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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茧庐主人 《圆梦》 都市小说 2011-08-15 17:06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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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九月初六,桂花还没来得及谢尽,盘龙岭的几株桂花树虽然已经没了前些日的浓香,但是,犹有一些强留树上不肯入泥的蔫花在散发着余香,微微的,并不醉人,有如女人脸上如淡抹的脂粉,恰到好处地给这初秋蒙上了些许雍容。枫叶却正红,象一簇簇火,将山上人本来淡定的心挑逗的活跃了一些。

“追梦”文学社的周年庆典没有作罢,但是,典庆的时间缩短了,由原定的一天时间变为半日。地方也变更了,不在原定的市文化局礼堂,而改到了盘龙岭半山腰的旷坪。那几位原说要来参加庆典并讲话的领导自然没来,来的尽是文学社的社员们,三百多位会员到了70%,而且,多了两位名誉社员_孟行长和祁部长。

丛姗带来了两挂长鞭炮,而且,还从群艺馆借来了一套锣鼓家什。九点半,丛姗和几位副会长走向了旷坪最高的一个土包。在谢副会长的一声“鸣炮”喊声下,几个较年轻的男会员手忙脚乱地点燃了鞭炮,另几个则钹儿锣儿鼓儿“咣咣咚咚铿铿锵锵”地敲打了起来,一时间,整座盘龙岭都似活了,这边人为的响声和山谷的回音缠绕着,将原本杂乱无章的音响居然串起了一种美妙的节奏。还有会员居然带来了香槟,和着鞭炮声锣鼓声也打开了瓶塞,然后将积攒许久了的汽体喷射向周遭的人群,于是,又有人尖叫有人嬉笑。索性有人跳起了舞,腾挪着旋转着,用曼妙的身姿引得了更多社员们舞入其中。

丛姗就这么盯着眼前这群爱做梦的人看着,笑着,接着眼眶里就噙了泪花。多么热爱生活的一群人啊!和他们在一起,丛姗就会浑身蓄满力量,甚至愿为这群人去做一切可以做的事情。等大家跳了个够,丛姗这才让身边的谢副会长宣布庆典的第二项。社长周年总结报告。

随着丛姗的挥手,草坪上顿时静了下来。丛姗掏出纸巾擦了把泪,然后开始了她的报告。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一年了,我们的家已经走过一年了!很幸福地告诉大家,到今天为止,我们这个家的家庭成员已经达到了372人。兄弟姐妹们,这该是一个多大的家庭呀!”丛姗又一次掉了泪,但这次她没掏纸巾,只用手背在眼角上抹了抹就继续了她的讲话。

而人群中的孟行长却止不住掏出纸巾擦了下眼睛,因为,他不但看见了妻子此刻的幸福,也想到了丛姗这一年来的辛苦。对丛姗的付出,没有人比孟行长更清楚的人了。建社之初,丛姗为了寻找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来共同组织这个文学社,她几乎找遍了所有的文友。可惜,很遗憾,并不是所有能写东西的人都是当真的热爱文,所以,丛姗的积极非但没有引来同志,反而有不少的先前的文友没差点与丛姗断交,认为丛姗想组建文学社纯是想利用别人,要不就怀疑丛姗的行为是作秀,是炒作,甚至有些文友一听丛姗介绍,立马便会联系起掮客。这倒罢了,丛姗相信A市的文化底蕴,假以时日,A城说不定会一跃而成为一个文化强市。所以,丛姗仍然是不屈不挠地编织她的美梦。老孟忘不了那许多关于丛姗建社的故事,忘不了丛姗一口气掏出四万元积蓄,在购置电脑传真和打字复印设备时一脸的毅然;忘不了为创办社刊申请刊号时,东跑西走求人回家后脸上的木然;忘不了她在捧着第一期《明天》时脸上流露出的那份欣喜和慰然;更忘不了丛姗在社里忙到深夜回来面对自已时的那一份歉然。总算,一年走下来了,或许走的不是很顺畅,但是,今天这场面确实让孟行长不由地和妻子一块感动起来。

