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桥之恋》目录

第二章<相左>(3)

冷星lx 《桥之恋》 言情小说 2011-08-11 11:36 责任编辑:杜木林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2260 · CHAPTER-00047745

第3节

虽然想了多半夜,可她还是早早的起来了,起来望向窗外,那枯黄的叶,那风的还算温和,那人的匆匆走过,那车的却是缓慢着,不是想快么?呵呵!

还有很多很多,可那花呢?不是都说江南的花最特别吗?温柔,纤弱,情多,润泽,可是在哪呢?

哦!忘了,因为这已不再是属于它们来的季节。

可那来了又能怎样呢?不温柔了么?不纤弱了么?不情多了么?不润泽了么?不的,而是只会更温柔,纤弱,情多,润泽。

但只是代价未免太大了些,那就是早早凋落。

非得不可么?

是的,除非尽快回到也就在那也才适合她的安乐,若然,拯救不得。

可是还能回吗?那从前的,曾经的,昨天的,以至那刚才的,还能吗?

是啊,当然不能了,所以也才凋落了那么多,就像现在的那叶,不也愈来愈接近着那必须的走么?

是呵,没得选择,也就只能尽量长些的,长些,再长些。

还没问小星她哥是做什么的呢?可是不管做什么,和自己有关系么?

当然是有一些的,那就是小星说了,她哥就要回来了,所以,她有说过急需一些什么以来表示表示的。

可是那怎么也得需要钱啊,可现在,她那仅有的几百块钱,不就都被自己的医药费给耗尽了么?

是呵?可又该怎样弥补呢?

楚小星素颜淡抹一番完,转而蹑手蹑脚的轻轻走向趴在窗口的她,是那样让人眼前一亮道,“喂,呵呵,走吧姐,吃早点去,绝对正宗的江南招牌,可不许太贪吃哦?”

一直盯着窗外的她这也才转过那略显消瘦但绝对莹然清润的脸,随望向那小星就更青春靓丽如雪莲般的娇俏容颜,就都那样活鲜。

是了,出污泥而不染,可不就是么?本就青春靓丽的俏容,再经过稍把润水略蘸、花香轻点,不就更光鲜么?

这是两室一厅在六楼的房间,坐北朝南,遥望着护城河的幽幽婉转、雾气缭绕,楼下是一处东西横向并不很宽阔的马路,两旁摇曳着甚是有岁年两排茂密满丛的香樟树,四周就都是居民区,尽而对面就是连成一排的居民楼,但高低都差不多,所以也才不会有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那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如临深渊。

而室内家电设施齐备,东厅西厢南窗东南卫的精致布局,墙上粉白的贴着几幅油彩古风画,总之温馨含暖,清凉自然。

她这也才缓缓的从窗口移开,慢慢的走向沙发,轻轻拿起茶几上那早就准备妥当的乳白色挎包,柔柔的望向小星笑笑道,“……嗯!”

这是一座古老城镇里的一处老住宅区,淡粉色的一栋栋楼房装点着质朴古韵的幽静深邃。虽然称不上宽敞明亮,以至如桃树林不高不矮的一棵挨着一棵,但布局整洁规则的甚是干净,而人们就如那已然在缓缓飘落或已然落地的片片花瓣,以至清风幽幽的吹起了又吹起,但终归是紧贴着地的就是四处打转,时而围成一团,时而匆匆消散,总之青春流动着的就是要疯了跑,狂了颠,以至各自擦肩而过的或瞧或看,以来流流离离,也才生动活泛。

尤为那江南特有的清新,淡雅,小巧,别致,确实不得不给人一种安然自若的轻松心境。

尤其在这紧临护城河岸的烟雾缭绕的初秋晨曦。

而此时,两人已然走在了那林荫小道转入早市的青石路上,可不就像那飘然若至的仙女么?是的,唯一的区别就只是穿了现代装而已。

那窈窕身姿,那莺歌燕语,那青烟徐徐的处立中央的雾中梦萦,那黑亮垂垂的幽香青丝的不时被吹起,那淡然一抹那飘至在眼前青丝的轻轻拂去,那步履的缓缓无息,那嘤喃如溪流的婉婉低语,“你哥、真的快要来了么?”

