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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林 《国脉》 言情小说 2011-08-16 08:1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2107 · CHAPTER-00047956

两局分设以来,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是六月份了。按照惯例,这个月要抓发展新党员的工作了。党委书记的贾局长从市委组织部要了五个指标,他说指标虽然是五个,实际上只有四个,其中一个指标是戴帽的,是专给上月初调进市财政局行财科任办事员的张小梅的。她原在的商业部门把她定了发展对象,这样,商业局少一个,我们这边就多了一个指标。按照党委会分工,此项工作由分管组织工作的连洁副局长具体抓。

连洁副局长身体瘦弱矮小,身高不超过1.6米,下尖脸,白皮肤,爱打扮,西装革履,最爱佩戴一条枣红领带。年纪虽然同贾局长同年,都是53岁的人了,但因矮瘦,脸上皱纹纵横交错,看起来比贾局长老一些。他是财税系统的元老.换了三、四届一把手,他仍是副局长,每次调入的一把手,无论年龄比他大,还是比他小,甚至是晚辈,他的口头禅是:“在新局长的领导下积极工作,当好助手,绝对维护一把手的权威。”他无德无才、庸庸碌碌。据说提拔他时,看他是市局老牌中专生,又很驯服。他当副局长10多年来,从未干出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工作上人云亦云,几乎没有个人主见。虽然如此,市局每次换一把手,他从中是得了不少好处的,捞了不少油水的。刚调入的新局长开始总认为他“德高望重,谦虚谨慎,位子摆得正,不争名”,对他有好感,而对他提的一些要求,总是尽量满足,帮助解决。这不!在财税系统安排的有他的老伴、弟弟、儿子、女儿、姨侄、舅侄、侄儿……用群众的话说:可以组成一个基层的财政所了。机构未分设前,他管市局办公室,利用管机关小车、货车的便利,也捞上一些油水。本系统,外单位借小车迎亲、货车拉东西,耗油是公家的,他总是得上一、二条好烟,像这样的事,只是别人接连送来,他保证连接不拒。有时借车的人事后忘记了,他总是笑着说:“帮忙了,一支烟也没有?”别人不得不补上。他又不抽烟,由老伴集中到一定数量后,到大一点的烟摊上统一回笼,换回钞票。财税系统上上下下知道他的底细的人,当面不再喊连副局长,而是讥笑地称呼“连接局长”。他认为别人把自己的名字和官衔连在一起喊,显得更亲切;连接和廉洁同音,表明自己在人民心中是“廉洁”局长;还可以证明自己年轻还不算老,总是满意的答应。

这次发展新党员,虽然名额不多,但由他提出名单,也是一次“连接”的好机会,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这天,他独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冥思苦想,市财税党委会下设四个总支委员会,市财政局、市税务局、市财政直属分局、市税务直属分局。人员占全市财税系统的40%,总人数XX人,非党员人数有120多人,这四个指标似乎太少了。杯水车薪,解决谁好呢?贾局长的意见,除戴帽指标外,

财、税一边二人,在安排上增加一名,留有回旋余地。他想,财政这边还是照顾直属分局为好,这从大道理上讲得过去,关心基层嘛!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连副局长打开一听,是市财政直属分局的小曾打来的。小曾在电话中问道:“连局长,手机漂不漂亮?还好使吧?”他马上答道:“好,好,样式不错,功能齐全,声音清晰,谢谢你,多少钱?我付给你。”

