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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虎承建的市税务局第二处局的六间三层的办公楼，由于甲方材料全部到

位，又有老天爷帮忙，开工以来一直是晴天，不到60天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在高文虎的要求下，市委高书记亲自到工地看了一次，觉得工程质量好，进度决，用手机分别与贾局长、曾局长通了电话，只说了在工地现场，要求他们抽空来看看的话，就关机了。

贾局长接到高书记电话后，深知高书记这句话的含意。马上用手机与曾局长联系，叫他下午到办公室来。下午2点，曾局长走进贾局长办公室，没有打招呼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自言自语：“看样子只把二分局工程给高文虎做是不行的。”

“是啊！我从高书记电话里惟一的一句话就琢磨到了，要我们去看看，看什么？看后还不是要我们表态，说质量好、进度快，继续给市局办公大楼工程给他承建。难啊！”贾局长说完，转人沉思。前两天，老家的徐老板上门找了他，要求将市局工程给他承建，当时虽然没有表态，但心里基本上默认了的。徐老板来时，名义上送一斤茶叶和一条烟，而烟内根本没有烟，而是二扎百元的钞票，扎口纸上还盖有银行营业员的私章，显然是从银行取出的2万元。高书记一插手，怎么给徐老板讲呢！这钱退也不好，不退也不好。

曾局长开腔，打断了贾局长的沉默：“我看这样，我们抓紧把征用土地事尽快落实，我们二栋办公楼工程给他一个算了，您说呢？"

贾局长说：“也只好这样了。不过光明村提出的一亩田进二个人的条件太苛刻，你是否出出面，同小占、小舒与他们再扯一次，征用费、青苗补偿费高了，是不是少一点，进人最多限于10人，不能再多。”

贾局长说完，曾局长起身要走。贾局长继续说：“不慌，你是不是把小占、小舒叫来，我们一道去二分局工地看一看。”

曾局长拨通了小占、小舒的电话，一会儿他俩都来了。财办的贾科长也来了，说有空也想去看看。在他们四人走下办公楼时，贾科长用手机与高文虎通话，叫他在二分局工地等着。不到10分钟，两辆小车就到了，小车刚一停稳，高文虎就上前去迎接。他们一行五人陆续走出小车，高文虎一一握手，一一敬烟，并弯着腰笑着说：“欢迎光临，欢迎指教。”

只见工地十分热闹，几十名工人忙于浇灌平顶，搅拌机不停地转动，发出沉重的吼声，工人们有的拉沙、有的拉卵石、有的拉水泥不停地往搅拌机内倒、有的用斗车拉着搅拌好的料，来回在搅拌机和吊装之间奔走，吊装不停地上上下下，平顶上的震动泵时而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一派繁忙的景象。为了把这个样板工程抓好，高文虎集中了公司几十名技工，自己也自始至终在工地上指挥。这个工程只包工、他不需要偷工减料，也不需要在以劣充好上想心思，一个劲儿赶工程。

贾局长一行五人在高文虎的陪同下，小心翼翼从一楼看到三楼正在浇灌的平顶，边走边看，边敲边打，一致认为质量好、进度快。高文虎脸上堆满了满意的微笑，仍谦虚地说：“您们夸奖了，希望您们帮我们找出不足之处，这是百年大计，不能有半点马虎，以便我们改进，进一步提高工程质量，不辜负您们的厚爱。”

贾局长看完后，安排曾局长带小占、小舒去光明村，为征用土地的事再扯一个回合。贾科长和高文虎在一边不知嘀咕什么，他见小车要走，马上上了父亲的车回市局去了。

曾局长一行三人乘小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光明村，王村长、赵支书、文会计他们听到电话后早已在村办公楼前恭候。他们将曾局长一行三人迎进二楼办公室。王村长见曾局长出去小解时，就凑到占、舒两位跟前，把四个红本本，分别给了两个，并小声说：“这是你们两局四位领导宅基的土地使用证，你们分别收好，并麻烦你们转交。”

占副局长打开一看，是贾局长和自己的，土地证上的面积均是200平方米，舒副局长也打开瞧了一下，是自己和曾局长的。他看后迅速将自己的收起来装进了公文包，不声不吭像无事一样。将曾局长的递给王村长，并小声说：“这个放你处，什么时候给他，我们再定。”

曾局长返回办公室坐好后就开腔了：“我们征用你们村土地事，已经拖了几个月了，不能再拖了。我和贾局长统一了意见，我先说，如果你们同意就办，不同意我们只得另找地方。你们定的征用费、青苗补偿费太高了，当前没有这个行情，征用一亩地要带二个人，这也是你们的创举，我市也没有先例。再说要带23人。这也是个天文数字，给我们为难。曾局长说到这里，笑着望了望三位村干部，‘你们说呢？"

王村长也笑着回答：“曾局长亲自来我们村谈征用上地的事，确实有诚意。我们也应该有诚意。你们征用的土地确是我们村的摇钱树，是块风水宝地，你们已经看了，我也不多说了。至于土地征用费、青苗补偿费是否高了，你们是我市的财神爷，扶持我们一下又何尚不可，至于带人的事，我们村干部商量了一下，少一些，15人该可以了吧！"

