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身为奴 第三节
天蒙蒙亮的时候，第八和几百个健壮的奴隶被绳子捆成了一串，送到一个戒备森严的训练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命运，可第八清楚，结果肯定要比死来的痛苦。
一个满脸横肉的教官提着皮鞭走过来，看装束应该是个有身份的士族。他冲站列整齐的奴隶大声训话。
“你们能来到这里是主人的恩赐，。你们将不用参加耕种，不用参加战争，每天有充足的食物，以后还能每天吃到鲜美的肉；你们将成为一个斗角士；现在我先用你们从来没吃过的美食填饱你们的肚子，从今天开始我不能听见谁的肚子有咕噜咕噜的声音。”
奴隶们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是斗角士，也不相信会有如此优厚的待遇。可当满满的一筐面粉馒头抬上来给他们吃的时候奴隶们就更糊涂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去拿馒头。
教官见了马上用鞭子命令所有的奴隶都大口大口的吃。等都吃饱了就说：“现在都排好队，听本教官说，你们不用耕战，享受了美食就必须成为合格的斗角士；现在我给你们说说这里的规矩。”
他的话刚说道这里，有个奴隶问：“侍奴大人，什么是斗角士？”
教官冷笑了一下说：“这里有两条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能提问，更不能问为什么；第二条就是服从，绝对的服从；如果谁违反了这两条规矩，那等待他的将是可怕的死亡。”教官一招手，马上有两个彪形大汉将刚才提问的奴隶拉了出去。八个身强力壮的奴隶抬过来一个大笼子，里面是两头凶恶成性的大土狼，呲着锋利的牙齿嗷嗷直叫。教官亲自打开笼子上面的盖子将提问的奴隶塞了进去。
惨叫，血腥的惨叫。惨叫声中的奴隶被土狼的牙齿撕得粉碎。第八和奴隶们就看着他活活被饿狼吃了，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颤。教官等土狼将奴隶的血肉舔舐得干干净净以后才冷酷地说：“你们都看见了没有，违反规矩的下场就是这样；现在你们将接受第一项体能训练；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尽力的奔跑，我不叫停止谁也不能停下来，谁要是第一个倒下的，那结果就跟他一样。”教官说着用鞭子敲了敲笼子说：“这两头狼每天要吃掉两个以上的奴隶。以后的任何训练，只要是落在最后的，就都用来喂狼，生命就靠你们自己了，这是残酷的死亡训练；现在你们开始跑起来。”
奴隶们吓得个个没命的奔跑起来。跌倒了就又快速的爬起来继续奔跑。教官用鞭子狠命的催促。“快，快跑，要活命的就别第一个倒下。”
第八没命的跑着，没多久他就感到体力不支，看看身边的奴隶也同样是汗流夹背。第八心里暗自默念着：“坚持，我绝对不能第一个倒下，第八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到一甲子，那下辈子就不用做奴隶了。坚持，为了下辈子，为了不做奴隶必须坚持。”第八为了保持体力放慢了速度，不管教官的鞭子怎么催促，他依然落在奴隶们的后面。如此第八从早晨一直跑到中午，他一直盼望着有人倒下，那自己就可以停止这该死的奔跑。可没有人倒下，因为所有的奴隶都有着同样的想法，他们都在为自己的生命竭力的坚持。
奴隶们一直跑到太阳偏西，个个筋疲力尽。终于有个奴隶实在坚持不了，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没有人性的教官马上将他投入狼笼，那个奴隶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八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教官叫人抬来了一筐馒头说：“我要恭喜你们还活着，这里有掺了肉的白馒头，要是想明天有力气继续跑的话赶快去吃。”
所有的奴隶依然躺在地上没有动。第八听见了教官的话，可他挣扎了一下就是没能动地方。在他旁边倒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奴隶，他拍了拍第八微弱地说：“只、只有吃，吃了东西，明天，才有力气继续跑，要，要不然肯定会被喂狼的。你，你有力气的话就过去吃，能给我带一个，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第八听了他的话，费尽了力气翻过身，然后朝着馒头筐缓慢地爬了过去。第八每挪动一下就觉得身上的骨头像散架一般的酸痛，每次朝前挪一下就想着要停下来，可最终一个活下去的信念驱使着继续爬下去。他终于拿到了馒头，哆嗦着手塞进了嘴里。