小曾回答:“只要好用,谈什么钱,这是晚辈孝敬您的。”小曾说完关了手机。

连洁副局长放下手机,心想,这手机当前时价是3000多元,发票在手,贾局长也同意报销,小曾他不要钱.怎么回报他呢?一会儿他不知趣地咧嘴一笑,心里说道:“连局长呀,连局长你真笨,现在不正是时候吗?他是直属分局.你发展新党员不是要关心基层吗?这不正好合拍吗?"“好,定他一个!”他在发展新党员名单的张小梅名字下认真写上“曾卫东”的名字。再一个必须是他在市财政局直属分局工作的儿子连杰了。今年他刚满20岁,参加工作三年工龄已有五年,他在校学习成绩不好,考大学没有希望,在他读高二时,我就搞了一个指标,在系统内转正定级,刚一毕业就上班了。这次一定要据理力争,我年纪已老,快要下台了,再不抓紧,就没有机会了。这次机构分设,王副市长的儿子王飞提拔当上了市税务局副局长,还是第一副局长。王飞前年人党,去年转正后提拔税政科科长,这三年三大步。王副市长不是将贾局长在市财办工作的儿子贾波清,从办事员提拔为副局级的正科长吗?他想到这里,信心更足,工工整整在曾卫东的名字下写上了连杰的名字。

这时,连副局长让脑筋休息一下,喝了几口清茶,又沉入思考。第四个该写谁呢?应该写市财政局办公室的朱少华了。朱少华虽然不会写文章,读报纸结结巴巴,错别字不少,大小会上发言谈不上两、三句,但有他的特点,机灵、乐于为领导办事,领导说一,他从不说二。我管办公室时,他对我特别尊敬,我安排的事总是不折不扣地完成。他知道我喜好一杯清茶的生活习惯,每次他为公家买茶叶时,他总是另一单子给我称上一、二斤上等毛尖,不声不响地放进我办公桌下的小柜里。去年夏天我出差,因车祸使我背部受了轻伤,他到医院殷勤的照料我,给我按摩,伤口疼痛时,他细心地抚摸,端茶倒水,倒屎倒尿无所不做,}虽然他是男同志,却比女同志还要细心、周到。我住院一个星期,他也足足地陪伴我七天。再说,他到市局工作已经二、三年了,也该解决组织问题了。于是他挥笔写上“朱少华,,的名字。

市税务局推荐的二人,第一个是新任税政科科长的王志刚,此人虽然业务精通,工作能力很强,但最大的弱点是不尊重领导,骄傲自满,目中无人。机构未分设我们在一块儿工作,他不止一次地顶撞我,使我难堪。既然他们局推荐了他,就写他吧,反正是六个当中,只有五个指标。第二个是市税务直属分局的夏艳,人们说她是曾维民局长的舅侄女,其实不是,实际上是我的姨侄女,参加工作才二年,在直属分局担任经费会计员,也该解决组织问题了。

连洁副局长议好名单后,休息了一会,又品尝了几口毛尖清茶,觉得没有什么再要思考的了,就到隔壁办公室找贾局长征求意见。一进门,见贾局长正伏案写什么,说明来意后,贾局长说:“老连,这事该你管,不必再征求我的意见,你该怎样办就怎样办,我很忙。”连副局长退出贾局长办公室,安排市局管人事的徐科长,叫他通知财政直属分局和市税务局管人事的汪科长,通知议定的发展对象,今天下午到市局小会议室开座谈会。

下午二点,连洁副局长和徐、汪科长来到市局小会议室,六名发展对象陆续到齐,徐科长就宣布座谈会开始,说明来的六位同志是经财税党委研究,作为今年的党员发展对象.今天请大家来,一是听财税党委副书记连洁同志对你们的要求和期望,并向你们介绍发展对象该做的一些事情,例如人党前应办些什么手续,有哪些程序等等,同时,也听听你们对党组织的看法、认识等情况,下面请连洁副书记讲。

