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相似>（1）

第1节

且，听那风，吟那花开的梦，阳光，泪影。

且，听那风，吟那流水的情，月明，泪声。

且，听那风，吟那江南的总，星晴，泪咏。

且，听那风，吟那伊人的送，谁行，泪倾。

你懂吗？那这我的影，声，咏，倾。

你不懂，是的，你永远不懂，除了就听那风。

是呵？这风！

这就是么？就是你么？

知道么？我多么想你就不是啊，不是我哥，那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呢？

是呵？哥。一定会的，不是么？就像现在，除了那再不能给的，不就都有了么？何况，只要你的一句话，哪怕就是一点头，甚至就只是保持沉默，那么，我也会的，可你呢？你会么？

是呵？拒绝。

可那又是为什么呢？就因为你是我哥吗？如果……我不要你做我哥了好吗？就像现在，一直，就是，我承认我就是你妹妹了么？

没有呵？没错，我不要做你妹妹，现在，一直，就是。

可你呢？为什么就非得认我这个妹妹呢？是呵？你说我是你妹妹，我就是你妹妹，那么，是不是你说不是，那我就可以不是了呢？

如果，那该有多好啊！可是，你是从不会说的，有的就只是拒绝，有的就只是躲。可是，难道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是呵？错了，错的偏偏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

还记得么？在我七岁那年，也就是你十二岁那年，你为了我，把那小孩吓哭了，而后，那小孩的家长却打了你。是的，是你先动手的，虽然他是那样高大凶猛，可是你还是无所畏惧的走到了他面前，挥着你那实在还不够硬的拳头迎了上去，难道你真就不怕么？就为了我？

不是呵？那就是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他羞辱了咱母亲，是的，那时我实在不知……寡、妇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待他说完，你又阵痛了哪里！

就只知道，你那还不够冷峻的脸被他迎面一击，你就倒了下去，可却没有哭泣。只是那样痛，却就是为何不哭呢？不是你常对我说么？痛的话，只要放开了哭出来就好了呢！

是呵？所以我也才在你怀里哭了那么多的一次又一次。可是你呢？你那时为何就不哭呢，难道那你就真的不痛么？

是呵？痛，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痛，但不是在脸上，而是在心中，至于准确到什么位置，那就不重要了吧？

重要的是，你不但不哭，以至刚刚倒下就又站起，然后，再次无所畏惧的扑了上去，是的，你胜利了，那就是他也被你狠狠一击，居然是咬他的手指，呵呵，哥，你还真会避实就虚呢！

可是代价呢？是呵？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不是么？不然你为何还要捱他那样的拳打脚踢？以至他还那样恶人先告状的将你拉扯到咱家里。