“这不行，我们难办，我们统一意见是：征用费、青苗补偿费按我市目前最高行情500元的1000元，带人顶多10人，如果不同意，我们只有另找地方。”

曾局长认真地摊了牌，赵支书问：“带人是你们挑？还是我们推荐？"

“这是你们的事，我们不管，只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年轻、肯于学习、积极工作就行了。我看时间不早了，你们村干部再商量一下，同意我这个方案，明天上午电话告诉我们，具体事宜我们再坐下来落实好吗？”曾局长说完，起身要走。

王村长马上站起来拦住，指着墙上的钟说：“您看，已经是下午5点30分了，吃便饭再走不迟。这时您们回去，单位、家里的饭也吃过了。”

经过一番盛清的挽留，曾局长边坐下边说：“吃便饭可以，不喝酒。”

王村长说：“可以，可以。”

正在这时，曾局长的手机响了，一听是办公室王主任打来的，说市政府办公室通知他马上参加市政府的电话会。他告辞要走，王村长他们再也不好强留，却把舒伟、占荣两位局长留下。

一会儿，一桌丰盛上档次的菜肴摆在折叠式的圆桌上。说的是便饭，却不见饭，只见满桌摆的是清蒸甲鱼、梅花桂鱼、蝴蝶腰花等十菜一汤，不喝酒，两瓶“茅台”在相互敬、相互干、相互斟，相互吹牛中一饮而尽，满桌菜肴也吃得所剩无几，直到傍晚，舒副局长他们才打道回府。

第二天上午上班时，占副局长接到王村长的电话，说基本上同意曾局长的意见，可以签约。及时向贾局长汇报。贾局长说今天上午有时间，通知他们来，并告之曾局长、小舒一同到市招待所后面小会议室座谈，顺便给招待所打个招呼安排午餐。叫占副局长一一落实。

征用光明村土地的事，经过二、三个回合，今天在市招待所终于谈妥。光明村的赵支书、王村长、文会计参加，财税两局的贾、曾局长，占、舒副局长参加。又经过反复协商定了下来。市财政局征用光明村6.5亩地，包括青苗补偿费在内，每亩33.4万元，小计217万元，市税务局征用土地5亩地，也是每亩33.4万元，小计167万元。11.5亩土地减去负担的公粮水费，由市财政局通知下册，带的人定为10人，两局各5人，人员由光明村推荐。为此，双方还签定了合同，财政一次付清征用费，税务先付XX万元，3个月后再付30万元，双方派人到市土地管理局办理土地使用过户手续。事情办得如此顺利，可能是几个红本本起了一定作用吧，大家只心照不宣而已。

合同签定好，已经是中午，占副局长请三位村干部就餐，贾、曾局长、舒副局长作陪，一切在亲切友好的气氛中完成。

高文虎为了拿到市财政局办公大楼和宿舍的工程，再一次上了贾局长的门，将5万元的活期存单放在一包上好的茶叶里，亲自送到了贾局长手中，得到的答复是“研究研究”。他与谁研究？谁不知道，现在办事是第一把手说话算数，一把手拍板后谁还敢说过“不”字？看来还有阻力，到底阻力在哪里呢？高文虎想，如果再请市委高书记出面，怕弄巧成拙。突然心中一闪，马上转忧为喜，何不再用美女杀手铜，来个“曲线救国”？于是马上用手机与王小丽联系，叫她速来古江市，小丽在电话中告之正在赶报表上报。他讲，天大的事也要放着，速来不误。当天下午，王小丽赶到古江市招待所，在高文虎安排的单人间住下，然后与他联系。高文虎迅速地从租赁的市三建公司赶来，一见面，王小丽娇声娇气地说：“是什么事，火急火燎的要我马上赶来？"

高文虎把找贾局长的事告诉了她，并说：“贾局长没有表态，还要‘研究研究’，请你来是想通过你找贾科长，请贾科长出面周旋周旋。”

“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我来又是你的鬼主意？”小丽笑着说：“我照办就是了，经理，我的肚子还是饿的呢！"

“怠慢了，请原谅，你想吃什么，由你挑，我们出去找一个幽雅的餐馆好吗？”

他俩起身，有说有笑朝招待所外面走去。

晚餐时，王小丽用高文虎的手机与贾科长联系上了，并说已来到古江市，并

将住在市招待所的房间也告诉了他。吃完饭，他俩按照统一了的意见，高文虎回租赁的地方休息，王小丽独自回市招待所。她开门时，听见房间有响声，吓了一跳，马上开灯，见贾科长嬉皮笑脸地躺在床上。她镇定了一下情绪说：“为什么不开灯，吓了我一跳。”

“我看时间还早，怕别人见了影响不好，所以没有开灯，请‘娘子’原谅。”贾科长边说边起身反锁了门，转身抱着小丽亲热起来。

小丽半推半就地说：“谁原谅你？"