教官看见了很高兴，走过来拍了拍第八的肩头说：“好样的，通常来说今天第一个来吃馒头的，绝对是活到最后的；来来，我亲自给你喂口水，吃了馒头喝了水你就有力气了。”教官说着拿过一罐水往第八的嘴里灌。虽然被浇得满头满脸，可第八还是喝得尽兴。从早上一直跑到现在，人都虚脱了，馒头和水一下肚，力气也真恢复了许多。虽然浑身上下还是酸疼的厉害，感觉手脚都好像不长在自己身上的一样，可毕竟能有力气站起来了。
第八狼吞虎咽吃了个饱，然后拿了两个馒头朝小奴隶走过去。到他身边将馒头往他手里一塞。小奴隶感激得看了看第八也马上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过了一阵他就有了力气自己爬到筐边又是喝水又是吃馒头。
天蒙蒙亮的时候，教官就闯进了奴隶们睡觉的草棚。他用鞭子狠抽着叫喊道：“都起来，都起来继续跑，快点起来。”可是不管他的鞭子怎么抽，奴隶们就是没动地方，他们实在是累得爬不起来了。教官哈哈笑了笑说：“谁最后起来的，也许就该去喂狼了。”
这话才叫是灵验。所有的奴隶都一下子蹦起来跑了出去。灭绝人性的教官站在空荡荡的草棚里哈哈大笑。
如此跑了整整十天。每天都有一个奴隶被扔进狼笼子，奴隶们每天心惊胆寒地站着，看土狼将同伴活活嚼烂。到了第十一天的时候，奴隶们好像习惯了这种奔跑，从早上一直跑到半夜也没人倒下。教官很满意，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叫停止了，而且没有奴隶去喂狼。
回到草棚，奴隶们议论纷纷地说：“以后是不是都不用喂狼了，总这样跑下去非死光了不可。”
那个小奴隶坐在角落里说：“不会死光的，我们这几百个人到最后只有一个人活着，像野兽一样活着。”
奴隶们都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是哪里来的，怎么敢自称我。”
“我的父亲也是训练斗角士的教官。”
奴隶们马上都围了过去。第八瞪大了眼睛问：“什么是斗角士？”
“斗角士是贵族最血腥的游戏；有实力的贵族都训练自己的斗角士与别的贵族赌博。”
“怎么赌，斗角士要对打吗？”
“不是对打，是搏杀，生死搏杀；还要将对方给生吃了。”
“你说得太玄乎了，生吃奴隶肉能行吗？”
“行不行我不知道，我父亲就是这么说的；我是秦国人，我父亲就是为秦侯训练斗角士的；现在的训练只是个小小得开始，以后的训练将更残酷，更可怕。”
“那我们最终会怎么样？”第八急切的问。
“死，很痛苦的死去，这是一个血腥恐怖的死亡训练。”
“教官接下来将怎么训练我们？”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只有一个人能成为斗角士，其余的人都会死，自相残杀而死。”
有个奴隶拍了一下小奴隶的脑袋说：“你说得太玄乎了，要死也是你第一个死；我们还是早点睡觉，明天还要跑。”奴隶们一听都睡觉去了。
第八到小奴隶身边问：“你叫什么？”
“我叫王充，原本不是奴隶，是秦国的一个士族，秦晋之战我被晋国俘虏才做了西门家族的奴隶；这西门家族太狠毒了，奴隶的烙印竟然烫在脸上，对一个战士来说这是永恒的耻辱；更可悲的是我竟然被选中来当斗角士。”
“这里的奴隶真的会死吗？”
“没有活的机会，假如死得干脆点就是福气。”
“第八要活下去，第八不想死。”
“你是哪里的人，是怎么进来的？”
“第八不是人，是个奴隶；第八本来是为主人赶车的驾驭手，老主人已经承诺，只要我再打一次仗就能晋升为贱人。”
“既然主人对你如此赏识又怎么会到了这绝命之地？”
“就因为第八用眼睛瞪着少主人，所以到了这里。”
“你这奴隶也真是自己找死，怎么可以用眼睛瞪着主人呢！这是违反天条。”
“因为少主人经常用针刺见月的奶子，那天第八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才进屋阻止。”
“你怎么能阻止主人对一个奴隶用刑，你疯了。”
“第八没有疯，你没有听见见月的惨叫声，第八绝对没有疯。”
“见月，谁是见月？”
“是一个女奴隶。”
“你喜欢的女奴隶吗？”
“第八和见月从小一起长大的，是第八最喜欢的女奴隶；第八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出去找见月。”
“想活着那你就要杀死这里所有的人，还要喝光他们的血，吃光他们的肉；不过你是不可能出去的，因为最后你将被关在笼子里，成为没有人性，没有思考能力的野兽，最凶残的野兽。”