“啊?哦!是啊,怎么?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难道……嘻嘻!”楚小星望着那路边小贩的忙忙碌碌,听闻随即回眸低首侧起俊俏的笑脸,咪咪的望着她诡笑道。

“什么啊,我是说,你不是还想表示一下么?”她自能猜到小星那敏感的末梢神经,又搭上了哪根弦。

“哦!那啊,那还不简单,以来就只是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能便宜死他了,至于别的还有那必要么?呵呵。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倒是不知他又该怎样给人家准备了总是让人家惊喜连连的小小礼物嘞?嗯!这实在是一再让人大伤脑筋的呢,嘻嘻!”她侧仰望去,那云,似乎也正在想呢,只是想了半天,就还似了无头绪,以至另一朵撞进了自己的身体,也都似没察觉。

她浅浅的笑着望向她,一直拉着的手更握紧了些,“嗯!肯定不负所望,呵呵,那快走吧,以好早点吃完带我去这里只要有桥就值得一去的好地方!呐!还是先把这一天的薪水先给你好了!”说着拉开挎包,一阵翻来翻去,“……咦?相机呢?难道忘带了?……啊!可不是么,不行,我得回去!”说着转身欲走。

小星见状使劲拽了回来,“喂!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不是说要发薪水嘛,那就快拿来吧?反正不干活先给钱的这等好事自是求之不得呢,哼!快拿来,拿来至于干不干活,那可就要看本姑娘高不高兴乐不乐意了啦,嗯?呵呵,可要想好了哦?”实在俏皮瞪着她,小手更是不忘伸来张去。

“给,当然给,只是还是等拿了相机再说了啦!”依旧跃跃欲试,不是掏钱,而是逃离。

“喂!不吃东西了?这就到了,瞧见没?就那“忆饮江南”!”说罢拉着她顺手指去。

“啊?忆饮?江南?好奇怪的名字,想必也一定非同寻常吧?嗯,知道了,可是还是等拿来相机再说啦,何况我还想拍下来留个纪念呢!”她循眼向那餐馆望去,确实够古典美的独具一格,尤其那名字,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

“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像老妈给丢了小孩子似的呀,以至于有那么非得不能等吃完再说的么?”虽然这么说,但紧拉着的手已然松了许多。

“什么啊,其实就是自从买了它之后吧,但凡只要出门,一旦没有它就总觉不甚很踏实而已了!”

“呀,还真给当成小宝贝了呢,呵呵!”

“是啊,宝、贝,所以也才更有了那么多的珍、贵!”她也少有的俏皮一回,只为那不忍拒绝的美。

是的,自从她忽然发现了那桥是那样不可少后,以至甚是迫不急待的就买下了那部数码相机,快一年了,以至被她异常爱护的依如刚买回时一样,以至只要出远门就随身携带着。因为在她看来,那一再向远寻觅的一些,总在那不经意间,也才忽然发现,其实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就像她所迷恋的那桥一样,看着看着,忽然才就发现了它的是那样重要,以至从此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越陷越深,越深就越想更多的知,更甚的觅。

至于何时才忽然发现那桥是那样重要的,还真不太确定,反正自从母亲身患重病以来,自己就慢慢沉默了,慢慢沉静多了,慢慢的走在路上,就不由得四处开始寻觅了,至于寻觅什么,也不太确定,直到有一天忽然发现,那桥怎么就那么似曾熟悉呢?是了,也许就是从那时起吧,以才让那愈来愈多的一些,再一些,直到再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了。

而其实在那之前,自己就在那来来去去,以至熟悉到再不能熟悉,可自己却从来没更多的停留和在意,直到在那之后才恍然得知,自己所自认已相当熟悉的其实就只不过才是那最表面的一小丝,而更多的,却从不曾深想起,直到愈来探寻之后,也才发现那太多太多的竟是那样不曾留意。

是的,其实就一直在那里,只不过自己除那之外的太多顾及,以至就只是望远了的奔袭,而一番觅寻无果后,以至不得不返航时,也才恍然发现它就在那里,而还竟然是那样清晰,那样一直。

是你么?总要我往远了去,可是那再远的就只是凄迷,又怎能比得上你的那样依旧熟悉?就如你也曾远离,以至直到最后,不也还不是回到了这里?