“好多天没见，想死我了。”贾科长边说边动手解她的衣服。

她用手拦住他，撒娇地说：“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身上脏死了，我洗澡

了再‘那个’好吗？”说完在贾科长脸上动情地吻了一下。

贾科长松了手，笑着说：“我也要洗澡，我们来个鸳鸯浴好吗？"

“讨厌！谁和你是鸳鸯？！”小丽撒娇地说。

贾科长捡查了房门确实反锁后，脱去了衣裤和她到了卫生间，一起泡在浴缸里，两人相互戏闹，抚摸、擦背、拥抱、接吻，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再也无法控制心中升起的欲火，相互简单地把身上水珠擦了一下，衣服也顾不得穿，快步走出卫生间，就钻进被褥里，紧紧地粘在一起。一场暴风骤雨平息了，两人懒洋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一会儿，小丽说：“时候还早，我们起床吧。"

贾科长有气无力回答：“好……好……起来……”

他们开了灯，穿好衣服，整理床被，重新梳理，取消了房门的反锁，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干过一样。王小丽见时机已到，对贾科长说：“贾科长，听高经理讲，为市财政局办公大楼工程，找过你爸，还送去五扎放在茶叶中，你爸没有明确表态，说还要‘研究研究’。”

“这没问题，这是我老头子的一贯作法，老头子听我的，如果不听，我要挟他听。”

“我看这事不能再拖了，听说还有几家公司找过你爸，你要抓紧，以免夜长梦多。”

“你的意见呢？"

“我看你今晚和你爸谈一谈，夜深，我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行吗？”

“我听你的。”贾科长说完，站起来抱着小丽又和她亲切吻别，并亲热地说：“今晚我一定来。”说完告辞走了。

贾科长大步流星赶到家里，见老头子戴着老花眼镜正在书房看书，走了进去，见看的是《红楼梦》，开门见山就问：“爸，你局办公楼工程到底给谁做。”

“还没有定。”贾局长回答后仍继续看书。

“前几天，高书记的堂弟找了您吗？"

“找了，他还送一袋茶叶来了。”贾局长边答边指着对面茶几上的一包茶叶。

贾科长听小丽说过，茶叶包里放了五扎，见茶叶包不大．怎么能放五扎呢，

走拢去将茶叶包撕开，见包中间有一张纸条，拿出一看是一张5万元的活期存单，存单上写的自己的名字，连茶叶一起放到老爸书桌上，并说：“你看。”

贾局长放下了书，见存单就问：“这是哪里来的？"

“茶叶包里拿出来的。”

“这不是高文虎送来的茶叶吗？"

“是的，看您把工程给谁做。”

“这不要你管，你给我把这存单退回去！”贾局长一本正经地说。

“我退？又不是我收的，要我退，我连上次的1万元存单一起交到市纪委

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跟老子讲狠。”贾局长有点恼火，在儿子面前摆出一

副老子的样子。

“老爸，不要在儿子面前装腔作势了，上次小弟上大学，占副局长不是用公

款3万多元吗？！这我都清楚，我们父子俩只是心照不宣。你已经53岁的人，

还能当几天局长？你要为我们多想一想，社会上流传的一段民谣‘在位要把基建

抓，树碑立传人人夸，职工实惠我讨好，子孙后代有钱花’你懂吗？再说高文虎是市委书记的堂弟，上次高书记讲他们是堂弟加挚友，高书记又亲自到税务二分局工地看了，并给您打电话，要您去看一看，这一切高书记的意思够明了，你把工程给高文虎承建，又讨好了高书记，即使高书记知道高文虎给你送了礼，他也会装着不知道。谁不知道工程有10％的回扣？只是心照不宣。再说，这两张存单上是我的名字，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什么也不知道。”

贾科长振振有词说了一大套，贾局长的火气消了，但仍保持沉默不吱声。

贾科长见老爸看的《红楼梦》，借题发挥：“你看的《红楼梦》知道贾雨村是怎样夤缘复旧职吗？他要通过林如海的关系找贾政，他找林如海时，正好林如海要托人将林黛玉送到贾府，天缘凑巧，贾雨村用林如海的钱，坐贾府来接的船，轻而易举地见到贾政。贾政见贾雨村相貌魁伟，大有祖风，竭力内中协助，这样，贾雨村轻易谋了一个复职的候缺。古往今来不是都一样吗？相互依托，相互利用，高书记依托利用您给他堂弟的工程，您也可以依托利用他保住局长的宝座，这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老子被儿子开导“教育”一番后，思想通了，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前夭老家的徐老板找了我，我当时虽然没有表态，心里还是想给他承建。”

“这好办，将基层财政的几个工程全部让他承建不就得了，说局机关工程给高文虎做，是市委高书记的意见，曾局长、连副局长、小占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不也是按高书记意见，到税务二分局工地看一看了吗？"

“你出去，让我再考虑考虑后再定。”儿子听老爸这样说，凭父子俩长期相处的默契，他知道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起身退出老爸的书房，还反复强调一句：“何必再考虑，不要优柔寡断。”退出时，有意将老爸的书房门关拢，回到自己的房间，见爱人小张看电视就说：“我还出去有事。”说完轻轻关了房门，悄悄地走出，开了大门，直奔市招待所王小丽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