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身为奴 第二节
这一天第八驾御着马车到了大梁城,西门侈要为自己的儿子西门豹去下聘礼。早在西门侈的父辈,就与大梁城的东门家族有了一个婚约。可在西门侈这一代两家都只有儿子,因此这婚约就延续到了下一代。
现在东门家族的掌家叫东门熬,他有个名冠天下的女儿叫东门子姨。长得是珠圆玉润这个美就没有办法来形容。有数不清的贵族豪庭来东门家求亲,就因为祖上有的这个婚约,东门熬不得都一一推辞。可心里对这门婚事是一百个、一万个不乐意。因为西门侈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他的残忍是天下皆知。当时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东门有女,美过神仙。
天下西门,残忍无边。
东门熬每当听到这句话就气得要吐血。一连几天都不能吃下饭。他的女儿东门子姨就经常劝父亲吃饭,她说:“父亲,为了女儿的婚事让你伤心难过,这是女儿的过错;西门家族虽然臭名招重,可这是祖上定下的婚事,父亲是孔子门人,以信诺为天,儒德为本,不可有违祖上遗言;希望父亲不要为女儿难过,这都是天意,是女儿的命,是女儿前世犯下的罪孽所至。”
听到女儿这些话,东门熬都要哭上好一阵。
这天正坐在凉亭,手捧着茶杯摇头晃脑听女儿弹琴,突然有个下人来回。
“回禀主人,阳平西门侈父子在府门外求见。”
东门熬听了当场就将茶杯摔了个粉碎。怒气冲天得说:“真是晦气,这俩恶厮跑来做什么。”
东门子姨忙安慰说:“父亲休要恼怒,还是快去迎接客人吧!不能因为生气而少了东门家族的礼数。”
东门熬拍着女儿的手感叹着说:“女儿如此贤惠,将来嫁到西门家实在是委屈了。”
“爹,你怎么又要为女儿伤心了,这是女儿的命。”
东门熬将西门侈父子请进大厅,分宾主入座以后,东门熬面无表情地问:“西门兄,今天突然来到大梁城有何事?”
按理东门熬该称西门侈为亲翁,可他对这门婚事是一百个不乐意,所以就从来没这么称呼过。西门侈知道东门熬的心思,可东门子姨实在是天仙下凡,为了儿子他只能厚起脸皮装作不介意,反正只要将东门子姨嫁给西门豹就行,你东门熬再怎么不乐意也不行。
现在听东门熬明知故问就依然厚着脸皮,拱了拱手说:“亲家翁,今天是特地来向亲家翁下聘礼的,西门侈想和亲家翁谈谈小儿西门豹和令千金子姨的婚事。”
“啊!婚事,谈什么婚事啊?”东门熬装着糊涂问。
西门侈陪着笑说:“亲家翁,我说的当然是西门和东门两家的亲事,现在我儿西门豹已经长大成人,前不久也做过了冠礼,而且还在宗庙做了纳吉,我们两家是上代定下的因缘,因此也不用繁琐的礼节,今天西门侈一来是向亲家翁报纳吉之喜;二来是下纳徵之礼;三来是和亲家翁商议请期之日,定下迎娶之期;不知道亲家翁的意思如何?”
东门熬听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他振振有词地说:“婚姻大事怎可如此草率,你我虽不是什么公侯卿相之家,可也是晋国大地的名门望族,特别是你西门家族更是名满天下,如此草率西门兄是不是嫌弃我东门世家门庭低矮,高攀不上你西门家族啊!”