“很遗憾,作为社长,我为今天周年庆典的简陋深感惭愧,”丛姗仍在讲话,说到这里,又滚出了两颗大大的泪珠。但丛姗这回连擦也没擦,她继续说,“没关系,就简陋点吧,我们要的是对文学的一片赤诚,我们冲的是对文学的热爱。是文学让我们成为了兄弟姐妹,使我们组成了一个偌大的家,这就够了,这已经让我觉得很幸福了!”丛姗的这些话博得了一阵如雷的掌声。

“兄弟姐妹们,简陋一点又怎么了,看吧,蓝天上飘着柔云,山风中裹着清香,看吧,枫送灿烂,骄阳正暖,我们就在这大自然里感受着生命的气息,用我们对生活的热爱和自然的厚赐缔结,这,不比坐在沉闷的礼堂里更有趣的多吗?”话音未落,又是掌声雷动。

祁志德和孟行长打了个手势,然后两人悄然退出人群遁入上行的林荫石径。

“很感人,老孟,丛姗很了不起啊!”祁志德很感叹地先开了腔。

孟行长没答话,他背着手稍躬着身子继续往前走。

“想什么呢?”祁志德问。

顺手捡起石径上的一片枫叶。“丛姗太累了,可惜,作为丈夫,我却帮不了什么!”孟行长转过了身子,望着稍远处仍在演讲的妻子又静默了。

“不,丛姗说过,她很幸福,因为有你默默地支持”。祁志德说。

“支持,我哪谈得上支持,不过没扯她后腿罢了。”石径看上去很洁净,孟行长索性坐了下来。接着,祁志德也跟着坐下了。两人的视线都抛向了会场。

“老祁,其实我一点也不支持丛姗搞这个文学社,我不反对,是想让丛姗能够保持充实呀!”

“怎么说?”祁志德有点不懂。

“文学,是件黯淡的事业,”孟行长掏出口袋里的“三五”牌香烟,抽出一根点上了,没递烟给祁志德,因为祁志德不抽烟。

“说下去”。祁志德很想听听眼前这位老友对文学的看法。

“黯淡,很黯淡,甚至可以说玩文学是玩一种悲哀!”孟志维摇头苦笑。

“文学其实可以退出这个时代了!”猛吸两口烟,孟行长居然又说出了一句更让祁志德大跌眼镜的话。

“为什么?”祁志德说这话时眼眼瞪大的象两只横躺的问号。

“当一件事物已经不被人们接受了,那么,这件事物就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孟行长霍地起身,大阔步朝草坪上丛姗那边回走,走了几步又撂给仍站在原地发呆的祁志德一句话,“现代人,有网络有影视就足够了”。丛姗那边的会场这时有了点骚动。引起争纷的是一个女社员,她那句“作为社员,除了每年交五十员社员费,在《明天》有点优先刊用权,我们还有什么实在的好处?她的这句话象平静的海面上突地刮起了一阵风,海,顿时翻滚了。

这也难怪,建社一年了,由于缺少经费,文学社的的确确没办什么活动,仅有的两次讲座,来的也尽是市区一些社员,而且,讲座的老师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名家大腕,一位是职业学院的教授,另一位是本土一位小有名气的文学评论家。至于远些的社员,却是真的没得到什么“实在好处”。

可是,丛姗的这两次讲座所付出却是少有人知的。请人的面子且不说,招待、场地都是需要金钱的,仅这两项,就去了丛姗两个月的工资,而且,县区远郊的社员也全通知过,至于他们不来,实在不是丛姗的问题。

