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无名天火(一)
我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阿强回来了,买回一大堆东西。
我们看他大包小包的,急忙迎过去帮他拿。
我们帮他把东西拿到厨房,本想帮厨,却不想被天一媳妇撵了出来。
她说,你们大男人聊去吧,这里用不上你们,再说强哥买的东西都是现成的,就没必要让你们帮了。”
天一也说,“尝尝你弟媳的手艺吧,我们做的她都不满意,我平时是不敢帮厨的。”
我和阿强听天一这样说,也就不再坚持。
我们一起出去喝着茶,开始了我们的又一轮的神聊。
说了一会,话题不自觉地就转向了天一媳妇。
阿强说,“天一这桩婚事,那叫一个缘啊,就和天赐的一样,他不好意思说,我跟你说说吧。”
原来天一的婚姻还有那么一段故事呢。
天一学成以后,他并不想显摆,但是总也不能憋在家里,坐吃山空啊。他思来想去,决定按爷爷的嘱托去东北投奔二大爷。
说起这二大爷,就不得不提起一段陈年往事。
这二大爷和天一父亲是叔兄弟。
天一打小就没有见过二大爷,所以压根也就不知道二大爷的事,他对二大爷的了解,只是从爷爷留下的那些日记里知道的。
原来,天一的二大爷的父亲,因为怕家族魔咒影响到自己的下一代,所以从小就不让二大爷从医,更不能学易。稍大的时候就让他师从当地一位有名的榨油师傅学做榨油,这榨油师傅,在当地技术那叫过硬啊!但这师傅也有特点,他一般每个集(当地农村管集市都叫集,有集见集,六天齐的说法,就是每六天一个集,有三八、四九、一六集等)只榨一百斤,多了不榨,卖完就止。大多时候,赶集的人都是先买他榨的油,他的油卖完,人家的油才卖。
二大爷虽不理解,但对父命也从来就是逆来顺受,不敢违逆,是个家教甚严的家庭。但去了之后,二大爷看师傅为人恩和,这师傅只有一个女儿,拿他当亲儿子待,所以二大爷也就随遇而安,师教徒从,青出于蓝胜于蓝,没几年的功夫,将师傅的榨油技术学得炉火纯青。
二大爷和师傅的女儿也是日久生情,后来成了他的妻子,并且给他生下了一男一女,后来再不生育。师傅去世,二大爷也就顺水乘舟的成了油坊的老板。解放后,二大爷也秉承师傅的教诲,只是集上卖,但不同的是,很多人到家里去买,他也就每天准备一缸油,随到随买,后来,买的人多了,他也就不去集市了,只在家等待顾客上门,说也奇怪,就是那样,来买油的人却是有增无减,家里的收入更是越来越多,很快就成为当地一大富户。
这样过了几年,俗话说,人穷思变,人富思安。这二大爷富了之后,也是成天惦记着自己家财的安全,但农村没有雇人看家的习惯,加之雇人本身在当时的农村就不时兴,所以二大爷常常是半夜醒来,就到油坊里去看一下。
但这看不要紧,看出事来了。
有天晚上,他因为拉肚子,比往常醒得早,拉完肚子想起去油坊里看看,当他蹑手蹑脚地来到油坊,忽然发现有个黑影趴在油缸上,他打开手电筒,一照,原来是一群黄鼬在偷油喝,被他这一照,惊得四处乱跑,一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顿时气得七窍冒烟,但四处寻找,怎么也没有找到黄鼬的出入洞口。
打这以后,他顿时留起心来。
说也奇怪,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发现黄鼬的踪迹。
但他并不死心。
从那以后,每天二大爷把缸里的油灌满,晚上也不起来了。只是每天早晨去看,但油仍然满满的,好像没人动过一样,后来二大爷放心了,可能就是那一次被他碰巧碰上的吧。
虽然这件事放下了,但二大爷晚上起来查看油坊的习惯去有增无减。
过了几个月,临近年关了,二大爷跑村串户,希望多收购些大豆、花生,为年关多备些原料,准备年关多榨油。那年头,逢年过节,这里的百姓都有年关榨东西的习惯,所以都有年前家家户户都要到油坊里购油存油的习俗,必须多准备。二大爷还雇了两个帮工,为了防止小偷,二大爷把铺盖也搬到油坊,临时搭建了个床铺,晚上就在油坊里住。
也是合该有事,二大爷这一住不要紧,却发现了一个大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