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相左>(4)
第4节
照片里,她站在那斜桥头最开端瞬欲弓起的那一角落,身后背着亦然久经风雨而沧桑幕廖的数棵风中摇曳着的弱柳,零零星星的几人或仰或俯或正对着这边的并无留意的自就是该愁该忧该苦该什么的就什么。
而前面就是那整座桥弓起的全景,全景的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却依旧默然安宁。
而她就只是小小的配角。
是啊,都不是说自己很美丽么?那美丽如果为那一些甘当配角的话,是不是就能说明那一些就更美丽了呢?难道不是么?
是的,我从不曾认为自己有多美丽,因为在我眼里,就总是有着这样那样多的唯一,而哪一个又不比我更美丽呢?以才和他们比起来,这我实在是丑的可以。
可你丑么?以来那胜玉无暇般的鹅卵面庞,那比花解语般的玉珠目光,那墨雨般黑亮发丝的垂直又不时飘起,那凤眼玉珠般的水汪汪的幽迷,那柳叶弯眉的纤细,那翘鼻的挺挺不屈,那樱唇小口里的整洁玉齿,那两玉拳般胸脯的恰巧合适,那柳条般柔嫩的蛮腰,那雾里望花水中瞻月般的倩影缭绕。
难道还不够美吗?
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
再看那照片里的你,那样想抚慰那沧桑,却为什么又不抚呢?那样想仰望那高昂,却又为什么不敢更坦然的望呢?那样想靠近那它的心房,却又为什么不敢再靠近些呢?那幽幽在望的方向,是还在寻找吗?
可不是找到了么?可不就在这吗?不就是么?那为什么还要望那远呢?难道真的很远吗?不是已经很近了么?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怕不够美丽么?可是已经很美了啊?那一颦一笑,那举手投足,那一言一语,不都尽乎完美吗?难道还很有差距么?可那差距又在哪呢?
“姐,快猜猜小星有钱了最想做的是什么?”小星捧着那相机里就此定格的美丽,甚是得意的抬起脸望向也正在求证的她。
是了,那美丽,美丽的彻底忘了自己的美丽,所以也才更美丽,尽而也才让小星望却她的那样不搭不理,以来就只是沉静的望着,望着那永远美丽但再不会更美丽的美丽,心底老大不欢喜,以也才恨恨的瞪着她,可却仍还是那样美丽,“喂,姐,人家问你话呢,哼,根本就视人家为无物!”说罢将相机甩给她,那样撅起嘴侧起脸眯起眼的望着那蓝天,那叫一个,天还是那个天。
强被接过相机的却仍旧那样毫不介意甚还是很满意的随即拥在怀里,尽这也才幽幽的转向小星苏醒过来,“啊?你、你刚才说什么?”
听闻甚是不满意的嘟起小嘴,提高了分贝,依然俏皮,依然淘气,是的,依然,只因不想改变,“哎呀,人家是说想拿着这张照片去参加世界超顶级的摄影大赛啦,哼!至于结果么,呵呵,你说那实在丰厚的一大堆奖金又该怎么花呢?”
“啊?参赛?还是……那谁知道你……再说了,你以为那奖金是砖块啊,想要一大堆就能有一大堆?”她似乎也释然了许多,尽而不无顺着她的思路挪动些,但不管怎样流转,犹唯那一方向不变。
听闻甚感意外,尽而就更加得寸进尺道,“嘿?砖块怎么了?以来多了不也一样拿去换钱?要不你让全世界的砖块都归我楚小星名下试试?哼!如果真能那样,不发死才怪,呵呵!”
“是……砸死!”表情很严肃,但那柔笑却藏不住。
“呀,还你这样当好姐姐的呢,居然竟这样不想妹妹好,人家、人家……哼哼!小人不记大人过了啦,呵呵!喂,快猜猜嘛,等人家有了钱,最先做的会是什么?”
“这……我怎能知道?”
“所以也才你猜嘛,姐……!”
“嗯……好吧,等我好好想想……”她想着,想到了那首诗,想到了她那每每一说起她的那个他时就那样得意,以还明明很在意,却又总是装作那么不为以,而且……也才,“嗯!那我可就说了?但不管怎样都不准给我来急的喔!”
“哼!一听就知道不怀好意,但还好了啦,人家才没那么小气呢!”
“呵呵,其实我、还真不知道你会做什么,可不管怎样,那最先要表示的难道不就是那个早就被你捧上了天的那你好哥哥么?哼,反正就绝对不会先是你的我这个就只会更对你好的好姐姐!”自是要越酸些越好,也才证明自己是那样真的很在意很在意。
可人家自是明知就是可就是打死也不承认的予以完全否决,尽而也才那样镇定自若绝不领情的就只是,“没了?”
而她自是似懂非懂的甚是很朦胧,“没了啊!”
“哎呦,吓死人家了啦,哼!人家还以为你真非得要逼的人家大开杀戒呢,呵呵。嗯!真不愧是我姐,以来说了都能等于没说,呵呵呵!”
“喂!臭丫头,这可是你让……而现在居然又……哼!看我让你……”说罢就欲拧她那实在太过招眼的小挺翘鼻子。
可人家乱蹦乱跳的自是不能使其得逞,尽而一再躲着她的一再不饶,唯有来回了的转道,“哎呀,干什么嘛,臭林若离!”