第八相信王充的话，可他没有再说什么，他为自己的前途感到伤感，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第八思考着，怎么才能让自己活下去。怎么样才能见到见月。
奴隶们没有想到，谁也没有想到能睡得这么舒服。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睡到了自然醒。一直到太阳老了，训练场上的奴隶们才逐渐从草棚里走出来。出来以后，也没人来管他们，任由奴隶们自在的游荡。
第八看见王充独自蹲在场地角落，在他身边有一些大笼子，他好像对那些笼子很感兴趣。
直到中午，教官才拿着鞭子将奴隶们集合起来。他看了看笑着说：“很好，你们的精神都很好，我很满意你们现在体力充沛的状态，我要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只要保持充沛的体力就不需要再没命的、无休止的奔跑了，每天起来以后自己绕着这场地跑三圈就可以了；现在我要让你们感觉到做斗角士的享受，你们每天有肉吃，每天能睡到自然醒，每天只进行半天的训练，经常会有年轻的女奴给你们享受。”教官说完用鞭子指着训练场门口进来的几百个女奴说：“今天晚上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去挑选自己满意的女奴，在你们享受的同时别忘了让她们的肚子大起来，你们都拥有强壮的身体，主人需要你们为他生出强壮的小奴隶；现在你们先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去挑选自己合适的武器，下午你们将接受博弈的基本训练。”
奴隶们欢呼起来，他们为自己感到幸运。除了第八谁也没在意王充昨天说的话。
第八拿了一把长剑。他绝对相信王充的话，主人不可能让奴隶如此享受，自己还是犯了天条的奴隶。投入狼笼的奴隶绝对只是一个开始。
王充也拿了一把长剑，悄悄得对第八说：“在这里我们的年龄是最小的，我们要活到最后，只能密切的联合起来；从现在开始你我生死与共可以吗？”王充说着伸出手。第八和他有力地握了一下。
训练场上，奴隶们都嘻嘻哈哈谈论着旁边的女奴。只有第八和王充按照教官说的，苦练着剑术。他们的行为让教官也感到意外和兴趣。他竟然格外地教他们高超的剑术。教官说：“真正的剑术先要做到人剑合一，将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而后做到心剑合一，做到剑随心行；最后达到眼、心、身、剑融为一体；临阵对敌时只要做到眼到、心到、剑到，那就能战无不胜。”
第八记住了。王充记住了。
到了晚上，第八和王充为了保持精力没有去挑选女奴。王充将第八拉到草棚外面，躺在一个草垛上说：“第八，我本来不是奴隶，现在的经历告诉我，奴隶除了抗争就是等待死亡；我也明白了在秦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奴隶逃跑；第八你想跟我一起逃跑吗？现在要活命只有逃跑，只有抗争。”
第八不解得看着王充说：“怎么抗争？第八是个奴隶，难道要反抗主人吗？那样会被剁成肉泥万劫不复的。第八不想跟你逃跑，你能回到秦国，到了秦国你能恢复你士族的身份，可第八到了秦国依然还是奴隶，成为你的奴隶，第八依然要忍受相同的命运。”
“可你想想，要是你成为我的奴隶，我会像兄弟一样对待你的；只要到了秦国，你就不会这么辛苦。”
第八笑了笑说：“奴隶永远是奴隶，你永远不会和奴隶做兄弟，等第八死了以后你依然会将第八跪着埋葬的。”
“你想得太多了，我们现在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这是因为你现在也是个奴隶，只要你回到了秦国就不再把第八当兄弟了。”
“我王充向天发誓，我和第八永远是兄弟，这样你能相信我了吧！我们一起想办法逃跑。”
“你能发誓等第八死后将第八平躺着埋葬吗？”
王充沉默了。
第八苦笑了一下说：“也许你能和一个奴隶做兄弟，可你无法能保证第八下辈子不做奴隶；一个士族是不需要对一个奴隶的承诺负责的；第八假如到了秦国依然是为主人耕种，为主人战斗，为主人死亡；这里四周都是弓箭手和猎犬，无任是谁都跑不了，弓箭会把逃跑的奴隶射得像刺猬一样，猎犬会把第八撕得粉碎。”
王充知道没法说服第八就不开口了。过了一阵问：“你会将我的话告诉教官吗？”
“不会的，第八很清楚，只有和你在一起，第八才能活到最后。”
三个月后，教官在一个漆黑的半夜用鞭子将奴隶们从美梦里叫了起来。他将奴隶集合在大场地上瞪着凶残的眼睛说：“现在你们拿起各自的武器，到天亮以前，你们只能有一半的人能活着；在你们的四周都是弓箭手，要是不按照我说的去做，那你们都会被弓箭射得像刺猬一样；天亮以后只有手里提着头颅的强者才能活下去；只有强者依然有食物、有女奴、有享受。我的话说得太明白了，现在开始。”教官说完就离开了。