东门熬的话语带刺,把西门侈的脸都臊红了。他也语气微重地说:“亲翁何出此言,两年前西门侈按周天之礼带一只大雁来大梁城向亲翁以示求亲,是亲翁说上代定下的因缘何须繁琐,当时还亲口允诺,等我儿冠礼以后即来迎娶;今天亲翁的话为何一反从前,实在让西门侈感到疑惑。”
东门熬见西门侈有些恼火,心想不可得罪了此人,毕竟有婚约在,心里再怎么不乐意,宝贝女儿还是要嫁到西门家,要是他真动了怒气,那将来可没有女儿的好日子过。东门熬想着就马上缓和下来说:“我以前这样说过吗?也许是我当时多喝了酒,说过就忘记了;不过西门兄放心,既然我东门熬有此一说就万事好商议。”东门熬转头看了看西门豹说:“豹儿真的已经做过冠礼了?”
西门豹忙站起来躬身行礼说道:“回岳父大人,小婿确实是做过冠礼了。”
“好好,很好,看来豹儿确实是长大了;不过男儿立业成家当自强,不知道豹儿的六艺学习得如何?老夫要亲自考证考证;如果六艺精通,老夫就能放心得将女儿嫁给你了。”
西门豹听了面呈难色,自己虽然精修过六艺之技,可东门熬家出名门,儒教传代,东门熬本人又投在孔子学生子贡的门下,可说是博冠古今,对六艺之技定然精达,自己虽用了不少功夫,但要能让东门熬满意看来是很玄,他对这门婚事极其不满,今说六艺无非是要挑点骨头出来,这可怎么办。西门豹毕竟年轻缺乏历练,面对东门熬就有些六神无主地说:“小婿对六艺勉强知道,勉强算得上精通吧!”
东门熬听他说得语无伦次就呵呵笑了笑说:“那就到老夫的训练场去练习一下贤婿的射、御之技吧!”东门熬说完冲下人吩咐道:“快去请小姐到城外的练习场观武。”
出了大门。按照礼习,作为西门家未来的少夫人应该做西门家为她准备的彩车。西门侈今天又是来下娉礼的,当然有彩车同至。可东门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就说:“小女天性胆小,最怕马车颠簸,还是我们父女同坐一车;我的车夫驾驭纯熟,行车比较平稳。”
西门侈知道他在骨头里挑刺,就笑着说:“亲家翁放心,我的驾驭手绝对是一流的。”
“是吗?老夫可听说赵毋恤的驾驭手妥唛才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你的驾驭手比妥唛还胜一筹吗?”
“此话不好说,不过绝对不会让子姨小姐感到颠簸。”
东门子姨怕父亲再生口角就主动上了西门家的彩车。
第八第一次看见东门子姨,第一次看到这么高贵的小姐,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女人。他赶着车,鼻子里灌满了从东门子姨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到了练习场,东门熬先叫西门豹演习驾御。西门豹就忐忑不安的驾御着马车在练习场里走了几圈。毕竟平时下过功夫,虽然心里彷徨倒也真勉强过关了,没让东门熬挑出骨头。
东门熬装作客气地说:“贤婿真不错,现在看看你的射技如何?快拿弓箭来。”
西门豹见东门熬总拉长着脸,心里就一直有点怕。现在听他夸奖自己不错,那心一下子稳当多了。从下人手里接过弓箭就稳稳得射了几箭。毕竟西门侈是个很严格的人,对儿子平时的练习也从来不放松。因此西门豹射出去的箭都中了靶心。
第八在台下趴着,一直偷偷地在看东门子姨。那头翘起来像个鬼脑袋一样。东门子姨也看见他了,觉得实在滑稽就一直冲第八在笑。第八看了东门子姨的笑脸,就将自己的魂放到了云端上了。
东门熬见西门豹的箭射得这么好就有些恼怒,心想我要是挑不出他的毛病来,那我女儿不就马上要归西门家了,这可不行,女儿走了谁陪我下棋,谁给我弹琴啊!东门熬急得抓耳挠腮。
旁边的东门子姨看见了,她明白父亲的心思就轻轻拉了拉父亲小声说:“让女儿来考考他的书、数,定会让父亲如意称心。”
东门熬知道女儿聪慧过人就拍着手说:“好好,太好了,贤婿的射技真让老夫大开眼界;但不知贤婿的书、数如何?先考考你的数学怎么样。”
六艺西门豹都用心学习过,现在连过两技,又得岳父夸赞,这心里就更加自信起来。他拱着手说:“请岳父大人当场出题。”
“这样吧!小女子姨也对书、数略知一二,就有她来出题吧!”