连洁副局长慢条斯理端起茶杯,呷了几口清茶,润了润喉,不慌不忙一本正经地开腔了:“同志们,今天把你们召集来,徐科长已经讲了会议的内容,你们已经知道了。什么人可以人党,这是党的建设中一个十分重要问题。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我们必须把握新党员的质量。因此,财税党委经过集体研究.才把你们作为发展对象。本来党委书记贾局长要亲自来参加这个座谈会的,他实在太忙,全权委托我这个管组织工作的副书记来主持。你们作为发展对象,是你们的光荣,也是党委对你们莫大的关怀。同志们啦!机会难得呀!在我们财税系统有的人工作一辈子,也没有这个机会啊!你们要珍惜啊!你们几位共同特点是朝气蓬勃,工作积极肯干,年轻有为。但是你们每个人也有各自的缺点和弱点。例如王志刚科长吧,工作能力很强嘛!业务也很熟悉嘛!但缺点就是骄气十足,不尊重领导,这不行啊!一定要改。作为一名党员,要密切联系群众,虚心听取群众的意见,在工作中要起模范带头作用。你和领导都联系不好,还怎么去联系群众呢!……”

王志刚听到连洁副局长说到这里,心中升起一团怒气,脸上憋得通红,睁大眼睛看了看连洁,又看了作为发展对象的五个人,怒火越来越大,脸也越涨越红,站起来朝连洁吼道:“我不够你们的条件,你们发展新党员是血缘型、关系型、商品型、恩赐型、驯服型的,我不配,我郑重宣布:“退出!”他边吼边弯下身子拿起公文包,又大声吼道:“真没想到,毛主席创建的伟大的、光荣的、正确的中国共产党,不到几十年光景,就被你们这些人歪曲、篡改,成为你们结党营私.为我所用的工具,我真为你们感到悲哀!”他边吼边朝会议室门外大步走去。

连洁的脸上可能是皱纹太多的缘故,脸上没有一点红意,反而笑嘻嘻的慢吞吞地说:“走了也好,走了也好,六个人五个指标正好不够数,你走自动放弃不正好吗?”接着又一本正经对大家说:“他走他的,我们继续开我们的会,我相信他也没有多大的能耐!"他又滔滔不绝,照本宣科又讲了一个多小时。这是他的强项,可以申请专利。他讲的内容除照着文件,报纸说上一堆官话外,没有什么新的内容,不能给人启迪。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别的本事,如不让他当副局长,他还真没有办法活呢!他讲到最后,还反复强调地说:“你们五个人也不要认为有了五个指标,就可以高枕无忧,心安理得了,就可以人党了,这还不见得,还有群众意见、总支意见、党委集体研究意见,如果哪个环节出了毛病,就会前功尽弃。党委全权委托我抓这个事,对王志刚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我是会卡的,党票是不给的,我就说到这里。”

连洁副局长的讲话总算讲完了,主持会议的徐科长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下午4点30分,离下班只一个小时,就安排五位发展对象简明扼要谈一谈。五个人发言后,已经是下午6点了,座谈会才结束。

散会后,发展对象除连杰、夏艳外,他们三人都认真思考着连洁副局长的最后一句话:“党委全权委托我抓这个事,对王志刚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我是会卡的,党票我是不给的。”这是弦外之音,这是索要连接的提示,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张小梅虽然有贾局长做靠山,为了人党,不得不忍气吞声,避着靠山暗地里给“连接”副局长送上几条好烟和几斤好茶。没有靠山的曾卫东、朱少华,他们更知连洁副局长最后一句话的含金量,如果不再重重一“拳”,把他打昏,他是不会给自己发党票的,真是名符其实的“连接”局长啊!

7月1日上午八时,市财税党委在市政府小会议室召开了市直财税系统党员大会,他们称“过生日”。张小梅、连杰、夏艳、曾卫东、朱少华第一次“过生日”,在大会“新党员宣誓”议程中,光荣地走上台,在鲜红的党旗下庄严宣誓。之后,连洁副局长照本宣科作了党的基本知识的讲座。“生日”过完后,贾局长乘人不备,小声对张小梅讲,中午在招待所老地方午休,叫她准时到。张小梅午饭后,又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以新党员姿态,准时赶到招待所老地方,将以身体全方位展现在床上,接受党委书记的“审查”“洗礼”。

