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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倩影犹恋桃花月

青石过客 《倾城乱之不负如来不负卿》 言情小说 2011-08-07 20:08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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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唱了千百年的故事,谁又知道它的真假,太多的时候只是人们的自欺欺人,以为安上一个美满的结局就真的美满了,殊不知现实的残酷之处就是,在你看不到的阴影处划上一刀,任汩汩的鲜血直淌。

叮叮叮——

“哥哥!你回来了呀。”打开门,歌离忙着跟言洛接衣服拿拖鞋,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后面还有一个人。言洛有点尴尬地回头看看金纶,却发现金纶正盯着歌离,用一种探究的神色。

言洛抬手用力拍在金纶身上,在一旁似笑非笑,戏谑:“胆子不小啊,这么直接的看美女,小心被妍妍看到了。”

“你说你我都奔三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我只不过,看看你的干妹妹……”金纶顶着三条黑线回答言洛,然后看向歌离,似有似无的咬紧“干妹妹”。片刻,挂上谄媚的笑脸,“咳咳,小妹妹,我是你言洛哥哥的朋友,我叫金纶,能帮忙递双鞋子吗?”

“啊,啊,对不起,我没看到,金哥哥,给你鞋。”歌离浅笑着帮他接过衣服,挂在一旁。

金纶换好鞋子走进客厅,身后一股凛冽的目光扫过他的背,有一丝微寒。没有回头,他知道有些事,注定是逃不掉的。

“哥哥,你回来啦,马上就可以吃饭了。”言妍听到门口的声音,拿着大勺冲出厨房,在看到金纶时眉头不自主地紧蹙,小声嘟哝,“他怎么也来了。”

饭桌上,歌离跟言妍一个劲的往言洛碗中夹菜,而金纶难得的在一旁沉默,他时而看看歌离,时而看看言妍,又时而看看言洛,思索半天,终于开口了。“阿洛,你跟汤妤怎么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说这话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歌离。

这次金纶过来,一是为看言妍和那个言洛的新妹妹,二就是受汤妤之托,跟言洛和好。其实他跟汤妤也不很熟,要不是她天天缠着他要帮忙,他金纶还真不想掺和这件事。唉,这两人一个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顽固不开化。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她想结婚,可是现在我无法满足她,可是之前我们就说好了的,过两年再结,现在却弄成了这样。也许真是像那些白痴桥段里的对白那样,我们的性格注定彼此是不适合对方。”言洛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件事,仿佛这不是他的事,是别个莫无关系的人的情事。歌离抬头看了言洛一眼,然后又低头扒饭,果然,他是如此绝情。

“可是——”

金纶还欲说什么,却被言洛打断。“不是还有汤吗,我去端。”

言洛走进厨房,其实他知道金纶今日是来做说客的,他也并非那么绝情的人。五、六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情深的人,但却也不是凉薄之人。只是汤妤真的说得太绝了,她有她的骄傲,他也有他的骄傲啊,他不是那种为了追女孩子能拉下脸的人。而且不说他的事业还没达到那个高度,就是言妍,一日没和金纶把事给定下来,他也静不下心去想结婚的事啊。而身为他的女朋友,非但不为他着想,反而一次次这样任性的来逼他,他本想谈一次恋爱就好,毕竟这也是件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的事,现在情况搞得他想分手了。

其实在很久之后他再忆起这事,当时还是自己太自私了,毕竟对女人而言,青春是很快的,她,没有那么多的“两年”去等自己。而且当时的他,对于那段五、六年的初恋,毕竟不曾刻骨铭心过……

心里一有事,人的智商就迅速降低,也没考虑砂锅的温度手就伸过去了,手条件反射地缩回。

“哎呀,你在想什么呀。”刚走到门口的歌离冲到他身边,抱着他红彤彤的手指,想也没想就将指头含在嘴里。言洛也吓了一跳,可是手指还没拉出来就已被她含住,指腹触及她柔软的小舌头,指尖一颤,继而全身也酥酥的一颤。他低头看着她,有一种悸动在身体里蔓延,他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想法,继而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慢慢地,慢慢地……

“你们在干什么呀?”言妍突然出现在门口,言洛一惊,手猛的一收,后退一步,天呐,他刚才在想什么,那还只是一个孩子呀。言妍警觉地看向歌离,“你不是来添饭吗?”