西门豹欣喜得说:“有劳子姨小姐出题。”
东门子姨细语莺声地说:“西门公子的箭法实在让子姨倾佩,我们就拿个与射箭有关的题目;西门公子听好了,树上有六只大雁,公子箭法高超,一箭射下两只来叫一箭双雕,请问西门公子,树上还有几只大雁。”
西门豹被东门子姨夸得晕乎乎的,也没细想就说:“还有四只大雁。”
他的话刚说完,西门侈就吼叫起来。“蠢材。”
东门熬是哈哈大笑着说:“看来贤婿还是六艺不精啊!不知道贤婿的书艺如何?”
西门豹本是纨绔子弟,年轻气盛,见东门子姨玩弄自己就很恼火。心里说话东门子姨你这算什么,你终究是我西门豹的女人,怎么如此作弄于我。男尊女卑是天理,嫁夫从夫是天规,将来等你进了西门家族我定要你好看。西门豹气得脸都变了颜色。现在又听东门熬问自己的书法就拱手说道:“岳父大人要怎么考试小婿的书艺?”
东门熬笑着说:“还是有子姨来考考你吧!你们俩也正好亲近亲近。”
西门豹心里很不痛快,可看见东门子姨美丽的脸,西门豹怎么也横不起来。他依旧拱拱手婉声说道:“子姨小姐要如何试考西门豹?”
东门子姨戏弄了一下西门豹以后觉得很好玩,现在听西门豹问就眨了眨眼睛诡笑了一下说:“我们也不考什么复杂难题,我出一问,你写下答案,要求是要好得本小姐叫不出一声好来;不知西门公子以为如何?”
西门豹一听马上明白,这东门子姨是明摆着在刁难自己,什么叫好得她叫不出好来,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就是孔夫子来书写一段文章到任何人手里照样大叫一声好或妙。现在要我的文章好到叫不出好来,这不是在作践我吗?想想我西门豹与你东门子姨有什么过节,你实在不想嫁入西门就好好说,如今之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干脆今天我就与你东门家拉破脸算了,免得我父亲低三下气受窝囊。西门豹想着就将脸一沉说:“东门小姐,你的话实在让西门豹费解,什么叫好到叫不出好来,你是否存心在刁难与我,我西门豹七尺男儿何患无妻,你若不满大可直言,何必如此费神发难。”
东门子姨没想到西门豹会发了脾气,回想想自己也确实不对,自己毕竟是西门豹的人,虽然父亲不满这门婚事,可我与西门豹没有过节,按着东门家族的门规,这婚姻既然是祖辈里定下的,那我早晚还是要嫁入西门,我可不能还没过门就得罪了夫君,不然我长得再好看也没好果子吃。东门子姨想到这里后悔了,马上柔声细语地说道:“西门公子误会了,子姨也是天性顽皮好逗,不想得罪了公子,子姨这里给公子陪不是了。东门子姨说着站起来行了个礼。
西门豹哼了一声没言语。
东门子姨见了就缓和着说:“西门豹公子既然误会子姨发难,那子姨就不出任何提问,公子随便写几个字,子姨不加评论,也不出声就是了。”
“如何为随便写来?”