丛姗对这句话没做解释,她环顾了一番四周围着她席地而坐的社员,脸上的表情比先前讲话时平静多了,尽管,身前因那位社员而引起的“嗡嗡”够得上一台破发动机的启动时分贝,尽管那位社员的话象一记重锤击在了丛姗的后背,从姗的心差点被这一击而迸出胸腔,然而,丛姗努力定住了身子,她明白,此时此刻,她绝对不能表露出委屈。她只听,她只看着这群社员,直到那交头结耳的议论声彻底停下,她这才开了口。从姗说:“刚才珠瑶的话很有道理,是的,很遗憾啊,一年了,按理,我们应该经常搞些活动,采风呀,聚会呀什么的,可是,社里连顿象样的饭也没能请大家吃上一顿。文学社是我们大家的家啊!这是我这个社长的失职,在这,我诚挚地向大家道个歉。但是,作为社长也好,作为普通社员也好,我郑重地向大家表个态,我会努力把文学社这个大家管好,相信,再过些时日,一年,两年,我们这个家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我更相信,通过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这个家最终一定会走出一个个象鲁迅、象冰心象沈从文象季羡林这么伟大的文学家!因为,我们是文人,是有思想是智慧的文学爱好者。是的,我们没理由不成功!”

话音未落,盘龙岭再次响起如雷的掌声。

“丛会长,你说的好,文学社是我们的家。家里穷,我们不回家蹭饭吃没关系,可是,作为家庭成员,我们该对家庭行为能有所知。可惜,很多时候我们有力无处使啊,文学社的一应事务,我们毫无所知,有时,我我们会觉得,这文学社只是你丛社长一个人的,而我们,只好像是一些《明天》杂志的义务撰稿人,对此,丛社长能否说点什么?”说这话的是位男社员,叫牛冰,是位教师,散文造诣很不错,在国家级文学刊物屡发作品。牛冰是个很有思想的人,在他执教的中学里也创有一个文学社,而且办有校刊《翠竹》,更重要的是,他是市作协会员,在这有不小的影响力。

这是个很尖锐的问题。事实上,建社一年来,社里的具体事务当真是基本由丛姗一人在打理。甚至连《明天》的组稿和编辑,也大都靠丛姗一人完成。并不是丛姗独揽,相反,丛姗很想在社里物色几个人来编辑这份杂志。然而,工资呢,工资该怎么结算?由于杂志是内刊,无权发行销售,因此,《明天》实际上一分钱也没得挣,从第三期起,《明天》偶尔会有热心文学的企业人士拿个几千元钱作点广告,可是,这点钱连维持印刷费用也不够啊!如何好让大家放了工作到社里来做白工呀!所以,丛姗咬着牙楞是硬挺着,用她的信仰苦苦支撑着这块摊子。丛姗认定,《明天》被打造成读者爱不释手的那天,就是“追梦”圆了梦的那天!故而,牛冰的话像是刚起锅的元宵塞进了丛姗的喉咙。

“牛老师这话有点缺乏根据哈”。丛姗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了,因为,姚葭抢先替丛姗作了答,她说:“牛老师大概不知道今天活动这些花费是怎么来的吧?”姚葭平时说话很快,但今天却很是不慌不忙,她甚至还打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才继续下说,“不多,每人平均八块钱钱的花费,近三百人,才二千五佰不到。可是,你们有几个人知道,这笔钱全是丛姐私人掏的!”姚葭没理丛姗的摇手示意,她索性走向了场子中间。接着说,“我知道有些人觉得缴了50块钱社员费,就认为社里应该怎么着怎么着了,可是想过没有,《明天》也是要成本的,一年十二本杂志,50块钱能买到吗?”这话将姚葭那口直心快的性格一下就衬出来了。丛姗想制止她却没来的及,好在,她终于刹住了车,止住了后面更带硝烟味的语句。

