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黄瓜趴在寝室的窗户上，手上拿着手电注视着操场。

教室熄灯了，一个身影孤单地走过操场。

黄瓜知不觉目送这个袅娜的身影，直到她在树阴下隐去。

你小子真行，想出这样个好法子——万无一失——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黄瓜没有一点睡意，他翻来覆去，最后爬到篮板王旁边，头对头。

长帅了，有什么法子，嘿。

篮板王得意地笑。

帅，没那么简单吧——我不帅吗？黄瓜问。

篮板王不吱声。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我会看上谁，除了你那一半儿，瞧一瞧学校里这一帮雌儿，不是五官不正就是腰长腿短。黄瓜说。

说的也是，能看得上眼的真是没几个，就那么几个儿也是名花有主的，这鸟学校人太少。

一个就行了，你还想脚踩两条船！黄瓜说。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想想学校里稍有点长相的都有主儿了，就连差点的也所剩无几。

都有主儿了？黄瓜不解的问。

那当然，如今这社会美女供不应求，手脚慢了人家就抢先了。我看你还是到校外去下手，校内好像没了。

都有主儿了——？

愣了半天黄瓜突然又说了这么一句，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问篮板王。

可不是？篮板王说。

那？——黄瓜想说有没说出来，像吃面条——一节在口上一节在肚子里。

你说谁呀？篮板王问。

那个——那个——刚才那个——

黄瓜嗫嚅着。

这就对了，兄弟俩你掖着干嘛——她呀，真的是个美女，我早就发现了。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为什么？黄瓜问。

整天都呆在教室里，不写就是画，半天不说一句话，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还不憋死┅┅。

别说那么多废话，只说她有没有主儿。

黄瓜打断篮板王。

篮板王说，校内没有，校外我就不清楚了——怎么突然就这么上心呀——有烟吗？

你别管，支点招吧。黄瓜递过一支烟。

这可是秘诀，不可轻易传人，兄弟，在这事上你得放点血。

还好意思说兄弟，这点忙都不帮，刚才谁给你放的哨？黄瓜恼了。

好吧好吧，那就这样——刚才说的什么鸭霸王芙蓉往就一笔勾销你，如何？

刚才也只是逗逗你，还真的要你的不成，几时不是我请客。黄瓜推了一下篮板王脑壳。

要说抓女孩子，这得看人来，有的瞄两眼说几句话就差不多了，有的得慢慢来，费神的很┅┅总之，你要先试探试探，多接触，看看她的反应，看他是否对你有好感┅┅

谁在抽烟？这么晚了还不睡搞什么鬼名堂。一道雪亮的电光扫过寝室。

黄瓜和篮板王赶忙把烟掐掉。

老师正在讲解网页制造的步骤，背着脸板书。

冬夏聚精会神听课做笔记。

黄瓜一边不停的转弄着手上的笔，一边看冬夏，想说话又找不出由头。笔从手上飞了出去，他站起来抓，没抓住，笔掉在前排同学的头上。

搞什么？

陈慧反过脸来大叫一声。

老师也反脸过来看了一眼。黄瓜看了老师一眼急忙解释。老师继续板书。

“嘭——哈哈哈哈┅┅”黄瓜屁股坐在地下，桌子差点被撞翻。教室里顿时哄堂大笑。

黄小瓜你到底在干什么？老师拧这眉头大声喝问。

黄瓜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而是翻过身去往传奇王头上摁了一把，传奇王将头一闪，没摁着。

干什么？干什么？老师的声音提高八度。

传奇王他挪我椅子——狗日的。黄瓜笑着看传奇王。

我哪挪你椅子了，自己屁股长歪了怪我。传奇王嬉皮笑脸说。

哈哈哈哈┅┅教室里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够了够了，像什么样子。老师将书啪的一声丢在讲台上，开始骂起来。

瞧你们一个两个那副德行——黄小瓜你坐在后面好好的跑到前面来干什么？老师看这黄瓜说。

大家都看着黄瓜——真的是呀，黄瓜怎么突然坐到前面去了。

黄瓜低着头没有出声。

前面香一点呗。传奇王又冒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没问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师眼盯着传奇王。

这堂课就算了，下堂课你坐回后面去，免得影响他人。老师说着继续讲课。

冬夏是唯一一个没出声的人。她连笑都不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