“就是西门公子想什么就写什么就可以了。”
西门豹长吐了一口气,拿起笔来心里寻思,东门子姨刚才无端戏弄于我,来而不往非君子,我也羞辱你一下。西门豹想着就拿起笔在竹简上写了九个字。‘好其肤,喜其乳,欲其阴。’这意思就是我喜欢你的皮肤,我喜欢你的乳房,我要得到你的阴户。就这九个字实在是粗俗下流到了极点,根本不是一个贵族公子的话。西门豹写完了就将笔一丢。
下人走过来传递给东门子姨。东门子姨一看羞得脸都发紫了,一下就扔进旁边的火盆里了。心里这个怨,爹啊爹,你一百个不乐意,一万个不乐意为什么要把女儿牵扯进去,我也真是浑,怎么就顺着爹了,这下可害苦女儿了,这西门豹是恨我入骨,以后我怎么进西门家的门。
西门侈见东门子姨将竹简丢进火盆没说话,就哈哈一笑说:“亲家翁可看见,我儿之书好到极点,令千金可没叫出好来。”
东门熬没想到这么个结果,就问女儿道:“子姨,西门公子的书艺如何?”
听父亲问,东门子姨心说我还是赶紧讨好讨好西门豹。于是就清脆地说:“西门公子的书艺确实好得没法再好了。”
“那你怎么将他烧了?”
“如此好的书艺只能女儿一人看得。”
西门豹不是傻瓜,他原本以为东门子姨会告诉东门熬,根本没想到东门子姨会这么说。因此东门子姨话一出口,西门豹马上明白是自己误会了。于是歉意的看了东门子姨一眼。东门子姨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这二人的过节算是消了。
东门熬可不甘心将女儿轻易嫁入西门,依然挑剔的说:“贤婿的射艺、御艺、书艺都非常好,就这数艺欠缺,老夫看其他两艺就不用再看了,回去专心研习两年,两年以后再来商议婚姻之期吧!”
西门侈听了这话也真恼火了,将手一拱硬声说道:“亲翁此话过于轻巧,打发奴隶也不过如此无所谓,我要请教亲翁,到底何意?”西门侈的语气非常重。
东门熬一听那火气更大,将手在桌子上一拍,刚要说话,东门子姨抢先说道:“西门伯父息怒,我父只是爱女心切,不想将我早早嫁出门,并无其他意思;子姨求西门伯父成全,就让子姨在家再侍奉父亲两年,两年以后,子姨再嫁入西门侍奉您老人家,求伯父成全。”
“子姨,你说得甚是在理,可儿女婚姻都有父母为主,只怕两年后又要百般刁难。”
“西门伯父,子姨与西门家的婚姻是祖辈定下,子姨从一生下来就西门家的人,死了也是西门家的鬼;为了表达子姨的诚心我将随身佩戴的美玉送给西门豹作为信物。”东门子姨说着从贴身取下一块玉来交与下人传递给西门豹。
东门熬明白女儿的用意,只能忍下心来说:“子姨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东门熬也无话可说;女大不中留,就这么着吧!西门兄恕不远送,您请便吧!”东门熬说完拉着女儿就走了,将西门父子晾在这里了。
西门侈见如此冷遇,气得人都发颤。愤愤得甩了西门豹一耳瓜说:“全是为了你这冤家,西门侈何时如此。”说完气冲冲回了阳平。
西门豹挨了父亲的打,憋了满肚子的气进了家门。在院子里遇到了亭亭玉立的女奴隶见月。贴身跟随第十三见西门豹满脸的怒气就媚笑着说:“少爷,何不叫见月开开心。”
西门豹马上一改常态,上前捏着见月的屁股淫笑着说:“见月,本少爷昨天又听见你美妙的惨叫声了,是怎么回事情快告诉我。”
见月恐惧地说:“是,是老夫人,老夫人。”
“是不是老夫人又用针刺你的奶子了。”
见月吓得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敢。因为西门豹就好像个变态狂,为了听见自己的惨叫声经常学他那个没有人性的母亲,用针来刺自己的身体。
西门豹哈哈笑着说:“走走,今天本少爷受了一肚子的气,你正好给我消消火。”第十三哈哈笑着强行将见月拉进了西门豹的门。
屋子里马上传出见月凄惨的喊叫声。第八在窗外实在听不下去就冲了进去。就见见月光着上身跪在地上,西门豹正用针在刺见月的乳房。每刺一下见月就惨叫一声。西门豹就哈哈笑一下。第八见了赶紧趴伏在地说:“少主人,饶了见月吧!求求少主人了,饶了见月。”
西门豹正扎得来劲,见第八突然冲了进来为见月求饶就愤愤得叫喊道:“滚,给我滚出去贱奴隶。”
第十三站在一边也呵斥着叫道:“大胆的奴才,少主人的屋子是你随便可以进来的吗?还不快滚出去。”
“贱奴求少主人饶了见月。”
“第八,我叫你出去听见没有?”