8月的一个星期天.天空晴朗万里无云,上午骄阳似火。机关单位都放假休息。市税务局税政科的科长王志刚和办事员张志宏因赶几份申请减免税报告,十点来到二楼办公室加班。刚坐下一会儿,就听见办公楼后面吵吵嚷嚷。志宏好奇打开窗户一看,只见两个女人正在吵架。过细一看,认出两个女人的身份,一个是连洁副局长的夫人朱阿姨,肥肥胖胖一身横肉;一个矮个儿,身材苗条的张珍珠,市直税务分局的会计员,是市财政局刚提拔的办公室副主任朱少华的爱人。

张珍珠大声说:“只有你做得出来,四个人打牌,我打错了一块牌,要求换,他们二人都同意,就是你不同意,影响我一条青龙没有胡,让我输了30多元。”

朱阿姨理直气壮地说:“打麻将就得讲规矩,我们上桌说定了的,你不是不知道。”

张珍珠不服气地说:“上次打牌你还不是打错了,我还是让你换了。这次你为什么不让我换?是不是你是局长太太,什么事都要占上风。”

“是局长太太怎么样?我是局长太太这难道有假不成?”朱阿姨边说边将肥粗的身体抖了抖,接着又大声吼道:“不像你的爱人,为了想当办公室副主任,死皮赖脸缠着我的老连,从单位缠到家里,今天缠到明天,赖到我家里不走,不知羞耻,死缠硬磨,这才把我老连的心说动,这次才公布副主任,你不好好感谢我们,还好意思跟我吵,真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这时围观的家属渐渐多起来,都想听听新闻,看看热闹,谁也不劝架。王志刚见志宏站在窗户前一动不动,走拢来问:“小张,什么事这样吸引你?"

“这场吵架很有趣,既可以知道一些财税大院的秘密,又可以听一些有趣的笑话。”小张说。

王志刚笑着说:“真的这样?"

张志宏也笑着说:“不信,你仔细地听听。”

两人站在窗户前,将窗户全部打开.望着下面继续听着。

“你的连副局长也真是贪得无厌,我的小朱人个党,就得了我们1000元的红包,这次当副主任又得了1000元的好处。”

朱阿姨讥笑地说:“又不是我老连要的,是你们心甘情愿送的,你的小朱还不是为了入党做官啊!"

张珍珠恼火地说:“心甘情愿?说得好听,不给好处,你老连能办吗?上次你的连副局长还找曾卫东要了一个手机,价值3000多元,是小曾‘心甘情愿’的吗?"

朱阿姨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声吼道:“你胡说!你放猪屁!你血口喷人!"

张珍珠也不饶人,说:“击着要害是不是?!恼羞成怒,你姓朱,又长得像一头肥母猪,你才放猪屁呢!"

朱阿姨不甘示弱地反击:“你长得苗条,你长得好看,一双高度近视眼,还把驴子喊大叔呢!"

王志刚问张志宏:“喊驴子叫大叔是怎么回事?"

张志宏答道:“你听,不插话,过后我告诉你。”

张珍珠见她用讽刺的口气讲自己的笑话,也马上反戈一击:“你以为你的老连在我市有知名度,在省城谁也不认识他,你在省城大商场走失后问别人看见连洁局长没有,别人说我僧恨腐败局长,哪里还有廉洁局长,一个两百斤重的一个肥母猪,商场都走失,真丢人!"

王志刚又想问志宏,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志宏制止,示意过后再告之。

朱阿姨冷笑回击:“逛大商场走失这有什么丢人?像你的小朱的确是个猪,人家喊他‘敢心’,还洋洋得意,这才丢人呢!"

张珍珠不解其意,还沾沾自喜地说:“我的小朱人长得帅,爱穿港澳歌星的衣服,气派,人称‘港澳歌星’我感到荣耀。”

朱阿姨马上大声笑着说:“叫他戴上一顶绿帽子,你更感到荣耀是吗?!"