不过,已来不及,牛冰脸上变了色,白净的脸罩上了一层臊红,镜片后的眼晴里蒙着二团火。却也难怪,这个世道,文人本来就穷,一辈子积蓄起的知识,最终换来的可能只是一副傲骨。如牛冰之辈,尤其清高,对于姚葭的这番话,牛冰读出更多的是一股子挑衅味,甚至,牛冰还从这句话里读出了姚葭的轻蔑与嘲弄。牛冰很想发火,可是,看到丛姗制止姚葭的不恭和拉姚葭时脸上的愠怒,牛冰压住了火气,他要看丛姗这时会是什么态度。和牛冰一样,其他人也想看看这种情况下丛姗会说些什么。于是,静了,静的连不远处几株落叶乔木被岁月催落的叶子飘舞声也依稀可辨。

丛姗收回了盯在姚葭脸上的目光,用手抹了额际被秋风荡乱了的发丝。再环视了一番众社员面色各异的表情,“真的很抱歉,为牛冰刚才的话,为我这个很不称职的社长职务。牛冰说的好呀,文学社是我们共同的家,不是哪一个人的,更不是我丛姗的,作为社员,谁都有权参与社里的任何活动,有权利知悉社里一切行为”。丛姗说到这将眼光停留在牛冰脸上,并朝牛冰微笑了一下。接着又继续说,“可是,很遗憾,这一年来我很少和大伙儿进行社务交流,忽略了团队作用。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揣着一个美丽的梦,在这个梦里,我们可以有足够的时间畅谈文学,我们可以丝毫不用为生计犯愁而阻滞我们的创作,在梦里,我们不仅可以在精神上阳春白雪,而且在生活中也尽可优雅高贵”。

接过姚葭递过来的水,拧开盖,喝了一口,丛姗继续说她没说完的话,“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我们的梦想这一年来仍停留在梦里。我们的创作所换取的仍然只是连网费和电费也不能支付的稿酬。一千字才十块钱的稿费,能为我们做什么?”

这话引得了大家一片唏嘘。

“十块钱还算是有一点吧,还有些刊物更是连十块钱也没有哩!”

这话又引来一片哗然。而已走到人群中的孟行长和祁志德,听到丛姗说到这时也相互对视一下露出苦笑。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文学的悲哀与凄凉啊!在网络和影视的冲击下,文学,已陷入了一种极度危机的状态。并不是刊物不舍得出多一点稿费,而是刊物无力支付稿费。《收获》《人民文学》权威吗?可这两份刊物发行数量的总和也不到三万份”。丛姗摇了摇头。

“那我们组建这个社团还有什么意思,拆伙?”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向丛姗发问。

“不,我们不会拆散文学社,而且,我们还要找到一条康庄大道,将我们的梦圆的美美满满!”

“怎么圆?”还是先前说拆伙的那位。

“文学不会真正沦落,纸质文学更有着其它任何媒质不可替代的作用!我深信不疑!所以,我们必须改变思路,先在夹缝中找到一条适合我们生存的路径”。丛姗的脸上露出了一份少见的刚毅。她接着说,“这些天我整理出了一份关于文学社的年度构想,呆会让霞儿发给你们。”说完,丛姗朝身后的余霞做了个下发的手势,示意她将早准备好的《“追梦”文学社0六年发展构想》散发下去。

这份构想足有五千字,从当今文学现状到文学社的活动细则都有阐述。构想里,丛姗提出了将高雅文学做成服务文学的思路,文学社的社员们,所创作的文章以迎合时代需要的命题文学为主,将文学商业化,以商业文学推动严肃文学。除此以外,丛姗还在构想中提出兴办文学茶座和其它群体文学活动的思路,以期籍此活跃本土文学氛围…

“悲哀呀,悲哀!”牛冰很快就看完了这份构想,当即,他将这份丛姗熬了两个夜的心血揉成了一团,然后随手扔到地上。“文学不是商品,牛冰不会自甘堕落,更羞于和奸商为伍!”说完,扬长而去。