是的，你怕了，以也才那样的挣扎着，只为他能放了你，不要一起去我们家，因为你真的怕了。

是怕他吗？呵呵，就他？也配么？是的，不是怕他，而是，咱妈。

结果是可以预料的，那就是他对咱妈一番恶人先告状，而你却始终沉默，沉默，再沉默。而所换来的却是什么呢？

是呵？沉默。

是呵？可咱妈却不管那些，有的就只是当着那人的面，再一次的将你一阵鞭打，是的，她哭着，泪水挥挥洒洒，滴到你身上了么？没有么？可那心里呢？

是的，我看不下去了，早就看不下了，以才是那样向咱妈哭求着，可是换来的却是被推倒了一边去，呵呵，也是代价吧？

直到我又再一次站起，然后，紧紧抱住你，护住你，是的，那时我就已经很会想了，那就是想着我们一起被打死，倒也很好呢！

可你知道的，妈也是没办法，毕竟她是那样爱我们，可是有人看着呢，而你就只是沉默，如果不当面打给那人看，那人是不会罢休的，是呵？所以，那人也还没走。

直到我拥在你身上哭着对咱妈说，说那人孩子先欺负我，你才把他孩子吓哭的，说那人先骂你，你才先和他动手的，说他就是一个大坏蛋，说他……

可不等我说完，那人却就走了，走时还说让咱妈好好调教调教你，以来才那么小就那样，那大了还了得？

呵呵，还真会说。

是呵？现在早已长大了，了得么？嗯，还真了得，而且还一直了得，呵呵呵！

而待他走了之后，情况不就变了么？以至咱妈立即奔向你，从未有过那样痛哭的抱紧你，问你疼么？

呵呵，可不疼么，疼的让我为你留下那么多的泪水，我不管的，你要还的，不然，你就不是我哥。呵呵，我多么想你永远也不会还啊！

咱妈是知道的，知道你是那样那样好的好孩子，如果……是不会那样见人就打的，难道不是么？难道不一直就是么？

可是我不知道，至少那时还不知道，所以也才那样想对咱妈说，说你之所以那样，是因为他骂你说……

可是你却叫住了我，狠狠的望向我，是那样从未有过的怒喝，是呵？从未有过？之前没有，之后没有，就只在那时那刻。

为什么不让我说呢？难道不就是么？可不就是么？

妈当然是知道的，你当然也知道妈是知道的，就只是我模棱两可，以来就知道他骂你，至于骂你什么，不也就是那些么？你们都知道的，却为何不让我说呢？

是呵？直到我渐渐长大了些，也才懂了。是的，有些事明明知道，可不就是不能说么？不好说么？不便说么？不敢说么？

就像现在的我，你明明知道的，不就是不能说么？

就像现在的我，我明明知道的，不就也不好说么？

至于那些不便不敢说的，不更多么？

其实当然能说，可那后果呢？

是啊，我怕，你怕。只是谁又不怕呢？

当然有了，但不是你我，因为我们还想多多的活，尽管不怎么好过，但总算还活着，不是么？你我的寄托，你我的不舍，你我的快乐，不就为你我么？

还记得么？从那次算起，你一共打了多少次架了呢？

呵呵，忘了吧？可我可是一一记着呢，知道么？整整十一次，那还不包括那些小打小闹的，是呵？十一次。以至说你是个不良少年，倒还真不冤呢，呵呵！

可那是因为你不好么？自然不是，当然不是，从来都不是。

因为到目前为止，在你那总共打了十一次的架里，两次是因为母亲，而九次就全是为了我，可你呢？难道你就不能为你自己好好的打一架么？

可是有吗？反正我就只记得那些，而且，一直都还记着呢，不信么？呵呵，爱信不信，反正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因为什么，以来到什么程度，甚至大小多少值与不值，以让我又哭了第多少次，多久，多痛，无不清清晰晰，彻彻底底。

可是你知道么？

是呵？你不知道。

是啊，你不知道，因为这就只是我的小秘密，永远珍藏在心底，永远铭记，直到死。哦不，死也要记着，记着带到下辈子，然后再等遇见你，然后说的第一句就是，知道么，你上辈子曾经打过十一次架，多么不良啊，多么劣迹呀，可是我还是要嫁给你，而且，还不准你不愿意。

可能么？可以么？

是呵？不能不可能，不能不可以，就像上辈子你肯定为我打过更多，只是我记不起多少次罢了。是啊，都怪我，以才已看那么多，就嫌麻烦而不记了，是的，都怪我，实在不可饶恕。也才在这辈子为了惩罚我，就……就让你变成我哥了，是呵？可不是惩罚么？呵呵！

还记得么？你总是说打架是不对的，可是每当你听说或看到我被欺负了，就怎么不记得自己一再说过了什么了呢？是的，任凭我那样拉你，求你，可你却依然忘我。

不是么？就如这最近的一次，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追我不成，以至联合起来编排我，抹黑我，说我……其实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因为就算全世界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对我冷血冷漠，但只要你依然对我好就足够了，是的，只要有你，那全世界不要了又如何？何况那就还是好人多呢？倒是那不好的，万千里也就那么几个。