张珍珠顿时脸发红、心发慌,露出了说“二黄话的特长”说:“猪不跟你说。”

围观的家属听后个个捧腹大笑,有的眼泪也禁不住笑出来了,张珍珠见状马上改口说:“不,不,我说错了,不跟猪说。”

朱阿姨转怒为笑,“哈哈……哈哈……”,边大声哈哈大笑,边朝自己的家里走去。

这场自我开锣,自我表演,自我结束的戏剧性的吵架就停止了。王志刚明白了朱少华、曾卫东人党的秘密,朱少华当副主任的内幕,心中还有三个疑惑不解,和志宏离开窗户回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正要开口问志宏,见他笑着说:“你听了这场戏剧性的吵架,一定有三个疑惑,你有兴趣吗?听我慢慢地讲给你听。”

王志刚点了点头,志宏喝了几口茶润了润喉,不慌不忙地开腔了:“按照她们吵架时说的顺序,我先说‘喊驴子叫大叔’的事吧。话说张珍珠高中刚毕业没有安排工作,就在家闲住。她家在我市沟子镇,她家隔壁是运输公司,要知道七十年代的运输主要是靠牲口拉板车。她的家是三间平房,房子很深,足有18米左右。有一天中午,她一人守屋在家,坐在靠大门边的房门口看书,由于是高度近视眼,又没戴眼镜,当时更没有隐形眼镜戴,看书眼睛只能离书不到一公寸,正看得津津有味,一匹小驴子朝她家‘咚咚’走去,她听见脚步声音稳重,认为有人进门,眼睛仍盯着书问道:‘大叔,您好!’驴子一声不吭,依然‘咚咚’朝屋后走去。她又问:‘您找谁?’驴子仍不吭声,继续‘咚咚’走着,她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朝声音方向走去,走近一摸,低头一看知道是头小驴子,她感到好笑,说:‘啊!原来是你呀!’边说边拍小驴子的背把它赶出去。这事我怎么知道这样清楚,是她高中同学彭大平讲出来的,他说他是当时现场全过程的目击者。在她结婚的那天晚上,彭大平当众讲了这个故事,逗得在场的人捧腹大笑。”

“彭大平是不是沟子镇税务所的副所长彭大平?”王志刚问。

“不是他,还有谁呢!”志宏笑着说。“再说朱阿姨在江夏商场走失的事。前年春节前夕,贾局长人不好住院,连洁副局长顶替去省城开计划工作会议,把朱阿姨也带去了。散会后,他老两口去逛江夏大商场,你知道,平时江夏商场的人就多,春节前夕逛商场的人就更多了。朱阿姨从未来过这样繁华的大商场,见商场内到处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感到特别新奇,她跟随连洁进去后,这里也想看看,那里也想瞧瞧,不到一会儿,逛商场的人你推我挤,朱阿姨走失了,找不到老头子,见人就问:‘你看见我的连局长吗?’别人反问:‘是那个连局长?’她认为在古江市哪个不知道连局长的大名,有一次他俩看文艺晚会,连局长上厕所出来,都有人亲热地喊连局长,还给敬烟点火。连忙反问别人‘连局长你都不认识?!他就是古江市财政局的连洁局长呀!’别人答非所问说:‘我憎恨腐败局长,现在哪里还有廉洁局长啊!’别人说完扭头就走,这样一走失,直到晚上商场决关门时,老两口才见面。”

志宏讲完这个故事,又停了下来喝了两口茶说:“第三个故事未讲之前,先问你憨巴的‘憨’字怎么写?"“勇敢的‘敢’字下面一个‘心’字。”

“好,我开始讲‘敢心’故事。张珍珠人长得苗条、匀称,高度近视眼配戴眼镜后更显得潇洒漂亮,又最爱打扮,喜欢上夜总会跳舞,去年在舞场上又结识了一位新知己,你猜是谁?"王志刚摇了摇头。

“他就是现任市财办科长的小贾。”

“是不是贾局长的公子?"