“是啊!可是,哥哥刚才烫伤了。”歌离一脸无辜委屈的看着言妍。

“哥哥受伤了?”歌离让了让道,言妍冲过来看看言洛的手,的确红了一大片,“来,我房里有药,我去给你搽药。”

“没事啦,真的没事。”言妍拖着言洛出厨房,歌离不经意瞥见金纶盯着言妍的目光中溢满了温柔,而看向言洛的目光则充满了羡慕。歌离愣了几秒,然后低头浅笑。

一轮明月悬在高空,洋洋洒洒落下银色辉光,就着淡橘色的路灯光,铺就一条朦胧冗长的街道。

言妍走在这条街道上,身边偶尔擦肩而过几个路人,行色匆匆,步履急促,唯有她悠闲地走着。今天这场手术进展顺利,便提前了会儿下班,平时若是上晚班,都是哥哥或者金纶来接她,但是今天,她没有拨通他们的电话,最近心情欠佳。一直便不喜汤妤,现在又多了一个歌离,不喜和别人分享哥哥的爱,之所以不结交男友,便是怕哥哥以为有人疼宠她后,便不再爱她,即使明知这种想法近乎变态,自己却止不住。

“言妍……”一声低沉的呼唤传入心尖,她有些诧异,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是心听到的,而不是耳朵听到的。停下脚步,言妍回头,一个黑影掠过,抓住她的胳膊往前拉。

黑衣人力大,拽着言妍就像拽着空气一般,既没有给他带来丝毫不便,也不给言妍丝毫可趁之机。

男子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恶寒,使言妍浑身止不住的战栗。他拽着她前行,一路无声,这种无声比起黑衣人之前那一声宛若恶魔的地狱之声更加恐怖。

“放开我,你是谁?这是违法的。”言妍另一只手一边徒劳的乱抓,一边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我哥哥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我哥哥很了不起的,伤了我,你就完蛋了。”

言妍一边骂他,一边挣扎,手脚并用,在黑衣人身上乱踢乱打,而黑衣人如木头人一般不闻也不问。“嘶——”一不小心,衣服钩到他身侧的武器上,拉出一条大口子。

黑衣人的武器是一大型铁锥,铁锥周围的曲面并不光滑,又伸出无数锐利的尖齿,在黑夜中,腾起一阵阵寒气。言妍衣服碰到他的武器后,黑衣人转过头狠狠一瞥,有杀气却没有杀她,看得言妍止不住打冷战。

正巧,旁边过来一对情侣,相拥走在静谧的大街上。言妍见到他们,顿时获救的小火焰“噌”的一声亮了,她冲着他们大喊:“救命啊,救救我啊!”

可两人浑然不觉,依旧甜甜蜜蜜,依旧浅笑倩兮,相拥着走过去了,仿佛她的声音,她的这个人,在他们眼中都不存在。

“没错,你在他们眼中的确不存在。”耳畔幽幽的声音响起,十足的轻蔑,宛若地狱修罗。

“所以,多话的女人,闭嘴吧!”

“此刻,没有人能救你。”

鼓足勇气,横竖不过一死。言妍心一横,抬头看着黑衣人,问道:“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哼,昙花姑姑要食你的心肺,这是你的荣幸。”黑衣人一派不屑的语气。

言妍正欲反驳,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大喝,“孽障,休得放肆。”

黑衣人身形微微一顿,言妍抬头,前方金光万丈。

一道金光袭来,黑衣人松开言妍的手臂,两臂交叉,左腿前迈一步,挡住金光。

同时,一柄长剑横过言妍腰间,向后一拉,她不自主地后退几步,重心不稳,向后仰去,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言妍回头,一袭古装的青衣男子,上半张脸上掩着一只金属面具,金色在他发间流动,一派高贵,丝毫不显金的庸俗。

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向前方,一周身散发金光的白袍和尚执杖与黑衣人搏斗。言妍从他怀中下来,双颊绯红,低头细语:“我没事了,你去帮那位和,哦不,大师吧。”

金发男子低下头,深不可测的眸光微微一动,“碧伽?”

“碧伽?谁是碧伽?”言妍微皱眉,这个人,很奇怪。

金发男子没有理会,抬起头,静静观看前方的战势。

就在言妍以为他不会回答时,耳畔又幽幽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不,你不是碧伽,碧伽不会连这种东西都打不过。”

明显听出他声音中的轻蔑,可是言妍却无力反驳,也不想反驳,自己是人,怎么能和这些非人的族类相比。

那个碧伽,他那样夸奖的碧伽,一定是他在意的人吧。

突然间,心里对那个叫碧伽的产生了一丝羡慕,一丝嫉妒。

须臾,他又轻轻说道,“他不用帮。”言语之间,冷冽无情,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个冰点,言妍一怔,是在回答之前的话吗?有一丝窃喜,这是人的共性吧,是对美的天生的喜爱。