奴隶们看了看四周密布的弓箭手，迟疑了一阵后就疯狂地，残忍地厮杀起来。惨叫和鲜血弥漫着整个黑夜。
第八和王充互相依靠着活了下来。到天亮他们都残忍的提着同伴的头颅站到了教官的面前。
教官非常满意，微笑着说：“我要祝贺你们还活着，不过我现在要老实告诉你们，昨夜只是个开始，最终只有一个奴隶能活下来，只有一个最强悍的奴隶能成为斗角士；现在你们都学会了怎么杀死对方，但你们还没学会真正的残忍和冷酷，一个斗角士是不应该有人性的，只有杀死对手才是斗角士生存的法则；为了增强你们的体能和凶残，从现在开始你们只能吃生肉；那边一排大笼子我想你们早就看见了，你们将分成四个人一组，分别关进笼子里，现在都给我进笼子里去。”
在弓箭的威逼下，奴隶纷纷钻入了笼子。教官冷笑了一下将头甩了一下。在他身后的武士马上将场地上的尸体拖到笼子跟前，当着奴隶的面将尸体上的肉割下来放到盘子里，然后血淋淋的摆到笼子前面。
教官在笼子前来回走了一圈后说：“现在你们开始吃大荤了，面前的奴隶肉是你们唯一的食物了，肚子饿了就吃。”
奴隶听了谁也没有去吃，有得甚至呕吐起来。
教官哈哈大笑着说：“我已经说过了，你们除了这奴隶肉就没有其他的食物了，等你们饿得没有力气的时候就会吃了，想活着从笼子里出来的就别吐，我告诉你们，以前你们吃的馒头，都是掺了奴隶肉的，眼前的肉是你们最后一餐；我还要告诉你们，到最后每个笼子里只有一个奴隶能活着出来，同伴的肉就是你们充饥的食物，同伴的血就是你们解渴的水。”
奴隶们听了个个毛骨悚然。
第八被王充拉着进了靠边的一个木笼子。和他们关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年轻的奴隶，看样子他们俩个也是相互依存的，都用阴冷的眼神警惕的看着第八和王充。
王充看着血淋淋的生肉对第八说：“现在你后悔了吗？”
第八目光呆滞地看着天空说：“没想到第八现在和那两头狼一样被关在了笼子里，最后和狼一样吃血淋淋的生肉。”
“你错了，我们最后比狼更凶残，狼只吃奴隶，不会自相残杀；可我们不但要杀死自己的同伴，还要吃掉自己的同伴，你和我只有一个人能活着。”
第八打了寒颤。王充挨近第八小声问：“现在愿意和我逃跑吗？”
“现在还怎么逃跑，神仙也出不了这个笼子。”
“昨天晚上我在打斗的时候暗中藏了一截剑头在这个笼子下面；到了晚上割断绳子就能出笼子了。”
“可怎么逃过弓箭手。”
“等，过个两三天，他们都以为我们饿得没有力气的时候就会放松警惕，我们就乘机逃走。”
“都饿得没有力气了还怎么逃。”
王充看了看另外两个奴隶说：“我在这个笼子下面藏了食物，够四个人吃了。”
“难怪平时你经常在这个笼子边转悠。”
“我见过关斗角士的笼子，我还知道自己也会被关进来的，所以早做好了准备。”王充说着问另外两个奴隶道：“你们叫什么，想跟我逃跑吗？”
“贱人叫乙六，他叫甲五，也是个贱人；甲五乙六是从来没有分开过的兄弟；你说得话乙六听明白了，乙六不会向教官告发的，愿意跟你们一起逃跑；甲五乙六对逃跑是最感兴趣的，甲五乙六就是在逃跑的路上，被主人抓回来以后才送到这该死的地方的。”
“好，只要我们出去以后，我会像兄弟一样对待你们的。”王充说着话，偷偷拿出藏在笼子下的食物分给大家吃。到了天亮，王充关照都第八和另外两个奴隶，和别的笼子里的奴隶一样都装出饥饿的样子。
如此到了第三天的晚上，王充割断了笼子上的绳索，带着第八他们悄悄爬了出去。果然除了门口几个打盹的哨兵以外就没有其他的防守，的确谁也想不到会有奴隶从笼子里逃出来，因此看守很松懈。王充和第八他们非常顺利得爬出了血腥的训练场，像狼一样在黑夜里狂奔。以前血腥的训练为他们提供了奔跑的实力，他们始终没有发现追兵。一直跑了一天一夜才停了下来。
第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蔚蓝的天空他呵呵笑了。第八庆幸自己还活着，他活着逃离了死亡。王充拉着他说：“第八，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我们永远是兄弟。”第八喘着气说：“第八不和你去秦国，第八要回阳平。”
“什么？你要回阳平，为什么？”
“为了见月，第八必须回去。”
“你会被抓住，会被绞死的。”
“第八知道，可第八必须回去。”
王充没有坚持。通过这些时间的相处，他了解第八。一但他做了决定，是没有什么理由能改变的。王充看着甲五乙六问：“你们俩是留在晋国，还是跟我去秦国？”
甲五乙六想了想说：“我们跟你去秦国。”
不需要再说更多的废话，王充带着甲五乙六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