而她自是被她逗笑了,虽本不该……可那也实在太过淘气,以来如果不早笑完,那等着的不知又会是怎样的没完没了呢。
以才听闻越来越胆肥了的自是不能给宠坏了,“行了臭丫头,就快说吧,你到底为你哥又先做些什么呢?”她还真有些兴趣,因为在她看来,如此鬼机灵的小鬼丫头总能出其不意的给些惊喜。
“嗯,那好吧,那咱就言归正传,嗯……其实呢,那就是人家早就想过了啦,而且还是很久很久就已想过了呢,那就是……!”说罢望着她的那样迫不及待,自是想看其恨不能最好跳起来。
还好她是太过柔弱的弱水,所以也才只是荡起了淤波,“那就是什么啊?这般神神秘秘!”
“呵呵,就是、人家想、想想想、想让他什么活也不用再干,以来就只是天天陪着人家,疼人家,爱人家,再就只是等着、等着人家挣钱给他花!”并未再淘气的闹,而是咬着牙的那样认真,那样明亮眼神里的某些东西是那样跃跃欲试。
而她自还是想到一些的,但还是一惊,不甚有喜,但主要还是疑,疑那又是怎样的只然更比以才会有如此的宁然不惜呢?
她想在她脸上找出一丝,却就只有那漠然的泪滴悄悄划去。
“好妹妹,能告诉姐姐么?告诉姐姐你哥到底更比你多多少的以也才让你竟能这般呢?”说着将她拥在怀里,然后轻轻拂去她那停留在眼角就是不肯垂下的竟是那样固执。
那固执什么呢?不是无论早晚的就都还是去吗?以来早晚的都将那样,又何必这样呢?
是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只是那本来就少的,本来就该为的,如若不为,那不就更少了么?就如那明知早晚会死却还要活着,不就是么?不就是为那多些的能再多些么?
就如刚刚被拂去的那颗,以来比起那些的早它而去,谁又能说它不是幸福的呢?幸福的垂在她的眼角,就只为那更多些的可亲,更久些的亲吻,更深些的吻痕,就只为她的终将察觉到,在那某处的某一角落,总有着这样那样的一些,为她那样执着,为她那样不舍,为她哪怕失去整个世界,而仍旧执着。
是呵?总有的那一些,就在那,一直在那,默默的,就只是默默的。以来就只为让那另一知道,谁说整个世界都抛弃你了?难道你没发现我就还在这么?一直在这么?是啊,它们是都走了,可不是还有我么?
是呵?还有你。
可不是么?还在这,就在这,一直在这。
可是你那又是何苦呢?难道你就还不知道么?不知道拥有我的代价就是必须要失去这整个世界么?
我当然知道,可那又怎样呢?难道你也还就不知道,不知道我的世界就只是你么?就是你么?
是么?不是么?
别傻了,如果就只是那少许的离我而去,或许还没有什么?可那就只是剩下了你的……难道你就还不知道么?那就一定是我错了。
即便就是,可那又怎样呢?难道你就也还是不知道,那就是不管你是对是错,而就还是我的整个世界么?再说了,如果连你那样最对的都也错了,那么你还以为我还会为那错是对,对是错而再对么?
难道全世界就不能只是你对,而剩下的就全是错呢?
难道只要是对就得必须得好么?难道好就不能用错来表示么?
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我爱的就只有你,不问对错,不管结果,就只是为你是你么?何况你不是说么?在你眼里总就有着这样的一些么?难道不是么?就如这么小的地方就有我一个,那么那样偌大的世界,谁又能说不会还有更多呢?
难道不是么?是么?不是么?
她还真模棱两可,以也才很是期许的望向楚小星,希望她能给些自己那所想要的。是的,小星感觉到了,以也才那样肯定的望向她,以似在说,是的姐,其实我哥就也是那一些的又一个。
于是她笑了,为那就是总有的一些而还很多。
只是,又都在哪呢?就是你么?
是了,可不就是你么?还是,就是,一直都是。默默的从不会说,默默的就只是默默,就只是为我,永远那样执着。
可是我呢?又给了你什么呢?我看什么也没有吧?就只是那样漠漠的,漠漠的。
是呵?也是漠漠的,可那能一样么?
当然天差地别,所以,我也才来还了,可你还在么?不,你走了,永远的走了,是失望了吧?是不再幻想了吧?是彻底死心了吧?
不是一直会在么?不是就在么?不是还在么?可又在哪呢?
那就是么?那些弓着的,躺着的,趴着的,甚至是跪着的?是你么?不是么?
是呵?那好吧,那就等着我,等着我还你曾经给我的是那样多,就只为还你一些。
是了,也就只是一些,也只能是一些,因为你给我的太多太多,只是我的心太小了,以才溢出了那样多,而只那剩下的,不知还够么?
可是不够又能怎样呢,毕竟你那就再也……何况一直来你又愿想、期许过么?
愿想你的付出有所回报,期许你的未来因我就更美好?只是就都有了么?是了,有过,有过我的就只知道索取,有过我的就只是更欠你,剩下的辛酸苦累就都你一个人扛起,永还毫无一丝嫌言怨语的就仍还是、就是、一直是的痛并快乐着,痛着你的任再累死累活,快乐着我的任再不想用你的苦累而也才换来的快乐,而永远执着,永远不许我不比你快乐,纵让你再累死累活,仍就只是倾尽了一切的为我,而还不准一丝的让我为你。
是了,这就是、还是、一直是的你,又怎能不累呢?所以我也才就是不听你的劝说,而就只为还你一些,是了,比起你给我的太多太多,我这仍在怎样就都还是小小的一些,小的实在不配说,所以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