所以邪总不能压正的，因为我们人多。

是呵？以至都整整十一年了，你也才只是打了十一次架而已。

以来平均一年才一次，不多呵？是呵？好人那么多，若不是被那一小些的实在逼迫不得，又何苦呢？

就如那几个，我都已经给他们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可是……

直到我实在忍受不住了，也才对你提出来说想转学，谁知你是那样敏感，以至……

医院里，你依旧是那样温暖的笑着，爱抚着我那不知哭花了多少遍的小脸，就只是说，现在好了，他们看到我这样打不死，一定怕了，所以呢，以后必会收敛许多。

呵呵，之后还真是呢！

可是你却……早知如此，我哪怕再那什么，也绝不会给你透露半个字的，因为我是那样爱你，就像你也那样爱我，谁也不能不好好的。只是我是好过了，可你呢？

那直到后来我才大概了解，那就是你只是想好好去和他们说，说我们未来还很多，目前是要好好上学，如果他真爱我，那就让他等到大学毕业后再说，至于……也不是不可，但是你说你反感他那追不成就那样的……

所以，你说他那不是爱我，因为你还说，爱是不管那人怎么样，都会好好的爱着，哪怕就只是默默的。而爱的目的就是要那人真正幸福，倘若就只管自己，那不配叫爱，所以你对他说你确定了，那就是他不爱我，以至就算我爱他，你也会坚决反对的。

是呵，你永远那么棒，是的，他那怎么叫爱我呢，是的，一点一丝也没有过，有的就只是……

虽然你句句在理，字字清晰，可是结果呢？

是的，那种人，是没得情理好讲的，就只是……

那也没什么，其实你说的，他们听完依旧我行我素那也算了，但千不该万不该说你和我……

是的，那又如何？我倒想呢！

可是你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火呢？以至他们好几个，难道你就还不怕吗？就算不为了你，也该为我想想啊，可是……

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呢？以至……

是的，你知道你问我，我是不会说的，我更知道你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就是为了要更好的保护我。几年了，为了我能上学，你曾把家里仅能供你学费的钱偷着帮我交在了你也曾呆过的咱镇上的那所中学。

是的，我是那样想去，只因你也曾在那呆过。

可你呢？任凭母亲再三劝说，却说什么也不再去了，尽管你小学五年就都是全年级前十名，全班总是第一。初中也无不如是，可是到了高中就才半学期，为什么就直降到全班前三十名之外了呢？

别说你学不好，以至等我上高二高三了，有些问题也还不得不请教你这个就只是连高一也才只勉强上够半学期的你么？

可那又是为什么呢？别说我不知道。

父亲在我三岁你八岁时早逝，母亲多年疾病不癒，直到上个月……

也就只有你，是的，也就只有你。家里家外，忙来护去，那就是挣钱，挣钱，再挣钱，可是正因为你那就只是高中学历，好的工作不好找，而一般的且苦累不说，却又挣不够花的。

而我的小学，初中，高中，以及就要临近的大学，不就都是仰赖你么？如果把那学费，生活费等等一切所需的费用以至用百元美钞来换算的话，不也有一大堆了么？

当然了，那还只是关于我的。

何况还有咱母亲那连年依赖药物才得以为继的至今尚算安息呢？

是的，就只能靠你，也只能靠你，而你呢？可曾想过自己？都二十三岁了，也就只有套老房子，女朋友更不用说了。在等我吗？呵呵，巴不得呢！

不着急么？

是啊，我不急，不急着你找老婆，因为我会很酸的。

是啊，我急，急着早点毕业，早点工作，然后……挣钱，就只为……养你。

可是，养你自是没问题，可是，那做你老婆……你认么？不要先问我，因为只要你一句话，或只是沉默，我自是没得说，至于那什么什么，我说我在乎你信么？

是呵？你又怎能不信呢？

现在，她来了，到目前为止，在你这妹妹我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以至实在太过挑剔的眼里，她是唯一可以配得上你的。至于我么，呵呵，倒想呢！

