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生活(大结局)
建树来这公司已不知不觉三月有余,此时正是开春时节。虽然城市里面没有那鸟语花香,但也有着它独特的一面。而这洪城较于其它大城市又有着其独特之处,只要你在大街上放慢着你的脚步,慢慢地观察着、听着,并不是让你感觉这春天的气息,而是听着那清澈而又甜美的声音。当然这声音在有些人的眼里并不是那么的悦耳,反而会令有些人心生烦意。
“卖花,卖花……”大街的四处都站着穿着朴素的卖花小女孩,每个都有着独特的嗓音,这些声音夹杂起来就犹如一首美妙的音符飘荡在这缺乏春天气息的城市,这些小女孩就像是这座城市的“报春鸟”。
“建树,你感觉这里适合你吗?”走在建树边上的方倩突然冒出来这样的问题,而建树此刻把心思都投入到了那些小女孩的身上,说不定某个女孩就是来自他的家乡,当然这只是他的设想。距家上千里的地方又怎会冒出个卖花的同乡呢!只是当一个人漂泊在异乡时,看到与家乡有着同样的场景时,都会产生这样的联想。建树看到这些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家乡那些采花的人儿,回忆着小时与同伴在山里的疯狂,山上各式各样的野花都烂漫地看着。
“建树,你在想什么?”方倩看着建树游离的眼神,似乎是在追踪着什么,其实她哪里知道他的眼睛时刻都停留在那些四处串动的小女孩身上。
“没想什么,方倩你看那边”说着建树就把手指向了不远处一个叫卖的小女孩,她还时不时地凑到行人跟前,就像在推销着自己刚开发的产品。
“你说那个卖花的小女孩?”她不解地看着那眼睛一眨不眨的建树,放佛身边站了雕塑,一座会思考的雕塑。
“恩”
“也难怪,你是第一次见,这里每年的春天都是这样的,那些女孩都是周边村落的,这些花的价格也大多偏高,毕竟她们进来一趟也不容易,卖的也不错。你想买?”方倩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只是这种场面让我有种回到家乡的感觉,那么的亲切。”建树丝毫不掩饰内心所想,毕竟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不是吧,才回来不久就念家,这可不是大男子所为。”方倩看着还一直盯着那卖花女的建树。
“这和离家多长时间一点关系也没有,就像你爱好一样东西,不会因为刚接触过了就不是你的爱好了吧。”建树用着不是逻辑的逻辑来回答了方倩这问题。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海聊着,直到再也听不到卖花女的声音。
“建树,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又怕会你不高兴,可是这个问题一直让我很疑惑……”
“你随便问,知无不答非我个性。”建树拍着自己的胸膛像是在许承诺。
“你在武城的工作那么优越,那可是成千上万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你为什么放弃而选择来这边。公司给你的条件也并不优越,可你一点跳槽的想法都没有,难道这不奇怪吗?”这压抑她这么久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那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给放了下来。
春节前夕,可秦和海清曾经来到这里看望建树,当她得知建树为何而来时,她一时显得很无措。她不知这么多年来有个人还一直默默地等待着她。甚至为了她而放弃那份优越的工作。自那时起,她就一直在问自己,自己是否对建树有那份心思,建树是否真的如可秦他们所说:来这是为了她。建树现在依然不知道方倩知道他来的目的,当她问到这个问题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不是。毕竟有着那么好的工作不要,而千里迢迢跑来干着并不如之前的工作,只要知道的都会大吃一惊的。在公司里面还没有人知道他之前的工作。
“你就为了这个?”建树惊讶地看着她,这个问题她不只问了一两遍,每次他都是斩钉截铁地回答着这个问题,她之前不知建树是为了她而来,也就没有追问下去,当她得知这一情况后,就不得不再次问到这了。
“我可不想再听到和之前同样的答案”方倩紧追不舍地问道。
建树看着眼前这个再熟悉不过的脸孔,此刻,他不知如何开口,以往在口中念叨了无数遍的话语,如今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可秦和海清没来之前,他还能以一种若无所事的姿态面对着方倩。如今呢?方倩再次问到这个让他不想回答的问题,而是在得知实情的情况下。建树也明白,方倩这次是有备而来,只想听听他的心里话。
“建树,你怎么了?”站在一旁的方倩看着只言不发的建树。
“哦,没什么,方倩你能给我两天时间好好想想吗?”