牛冰的举动倾刻骚乱了会场,整个盘龙岭的这块空旷的草坪上,二三百号人这刻就象是一窝受惊了的蜂。作势欲去的,留劝的、想提出疑问的,各种声音嘈杂着混在一起,刺的丛姗心里就象着了火般地燎灼。孟行长和祁志德也没料到会出现眼前的这幕景象。这时,孟行长顾不得犹站在场中央发呆的丛姗了,他必须站出来主持大局,稳住这阵混乱!孟志维很清楚一旦大家都作鸟兽散意味什么,他更清楚一旦文学社解散了对丛姗又意味着什么。所以,孟志维疾步登上土包,用他浑厚有力的声音喊了一句:“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或许是孟行长早年当行政干部时攒下的威严作用,也或是这群文人终于意识到了自已的失态,果然,在孟行长的一喝之下,会场又静了下来。

“朋友们,按说我不是你们文学社的社员,这种场合我不应说些什么。但是,我是丛姗的丈夫,是丛姗朝夕相处的家人,所以,我自认为我比谁都更清楚丛姗对文学的热爱和对“追梦”的热爱。此情此景,我认为我有必要站出来说几句”。或许是激动了激动的原因,孟志维用没挟着外衣的另一只手解开了短袖的领扣,又接着说,“是的,按你们手中的这份构想来看,你们要走的的确是文学商业化的路径。是的,这很悲哀,曾经最高贵的精神食粮,最崇高的文学,而今居然沦落成了一种低俗的商品,这还不够悲哀不够凄惨吗!”

孟志维好长时间没这么大声说话了,连说了几句竟然咳嗽起来,他只得用左手揉了揉胸口,缓了口气,才又接着说,“可是,这个时代,文学就是这么无奈,文学,在大众眼里成了个陌生的名词。恕我唐突,不客气地说一句,由于文学的这个现状,文人,也就不自觉地变成了一个很让人不理解的称呼”。孟志维的这些话没引来场上社员的反驳,相反,他们都很想听听这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工行行长高论。

“我们就这么正襟危坐的死撑下去,用苦熬迎接美好的文学明天吗?不,苦熬是没有用的,苦熬改变不了文学的现状,相反,一味地苦熬更可能促使纯文学早点结束历史使命!”顿了一下,“那么,作为文学的追随者,我们该如何置身于让文学崛起的奋斗中去呢?我以为,丛姗的思路是正确的,尽管,她在作出这个决定时是那么痛苦,痛苦的更甚于《明天》杂志上第一次刊登广告时的感觉”。

余霞、姚葭和几位当初看到丛姗面对那期《明天》时的社员,听到孟行长说到这儿都流泪了,余霞更是嘤嘤哭出了声。她们怎么忘得了那一幕,杂志大样送到丛姗手里时,丛姗望着封面上的艳丽广告竟没接住那本大样,在余霞从地上拾起再次递到丛姗手里后,丛姗一屁股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然后,再也没出声,只是大颗大颗眼泪往下落,眼睛只死盯在杂志封面的广告上,动也不动。那天,中饭晚饭丛姗都没吃,连水也没喝一口。还是余霞打电话请来了孟行长,这才把丛姗从文学社接回家。想到这些,这几位女人如何能止住眼泪。

孟行长还在说,他说:“与其苦守,还不如顺应人们需求,迎合广大人民群众的出书梦想,为这些有能力去开发文学市场的人群服务,这样,才能将文学化成生产力,从而为纯正的文学创造谋取更大空间!”孟行长最后说,“文学商业化,并不是让大家从事低俗谄媚的低级文学,而是将创作的服务对象针对化,这样,同样能以积极的态度体现我们的最高文学水准!”孟行长的这番论述让盘龙岭经历了最长最响的雷动掌声。丛姗也哭了,这回,除了对先前社员们的不理解而觉得有些委屈外,更多的,却是因为丈夫的支持和鼓励,这串泪珠,更多的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