“金色即将湮灭黑色。”

言妍回头,果然,金光压倒黑色,黑衣人已经在做殊死搏斗。“真的啊,你真了不起……”

身后的青衣人已不知所踪,一条空旷的大街躺在那里,安宁静谧,恍若刚才的一幕只是一场幻觉。

言妍心中涌起淡淡的遗憾。

一股仿佛来自远古的莫名情愫破茧而出。

“施主。”身后,和尚结束战斗,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挂着慈悲的笑容,照亮了恐惧中的黑暗。

言妍深深鞠了一躬:“大师慈悲为怀,不知法号如何称呼。”

“老僧法号梵音。”说罢,梵音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护身符,递给言妍,“老僧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言妍接过护身符,道了一身谢,低头,手中护身符的金色渐渐敛去,依稀看出一排小楷:念落寺。

抬头,梵音的落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渐长渐短,言妍心念一声阿弥陀佛,目送梵音离开后自己便回家了。

转过一个街道,梵音浅笑,果然,他猜的没错。

青衣男子倚着一棵参天古木,站在街口,仰望天幕,金色长发静静在空中舞动,星子的倒影映在他落寞的眼中,流光溢彩。

两人静默,一股清新的芬芳在空中流转,站在这寂然的大街上,这不属于他们的时空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梵音上前,步履稳健无声,引起空气轻轻的对流,走了几步停下,站在那儿静静看着男子。

金发男子头微微一偏,眉微皱,一股不耐烦从眉宇间溢出:“有事吗?”

“金昙仙使,好久不见啊!”梵音微微一笑,右手手掌竖直向上,轻轻施了一礼,掌心一枚玄黑的佛文印记在暗夜中熠熠生辉。

金昙微微颔首,看见梵音掌心的印记,微微一怔,抬起右手,轻轻覆住眉心位置,平视前方的目光悠远而哀伤。

“原来梵音尊者也是如此,哈——”

金昙的笑声凄厉悲怆,穿过千年的幕帐,从古至今,回落一场断肠的旋舞之音。梵音眸中掠过一丝难得的伤痛,转瞬即逝。

“梵音尊者,你随我过来,不会只为叙旧吧?”敛住笑声,金昙看着梵音,许久,冰眸流转,冷冷问道。

“佛曰: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梵音执起右手,微叹,“阿弥陀佛,善哉!”

“老僧先行告辞。”

梵音尊者转身,迎风而去,白袍在路灯下染上一层淡淡的昏黄,在寂寥的街道上猎猎作响。梵音的背影在朦胧的光辉下渐明渐暗,有些模糊,有些寂寥。

金昙依旧倚着古木,仰头,星子坠入眼眸,熠熠生辉。口中微微闭合,轻轻呢喃。

“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我如何放得下呢,雪儿“

“雪儿,如何,如何才能让你快乐?”

快到言妍下班的时间了,言洛拿上钥匙,走出房门,一股凉风拂过脸颊,微寒。回头,言洛看见阳台边的窗子半敞,白色的窗纱飞扬,镀上一层淡淡的月光,恍若梦境。

阳台上坐着一穿白色睡衣的女子,言洛看不清她的脸,其实这个家里就那么三个人,言妍不在,那人也就肯定了是歌离。远远看过去,歌离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言洛浅笑,微摇头,这个小女生。轻轻走到沙发旁,言洛心细,拿过上边放的一床棉毯,踱至歌离身畔,她果然睡着了。

歌离很美,长长的睫毛垂下,盖住一双清灵的,宛若星子的眼睛,静静投下两瓣扇形。几缕墨发微拂过白瓷般的肌肤,宛若两道黑白滑绸,在月光下晃出微微淡光。

周围笼着一层淡淡的甜香,熟睡的歌离恍若身陷梦中的花仙子。

言洛低下头,弯下腰,将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歌离身上。一阵清风拂来,歌离的墨发飞扬,拂过言洛面颊,痒痒的,滑滑的。抬头,离歌离的脸不过半米的距离,她红艳的唇微微一动,头也微微一侧,躲过月光。

言洛心头一动,一簇莫名的火在心头轻轻涌动,他伸手,将歌离脸颊上的乌发轻轻捻起,小心地别于耳后。本应该就此打住,起身去接言妍,可他止不住手,手掌微曲,四指轻轻在那白瓷般的脸颊上滑动。手指触到一片湿润,言洛抬头,歌离似乎仍在沉睡之中,只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落下。