“海清,你真打算回到你父亲身边干了?”可秦得知这个消息时以为是自己弄错了,现在面对面的问着,相信答案不会错。
“是啊,你也知道,从小我就排斥着我父亲,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但自己还是明白,他要忙那么大的事业,自然在家庭上的时间就少了,年少时即使懂这个道理,可就是拗不过自己,每次看到别人父母陪着自家孩子时,那种失落感就会油然而生,接着就是想到父亲的种种不是。那时虽然我家很富裕,但他从没给过我特殊的照顾。我和其他小孩一样,有时为了一两元的零用钱而要想着各样的借口。在读书期间很少有同学知道我家有钱,单单从这点,我就得感谢他。小时不理解他,大了难道还能不理解?”他们似乎又回到了中学时代,那时的海清很是迷茫,一直都生活在个人的世界里,从不敢想他人打开自己的心扉,是可秦一点点撬开,一点点闯入,才使得走到了今天。如今都已快是成家立业之人,十年一挥间。
“建树在外地还经常让我时不时地给你敲敲警钟,怕你会一直爬不起来,会一直沉沦下去。今天没想到你给了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建树要是知道保不准多高兴呢。”可秦边喝着水边说到,就在他把眼神定格在海清脸上时,有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让自己有种难以自控的情绪,疑虑、恐慌,不约而同地来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应有这等情绪。
海清回答完建树的问题后眼睛就一直未离开过窗户,眼神里充满了无奈,空洞的眼神里显现不出任何解脱的轻松,反到增添了些许伤感。
“海清,我记得前不久还问过你同样的问题,那时你还斩钉截铁地回答离开还不是时候,为何有如此大的转机,能不能告诉我这期间出现了什么吗?”这话一出,他俩都诧异起来,可秦不知自己为何发出这样的疑问,还是这般的严肃,像是在拷问犯人似的。而海清更是摸不着头脑,以往他们都希望自己离开这个地方,寻找属于自己真正的地方,发挥自己的才能,今天向他们报告了这个好消息,不仅没得到理解反而多了疑惑。他此刻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离开与否只是瞬间的一个念想。
“可秦,这离开还得需要理由?你们不都说我在此纯属糟践人才吗?为了不让你们失望只好选择离开了。”
“那你师傅……”
“就知你会问这个,好了。有些事还是埋葬在心中让其慢慢腐化。过几天我就会离开,到时你不用过来了,离别的场面毕竟不好受,还是潇洒的来,潇洒的走,不带走任何色彩。”
看着海清默默离去的背影,可秦想到了生活中一句老话:“生活中的戏剧真是浓重,人生中的面具真是多样”就连在一起数十年的朋友都无法看清。直到海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可秦这才从疑惑中走出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建树要求的两天时间即将过去,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哪也没去,一直在想着想了成千上万的问题。当初的信誓绰绰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当年失去的爱情,可事隔多年后再次相遇那味道却全然变了样。是生活磨灭了激情还是当初本就是一个美丽的错误。这一天一夜自己都纠缠在同一个问题之中。为了说服自己和方倩说出答案后还能够做朋友,他找了各式的借口。他不知是迷失了自己还是找回了真正的自己。他此刻很想知道说出答案后彼此今后将会以什么样的局面见面。也许她只是泯然一笑,说自己很傻。也许她只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嘲笑自己的无理智。就在盘算着各种局面时,方倩打来了电话,约在了老地方相见。
“建树,两天期限已过,现在没什么借口了吧。”
“方倩,我想你已经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问呢?你这不是找我乐子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就这么简单。难道你现在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这什么话,方倩实话跟你说,在我来这城市之前是有个很好的工作,有着千万人向往的公务员工作。可慢慢的才发觉那并不是我真正需要的。你还记得我高二有段时间沉迷网络而进入戒网所的事情吗?那段时间因为心中一直想着一个人,睁眼、闭眼都是那个人的影子,我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她。她也许发觉了这点,就以学业为重委婉地拒绝了我,还减少了我们来往的次数。那时的我还根本不懂的什么是真正的爱,只知道和她在一起很开心,不和她在一起就失失落落像是有什么事绊住我。我忍受不了那种滋味,又不敢去找她。开始以为时间可以慢慢地让我回归自然,后来才发现根本没有,学习一落千丈。我告知自己必须从这里面走出来,开始慢慢地接触网络。那时自己才发现只有沉浸在虚拟的世界里才能让我短暂性地忘记她。起初,我也只是课外上上网,可一旦到了课堂,她的影子就浮现在了我的脑海,怎么挥也挥不去。慢慢地把整个自己都交给了网络……”
