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生活（三十）

迷迷糊糊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依然能听到播放的音乐，不知那是否是自己的梦境。自和方倩见面以来，他似乎洒脱了很多，心中没有那么多的假想场面，铺在自己前面的路似乎撒满了希望，自己只要随手一拈，欢乐就会随之而来；前面又像设下了无数的陷阱，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他不知是否是高兴还是继续迷茫。

冬日的阳光似乎变得懒惰起来，抑或是照顾辛苦了一年的劳动人民，迟迟不肯出来。把夜无意地拉得很长，很长。建树把闹钟跳到了6点，可外面依然模糊着，于是继续着自己的梦之旅。不是他不想起来，更不是懒惰行为，只是这段时间来，心灵实在疲惫不堪。如今工作有了50％的着落，一心想找的人也出现了，而且出现得如此戏剧性。每当夜晚醒来的时候觉得这只是梦一场。外面依稀能听到车的喇叭声，想必楼下那些小贩也开始了自己的早点生意。虽然处在冬季，可忙碌的人依然不少，不像山村，可以大大地睡个踏实觉。若是能选择冬眠的话，相信不少人会选择冬眠。就这样建树在房间里又蜗居了两天，第三天一早，就接到了方倩单位通知面试的电话，电话不是方倩打来的。待接到这电话后，建树没有像那些找工作而无着落的人那样兴奋，只是简简单单地嗯了声。若对方是学过心理学的话，一定会猜测着他的心理，是否是对这份工作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放下电话后，自己开始踌躇着，不知该穿什么衣服，按常理来说，穿正装绝不会闹出什么笑话的，他看过一些求职的节目，无一都是同一格调。今天，既然为了衣服的穿着而犹豫不绝。最后选择了一套并不太合适的运动服。他打小就爱穿运动服，春夏秋冬都喜欢。他还记得胡芳倩讲的话：你穿运动服是帅……每次方倩都会把这个帅字拖得很长很长，像是要建树永远记住这个字眼。建树不知为何会在这样的场景下想到这句话。当着上这身衣服后，望着镜子，既然觉得那么的陌生，甚至还有点别扭，像是个跳梁小丑，为了博取人家的欢笑。租住的地方，离方倩公司，坐车需要经过八九站，若是遇到堵塞，将近要耗费一个多小时。他不想冒这个显，还是选择了打车过去。

待他正式成为这家公司的一员时才发现，当次是由于方倩的关系才得以进来。方倩并没有多大本事，在这里面只是人事科里面一个小小的职员，可她爸是这家的大股东。在这之前建树一无所知，第一听她介绍时，她说来自农村。在高中的是依然是这样。建树并没想到她有这么好的家境。这家公司规模虽比不上大型公司，10几个亿的资产还不在话下。看看里面的工作人员，除了那些清洁工外，哪个没有几个证件的，哪个不是出自国内知名大学的。按这样来排的话，建树在这里面岂不是个垫底的。

第一天上班，建树赶了个早，把办公室收拾的干干净净。这些本是由清洁工完成的，可他今个比那些清洁工来得还要早，待那些大妈过来时看着坐在办公室的建树，再看看地下那锃亮的地板，也就清楚怎么回事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略下一句夸奖的话语：神经病。建树并没听到这句，只是感觉这位大妈会很感谢他吧。待大妈出去后，一位年龄大约40来岁的男子走了进来，建树刚想上去打招呼，那男子就开口说话了。

“你是新来的吧，昨天安排一张办公桌进来，就知道今天会有新人会来。”男子边泡着茶边问着

“您好，我叫穆建树，今天第一天上班，还不知如何请教”建树显然想是给人第一印象好点，故意用了请假二字。

“蛮幽默，我叫姜南，大家都喊我老姜。”

“姜师傅您好，还望今后都关照。”

“师傅……这个字眼新鲜，听着悦耳。以往新人来，都会由人事科的人带过来，今天就你一人？”姜南这才注意到了有点奇怪。

人事科本安排方倩过来，可建树没让，认为一个大男子，这些用不着。

“本是安排了，但我没让。介绍自己还是会的。”建树笑着

“这里面的人都比较懒，都要延长个几分钟才肯进办公室，来了也都是这八卦那八卦地议论着，但大家都很团结，做起事来都不含糊。”这位男子似乎对建树的表现很是满意。建树听着这些，心里也明白些，自己干这行也有几年，事多的时候忙都忙不过来，闲得时候又特闲。但在武城上班的这几年，即使没什么事情，坐在办公室也是笔挺笔挺的，大家说话也是少有的事情，更别说迟到早退。似乎这些在那里都成了一种习惯，上班归上班，闲聊归闲聊。可刚进这里，这位男子就像他展现了这里的不同，他不知是否应该高兴。因为在他心里一直向往的就是，大家上班有事就认真干，没事就八卦。这样既解除了那烦闷的办公室生活，也会提高工作效率。毕竟不是搞学术研究的，用不着那么一本正经，整天趴在课题上，搞得自己像个疯子。就在建树要接姜南话茬的时候，一句‘老姜’打乱了他的思维。建树心里想着，这里该不会有王熙凤的出现吧，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点也不落于她啊。正在他望着门口的时候，一位年约40岁左右的妇女款款而来，显然她没有注意到建树的存在。

“老姜，在楼下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今个怎么这么早，是不是被老婆赶出来的。”建树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既然会是这样的话语，这也太那个了吧，一大清早就开这样的玩笑，还都是年龄这么大的。说老不正经，可也没到那个年龄啊。建树迫不及待地想见识下这里的所有人，会不会每个人都会给他带来惊喜。

“你个疯婆子说什么呢，昨个策划还没搞好就赶早点。没看到有和新来的，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的，一点长辈样都没。”姜南毫不客气地回道。这时那位女子才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建树，显得有点尴尬，但马上就回了本色，不愧是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

“不好意思，小伙子，我们这些人习惯了。我叫王玉凤，大家都喊我王姐。”

“王姐好，我叫穆建树，新来的。”建树喊着王姐，脸上顿时红了一片，看她年龄喊阿姨绝对没错，但又怕她不高兴。有些社交场合有许多不伦不类的喊法，有些似乎都已成真理。喊小点准没错，喊大了有时还不知怎么得罪人家的。

在这头一天，这个地方就给建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些人民，他都难找出相对应的历史人物。姜南，大家会戏称“老蒋”，王玉凤，会联想到“王熙凤”，朱文，大家会想到残暴的“朱温”，但与其人有着太多的出格。朱文是个性格和蔼，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一点暴力倾向也没有。

上班以后，建树才发现，这里面年长些的都把他当作小孩来看，而年轻的对于他所毕业的大学大多看不起，说起话来都爱搭不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