我问过了，但她没有说，虽然不太把握，可不也代表不就等于是默认了么？呵呵。

是的，我给你打电话说我想你了，其实，可不就是么？呵呵，可那还不是最重要的，而最重要的是，她来了。

是啊，我多么不想她来啊，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可以因为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而或就将就着娶我呢？呵呵，我想那你一定会说，那还不得把你美死。

是呵？可不美死么？呵呵呵！

只是，可以么？问你呢？大呆瓜，傻笑什么呢？真是的，一点也不懂女人，也别怨你一直单身，真是活该没人要，呵呵呵！

可是我一直想要，你舍得给么？嗯？大呆瓜？

哦！忘了，不能这样的，因为你是我哥，注定了的，逃不得。

是啊，倒想逃呢，可是，又逃哪去呢？而你又舍得么？呵呵！

看她漂亮么？

喂！哼！说你呢，醒醒，醒醒啦，瞧把你迷的，想什么呢？大呆瓜，这时候倒是挺开窍的，那和人家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不肯多看一眼呢，哼！没良心，忘恩负义，重色轻……轻什么呢？

是友吗？可是要比那近太多了。是亲吗？却又比那亲多了。是……爱么？

人家多想是啊！呵呵……

哥，你快些来啊，不然，她跑了可不要怪我不替你着急哦？哼！按说我才不该管呢，再说了，跑了不更好？那样你不就是因为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而将就我呢？呵呵，倒想呢。

知道么哥？她的母亲也……

是的，这现在也正是她最需要慰藉的时候呢。就像咱妈走的时候，你不是也曾那样安慰劝导我吗？是的，就那样，就是那样，所以啊，你再像那样对我来给她就好了，保准一马当先，马到成功，呵呵呵！

何况，你就肯定只会比给我的而给她更多呢？

难道不是么？难道不就是么？呵呵！

是呵？我们女人确实想的多了些，可是你们只要用心细细观察，又怎能不会发现更多呢？除非你们的心思从不正儿八经用在我们身上。

不是么？就如你对我，虽然使劲往好了更好，可是你怎么就不知道呢？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用做，就只是盯着人家守着人家听人家的话就好了。

哎！都说不懂我们女人，其实，你们那是把我们想的太复杂了而已，还有就是，有些时候，我们真的很复杂哦？呵呵。

就如你不经意的多偷看了比人家漂亮的女孩一眼，就如你不经意的吃完人家做的饭不会浮夸一番，就如你不经意的给人家买了东西却从来不会追问人家到底有没有一直用着，就如你不经意的长吁短叹总在人家正想给你撒娇时才出现，就如你不经意的就只是挣钱，却从来不问人家是否花的完，就如你不经意的就只是望远，却从来不问人家是否就在你身边，就如你不经意的说你不够好，却从来都不知道，人家正愁你为何没有孬呢。是啊，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在人家眼里，就一直是那样重要，就那样好到不能再好的好。

是啊，还有太多太多，你依旧不知道。但是不怪你，因为你们男人是泥，终究粗糙，而我们女人是水，终究细腻，是的，不管你怎样，人家依然爱你。

因为水泥凝在一起，也才最坚固，默默的如胶似漆，只待风干过后。

现在风来了，你呢？

也不远了吧？不然她怎么就像似感觉到了似的正望着你所在的方向呢？

是呵？你就快到了，你看她，正翘首祈盼呢，呵呵，还真是心有灵犀哦？

也在想些什么呢？那她。

也和我一样，想你吗？哥！

哦对了哥，她叫林若离，林黛……哦不不不，是木木相依的林，若是若是有缘的……哦，也……哎呀，就是肯定有缘的意思了，而离……哦！当然是生死不离的离啦。哎呦，真是的，什么名字嘛，若离若离的，倘若真……

两人就那样站在那桥上，默默地扶着栏杆，各自远思着，是的，可不远么？那从前的，曾经的，昨天的，甚至是刚才的，以而愈来愈远，愈来愈远…………………………

可不也愈来愈近么？那再一刻，再一分，再一秒？

而在此刻就只须告诉那风，我在等。

然后听那风：“我一直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