建树说着说着眼睛不由得泛起了红,方倩注意到后让他停止了诉说。她知道故事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当时她明白建树的用意,但没有想到会给他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当初以为他沉迷于网络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是爱上了里面的“世界”,压根没想到时为了忘记自己而选择走上那条不归路,幸好及时改了过来,否则……,方倩想到这些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方倩,我说的里面那个她就是您。高中毕业后得知你所学的专业后,我也就报选了你那个专业,希望今后能和你一起共事,甚至能够重新走到一起。可当我再次遇到你时,却发现一切都已改变。自己对你……”
“你如今对我已没了当初那种感觉”方倩其实明白他所要说的话,只是碍于面子而迟迟没有说出来。“其实这些我都知道,只是今天听到后略感失落,但这又算得了什么,毕竟那时还年少,有些东西还是需要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就好比爱情。若是当初我接受你,我们一起努力学习,考同一所大学,若是没那个缘分,终究是要分道扬镳。今天就是一个很好的见证,在你还未见到我之前,我在你心中还一直是高中年代的那个我。才有了你前面那么多的故事,一旦见到了如今的我,什么谜底都解开了,你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也明白了,你说是吗?”
建树听完方倩这段话后才真正解开了这么多年来困扰自己的问题。是呀,有些东西必须自己面对才能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半月后建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回到了当初的武城,这小小的插曲也许就是建树寻找答案的一个过程,后面的路他依然继续前往……
然而就在建树到达武城时一个惊天的消息打破了短暂的沉静。武城刚下火车就被可秦拦住了,就在前两天他收到了一封匿名信,最后信的落款是海清。
“我最敬爱的朋友:穆可秦。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已不知流落何方,当初跟你说会回到我爸那里工作只是我离开的一个借口。若是我向你表面我的真实想法,你肯定会阻止。所以在这向你道歉,当初从你的眼神里也看出来了你对我的话是半信半疑。但你没有追问下去,我知道这是你对我的尊重。我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堕落,也许终有一天会被那无形的压力给压垮。建树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说这一切的压力都是我自己施给自己的,没人给我。我知道这是他的心里话,也知道这是一句实实在在的话,可自己就是走不出来,我依赖他已经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到了这种程度,太多的索取只会给人家带来祸难,这个道理我理解。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最后思量再三也许只有这种方式能够把自己解脱出来,一个人必须得活出自己,就算是父母也不可能依赖一辈子,走有离去的时候。我这次做了这样的选择知道深深地伤害了我的父母。如果有一天我能回来一定会做回他们的好儿子。要是没有回来还望你今后能够抽出点时间代我看看我的父母,他么一直跟我说很喜欢你,我相信你能给他们带来点点安慰。在提笔给你写这封信时,我有千万种感慨,也有千万种不舍。上天弄人,有些事情也许逃避并不是什么好方法,但我无从他选。就让我的心随着笔墨一直送达到你的身边,也希望你早日能够实现你的愿望,我在远处会为你祈祷、祝福。这封信本打算写成两份,一份给你,一份给建树。想到最后还是由你代传。
你们永远的朋友:碧海清顿首。
“建树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渐行渐远的火车恍若他们童年的时光,一站一站地演绎着千奇百态的社会故事,何时开场,何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