这里很好么?那倒未必,但绝对熟悉,而相比在那遥远的却说不定哪会的就深陷进去了的沼泽地,以至再也挣扎不起,直到绝离,又怎能说不是呢?

因为这里不会,因为你是那样熟悉。是没有沼泽地吗?不是的,哪里都有。而在这里,你不会,因为你早已熟知了它的就在那个位置,多深,多稀,与那牢靠的多远距离,以至即便陷进去,也总能比那不知深浅,不知稠稀,不知是否有那牢固的可以攀依而多些生机。

不就是么?正如你?为我是那样知根知底,纵然那全世界的一切就都有可能与我为敌,可我决然坚信,那就你绝对不会不是么?

是的,我看透了你,那就是谁都有可能,而唯你决绝不会,非但不会,而且还会义无反顾的和我站在一起,任凭翻天覆地,至死不渝。

是的,我就这样认死,我就这样深信不疑,只因我了解你,胜过我了解自己,只因哪怕我背叛你一万次,你也绝不会背信我一丝,更因为就算你真的也同他们一样离开了我,我却仍不能像对他们一样而埋怨你,而是感激,感激你的总算让我还得了你那给过我的万万分里的小小一丝,感激你的终于不再就只是给予,终于想到了你自己,让我总算少了些歉意。

是的,这就是你,我最唯一的唯一,任谁再莫及。

是的,那就是你,给我的太多太细,任谁再给予。

是的,那你就是,一直,就是,还是,永远是……

两人当然是先取回了相机,然后也才吃了早点,可并未像她所说的那样,与那“忆饮江南”留个纪念。毕竟那四个大字,是那样紧扣主题,可是怎么就没照呢?

是忘了么?是呵?可是那相机就怎么没忘呢?

不也忘了么?所以也才会那样着急的去取啊。

但那……也是可以回来再照的啊。

哦!可能是还没想起来吧?

是么?是呵?

那是去哪呢?那样的急切,不是很淑女么?不是还没男朋友么?怎么就像多年未见的情人而终于会面时的那样急不可耐呢?

是去护城河岸边,是去桥上,至于不很淑女,要说比起那些真不淑女的也还好吧?至于那有没有男朋友,谁说就一定只有为了那也才能急不可耐呢?

就如我每次见你不就是么?每次都是那样满心欢喜,满脸笑意,满怀热情,满嘴甜言蜜语,而且,那尚还不是多年的未见呢?倘若……你怎么就不知道我又该是怎样的更加的迫不急待,以至欣喜若狂的就只因再见到你呢?

难道不是么?

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了,那默默的,心甘情愿的,绝无怨言的就只是弓在那,任凭我在上面的任意撒野。

难道那不就是你么?

是的,所以我来了,那你可还好吗?

是的,她来了,默默的俯视着那从未改变过的执着,就只是静静的弓在那。不累么?

那样的抚摸,那样轻轻的。多想轻些,再轻些啊。是睡了么,是呵!也该歇歇了。可是那样弓着的睡着,又怎会舒服呢?

桥上,小星贴向在那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远处又一座桥的她,转而盯着她那眼睛问道,“姐,你怎么哭了!”

“啊?我……哪……哪有!”

“那你在抹什么呢?”

“抹……?哦!刚才……飞进、眼里沙尘了!”