“第八求少主人,别折磨见月了,求少主人饶了她。”第八说着用眼睛瞪着西门豹。
第十三马上吼叫道:“第八想叛逆主人,少爷你看看他的眼睛竟然想狼一样瞪着您。”
西门豹见了心里一怔,他也发现第八的眼睛里有怨恨。西门豹将见月一脚踹到旁边大声喝问道:“第八你好大胆子,竟然用如此恶毒的眼神瞪着主人,十三,快将第八绑起来狠狠地打。”见月马上趴伏在地说:“主人请继续用针刺贱奴的奶子吧!求主人别打第八,求主人了。”
西门豹哼了一声毫不理睬。
很快第八就被绑在前院的木桩上。西门豹亲自拿着根鞭子在第八身上猛抽。第八依然用眼瞪着他。西门豹见了更来火了,劈头盖脸狠抽着说:“叫你瞪眼睛,打死你个贱奴隶,还要瞪着我。”西门豹一直抽到筋疲力尽,然后将鞭子递给第十三说:“十三,给我狠狠得打。”
第十三看第八从来就不顺眼,挽起胳膊就猛抽起来。
奴隶第九急匆匆来到西门侈面前,趴伏在地说:“主人主人,饶恕第八吧!”
西门侈在东门熬那里撞了一头灰,心里正懊恼着,于是不耐烦地挥挥手。第九连连磕着头说:“主人救救第八,要不然他会被少主人打死的主人。”
“第八的骨头很结实,他完全能够承受少主人的鞭子。”
“主人,是十三,十三和少主人一起在鞭打第八;主人若不出面阻止,第八一定会被打死的。”
“一个奴隶死就死了吧!你若不想一起死就爬出去。”
“可是主人。”
见第九欲说又止,西门侈邹着眉问:“你想说什么。”
第九迟疑了一阵哆嗦着道:“主人,都说第八是主人留在白云身上的种,第八聪明又坚强,他这是流着主人的血。”
西门侈瞪眼瞅着第九,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走。
西门侈来到前院。西门豹将事情说了一遍。西门侈看了看第八的眼睛说:“这个奴隶的眼睛确实充满怨恨,是该好好管教,不过别让他死了,西门家需要一个好驾驭手。”
十三趴在地上说:“主人,这个奴隶不能留,您看他的眼睛像野兽一样,留下来会吃掉主人的。”
西门侈狠狠踹了十三一脚说:“好好管教吧!不能让他死,要不然我打碎你身上所有的骨头。”西门侈说完就走了。
西门豹愤愤得跺了跺脚。十三凑近西门豹的耳朵说:“少爷,这个奴隶留不得,府里都知道,他是老主人的种,老主人不让他死,明显是有袒护之心啊!”
西门豹蹭了一下鼻子说:“有什么办法除了他。”
十三用鞭子敲了敲第八的肌肉狞笑着说:“要除了这个奴隶还不如同踩死一只臭虫,不过别浪费这一身肉,依奴才看将他送到斗角场里去训练一下,那他这双凶残的眼睛也正好有用处了;老主人不是说别让他死吗?”
西门豹哈哈大笑着说:“好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