志宏点了点头又继续讲:“你知道,小贾是寻花问柳的高手,他和她跳舞跳成知己舞伴后,经常鬼混在一起,双方爱人均蒙在鼓里。今年初,小贾来市财政局要一份什么报表,碰见了朱少华,两人见面一回忆,曾是小学的同学。当时朱小华见小贾是市财办的大科长,又是贾局长的大公子,恨见面太晚,当时格外热情,又是敬烟,特意从抽屉里拿出公费的特级毛尖好茶叶款待他,为他沏上了一大杯。他们越讲越投机,一直谈到上午快下班。朱诚心诚意留他到家里喝两杯,贾从朱的谈话中知道他的爱人是张珍珠,今年尚未见面心中时常惦念着她,就顺水推舟地说:‘我们是老同学,你太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随茶便饭好不好?’‘可以’,朱锁好了办公桌抽屉,就引贾科长到家里,一进门,马上打电话给张珍珠,告之家中来了贵客,是市财办的贾科长,我的老同学,叫她提前下班到大市场买些好菜来。张珍珠接电话后,心里忐忑不安、疑惑不解,怎么从来没有听小朱说起小贾是他的同学?是不是我和小贾的事他知道?他有意设下这鸿宴?她想,怕什么!好汉做事好汉当!如果他在电话里讲的完全属实,是我多疑了。她又想,今年来我还未见到小贾,还想着他呢!是喜是忧、是福是祸,反正今天躲不脱。她收拾一下办公桌上的办公用具,锁了抽屉桌,走出办公室,骑上女式轻便自行车就朝大市场踏去。她称了三斤龟肉,买了一条大桂花鱼和一些佐料,迅速地赶到家里。一开门见小贾笑嘻嘻坐在沙发上,他朝她递了一个眼色,她心里有意装着不认识,对他说:‘稀客!’小朱走过来兴致勃勃向她介绍:‘这位是我小学的老同学,现在是市财办的大科长啦!他还是我局贾局长的大公子!’说完又对贾科长说,‘这位是我的爱人张珍珠,市税务直属分局的会计员。’他也装着不认识,站起来说:‘幸会.幸会。’

她知道小朱不知他们的事,心中疑惑解除了,包袱卸下,安然无恙去厨房烧火做饭。不一会儿,饭做好了,热气腾腾摆放在餐厅的餐桌上,小朱从橱柜里拿出一瓶38度的“五粮液”酒,放上三个高脚瓷杯,之后,到客厅请贾科长就餐。入坐后,贾科长讲他不会喝酒,请同学原谅。小朱说老同学多年未曾见面,今天要一醉方休。她也像招待初相识的客人一样,端起酒杯,尽东道之意敬了小贾一小杯。小朱喝了酒更显得兴奋,接二连三敬小贾的酒,自己也大口大口地喝,一瓶酒与他七三开就喝完了。小贾退席歪在沙发上,装着一副喝醉了酒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小贾的酒量大得很,55度的名酒可以喝八两到一斤,这38度的低度酒,二、三两能醉吗?是见张珍珠心醉啊!小朱让她铺床,扶小贾上床休息。上班时间到了,小朱要去上班,安排她在家护理小贾。小朱一到办公室,见上班的人都来了,自言自语笑嘻嘻吹嘘说:“今天中午在我家我把贾科长放倒了,他喝了不到三两低度酒就醉了、我喝了七八两都没醉,这不,他还在我家睡呢!"

朱提供良机,贾如鱼得水,张求之不得,知情的人只笑不语,喜欢快嘴快舌的小余幽默地说:‘朱主任,你穿着像‘港澳歌星’,特别是这件绿色的上衣,再配戴一顶相同颜色的帽子就更像了。’

小朱洋洋得意地说:“是吗?”

众人哈哈大笑,有的笑出了眼泪,有的笑得前俯后仰。从此,局机关的人们

对小朱称“敢心”他认为别人说他是“港澳歌星”,也沾沾自喜,殊不知,别人搞了个拆字游戏,是有心将憨字拆开念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