言洛心中一疼,静静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顿了一顿,又替她掖好棉毯,准备离开去接言妍。还未起身,收回的手还顿在半空,歌离突然睁眼,一把抱住言洛,眼中的泪水如奔涌的清流,一下夺眶而出,带着鼻音,口中喃喃:“别走,求求你,别走。”

言洛的手尚且悬在半空,胸口被泪水洇湿一片,覆在心口的位置,冰凉彻骨。又闻此言,他以为歌离害怕,怕黑或是别的什么,便双臂交叉,轻轻搂住歌离,言洛不知在歌离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歌离离家出走也是因为这件事,可是此时,他不想知道这些,对于这个柔弱的女孩,他心中只有疼惜,只有怜爱。言洛怀抱歌离的双手稍稍收紧,下巴轻轻抵在歌离头顶,蹭着泼墨般的发丝,温柔的安慰道:“小离,别怕,哥哥不走,别怕。”

歌离闻言,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就着月光,仰望着言洛,然后她慢慢闭上双眼,微微前倾,靠近言洛的脸颊。唇瓣相触的一瞬,言洛浑身一颤,和汤妤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没有接过吻,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似饥渴的灵魂一下得到了满足,心情竟可耻地愉悦起来。

他想,他是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神一乱,言洛猛地一把推开歌离,是的,不可以,他不可以喜欢这个小他十多岁的女孩,不可以。

歌离被他一推,一下跪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双眼微咪,安静地看着他,不哭不闹,如一只安静的猫咪。

吱呀一声门响,言洛一下就站了起来,呆呆看着门口,然后灯亮了。看见来人后,言洛扯出一个狼狈的微笑,走上前去。

身后传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其实,我并不比你小。只是,你不愿接受你喜欢上我这个事实罢了。”

“只是,你不愿接受你会爱上我这个事实。”

幽幽的声音与多年前的那个声音相重叠,一直都是宿命,一直都是彼此无法逃脱的指尖相错。

言洛没有听到歌离小声地自语,她无声地惨笑一声,扶着墙壁站起来,看着言洛的背影……

言妍一身狼狈地走回家,到了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吱呀一声,门开了。

言妍小心翼翼的进门,小心翼翼的打开客厅的灯。本是不想惊动哥哥和歌离的,却在开灯的一瞬间发现哥哥正从阳台边走来,戴着一副牵强的笑容,身后歌离面无表情站在那里,像个白瓷娃娃。

他们,在聊天吗?

应该是的。

一定是的!

“妍妍,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言洛轻咳一声,发现言妍头发微乱,衣衫凌乱,心口一紧,握住言妍的肩头,“怎么了?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言妍也慌了,她不敢跟他们讲自己遇到了不人不鬼的东西,她实在不想让哥哥担心,抬手握住言洛放在她肩头的手,微微一笑,道,“没事啦!遇到几个坏人抢钱了。”

歌离默默走进饭厅,言洛走至阳台边,拾起落在地上的棉毯,微微停顿,这棉毯上还依稀残留着她身上的甜香。站起来,似不经意看了一眼饭厅方向,然后来到言妍身旁,将她小心地用棉毯包裹起来,又扶到沙发上坐下。

“妍妍姐姐,喝杯热水吧。”歌离端着一杯热水进来,又坐到言妍身边,拿起苹果,小心地为她削着。

言妍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美女的服侍。言洛坐在一边,心疼地看着言妍苍白的小脸,心中懊恼不已,总觉得妹妹受伤害就是自己没照顾好的。

虽然言妍只跟他说自己在路上遇到了坏人,可是言洛知道没这么简单,言妍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的话哪句真、哪句假,他分得清。

一阵铃声响起,言洛接通手机,是金纶的电话。

“言洛,妍妍回家没?”

“回来了啊,那我就不去接她了。”

“明天到我家吃饭呗,有人请客呢。”

金纶喋喋不休地说着,言洛只在时不时地回答,“嗯”,“哦”,“好的”。

终于挂掉电话。

电话的那头,金纶瘫坐在沙发上,一身冷汗。本来准备去接言妍的,刚才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梦中言妍遇险,被梵音和金昙所救。醒来时,自己身上出了一身冷汗,惊?惧?他不知道。

金纶躺在沙发上,明明身心疲惫,却无论如何都难以安眠。

躲避这么久,他还是归来了吗?或者这只是他日夜的冥想所来,有些事,真的是注定的吗?

为什么一定要让一切的平静打破呢!

碧伽,若有来生,若我安在……

一夜终究平安度过,但是估计能安心入睡的却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