“哦?可是又哪来的沙尘呢,连风都没有?喂!难道这就是么?”小星说着从口袋里扯出了一小片手纸屑,不等她回答,就丢了下去。

直直的,旋转着,恰巧落在了就在两人脚下的那片水域,轻轻的,就像那水结了冰,硬硬的,就都怎么不似有水花。

她望着,然后幽幽的转向楚小星,面对面的,毫无保留的望向她,“……小星……!”话罢,将她拥在了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咳咳,姐,好痛哦!呵呵!”

她听闻,却拥的更紧了。

“姐,想哭就哭吧。知道吗?我那时就是像你这样抱着我哥哭的,哭完就好多了,真的!”她是那样不以为意,依旧美美的笑着。

可是她还是看到了,那就是在她眼里,那水汪汪的愈来愈多,愈来愈浑浊……

那是什么呢?是泪水吗?可是,她也会流泪吗?以至还说曾经还是那样哭过。可那是真的吗?不是吧?那样活泼开朗的她,那样娇俏可爱的她,也曾伤感吗?也会流泪么?

不是呵?可是,那现在的那些又是什么呢?是风吹进眼里的水?是呵?

就那样抱了许久,直到差不多了,“姐,你不是要拍下它吗?可是我感觉这还不够,来,相机给我!你去那!”

她顺着小星指的方向望去。是啊,还真有做摄影大师的潜质,以来可不就是那么?

她浅浅的笑了笑,将相机塞给小星,“嗯,给,但不能拍的太丑哦!”

“不是吧姐?就你这样刚刚下凡的仙女,以来再怎么拍不也还是大美人一个么?呵呵!何况人家还想要拿个世界级的金相机奖呢,嘻嘻!”

“不是的小星,难道你没发现也就它才是最美的么?”她再次默默地望向那,是那样谦恭着。

小星顺着她所望的方向望去,恍然如获,“嗯,姐,小星懂了!”

她淡淡一笑,随即缓缓向那走去,小星就只是望着她的待了一会,也才挪动到那恰到好处的位置。是的,她们需要保持一定距离。不是距离才能产生美吗?想来还真有一番道理,就如此时如若离太近了,以就只是一只小小手掌就漆黑一片,那又哪来的美呢?

只是,离远了就行了吗?是么?那么我在十里,百里,千里之外也行吗?

当然行了,至少不再是漆黑一片。

也是呵,以至就那么一个小黑点,就如在那天仙女的嘴角,长着一颗芝麻粒那样大小的美人痣,的确是够撩人。

只是那也还是就属于你的美吗?以至连黑点都可能望不见的就只是一片茫茫,那还能说那是为你而照的吗?

是啊,那就只是山水照了。

看来还是不近不远最好,以至想近就近,想远就远,想来就来,想去想去,那不才是最好的么?可是你怎么远去了就不再来了呢?就不能近些,再近些了么?

就像现在这样,四五米的距离,最多不过十米,那该多好啊。而你的笑,你的声音,你的气息就只围绕在我身边,久久的,久久的,哪怕就只是那样看着也好啊,可是你呢?怎么就再看不见了呢?

其实也不是呵?就如现在,不就正在一起么?呵呵!

那是一座横跨过护城河的桥,不过十余米的距离,要说就只是弓着也就算了,可还要被熏那臭气……

可它却似一点也不在意,以就只是那样默默的,默默的,不嫌言,不怨语。倒是那脏水已有点不好意思,以至那满是污灰却还不知恶心的披红挂绿,渐渐清晰。

但那臭气,却尚须时日。

她当然也不嫌弃,以至那么久了,它都还能那样默然泰之,而自己就只是这小小的不过暂时,以至与它相比,那又是怎样的何足挂齿呢?

是的,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尽而,她站在了那个位置,爱抚着它的是那样沧桑,仰望着它的是那样高昂,不敢心思太张,不敢指甲太长,不敢脚步太响,欲抚不抚,欲哭不哭,欲前又驻,欲望又不敢睹,就只是那样。

是呵?也就只能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