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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情殇 上

两手空空 《剑的孤独》 武侠小说 2011-08-06 07:33 责任编辑:好心情质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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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绿色的倩影也是再忍耐不住,一阵小跑,一把便将李冠男拦腰抱住,李冠男也紧紧抱着那绿衣女子,两人紧拥了好一阵。

“怎么?今天有空来看师姐了?”那绿衣女子两眼盈盈,秋波连转,佯做怒相,却分明又是一副娇媚的样子。

“师姐又再取笑小妹了,哦,对了师父他老人家在吗?”李冠男向庄园内望望。

“哼,敢情是来看师父的啊,我这个师姐不过是顺带看看。”说完,双手一插柳腰,别过头,撅着嘴,不再理李冠男。

李冠男见此,连忙抓起了师姐的双手,道“师姐你还在生气啊,看你和师父不都一样啊!你就别为难小妹了。”绿衣女子终于不再作弄李冠男,道“师父刚刚云游回来,你的运气还不错。”李冠男微微苦笑,她的师父也正是这样的人,喜好游历天下,明明有家,却是百日中也难得见到一次,要找她老人家其实压根就不能往家里去,人家诸葛亮是三顾茅庐,她却是十顾百顾也难见一回的,当年收自己为徒也是机缘巧合所致。李冠男依稀记得,当时自己正背着父母亲在山里替父亲采药,奈何所要采的都是极珍稀的药材,偏偏这些药材都是生在极险极峻的山涧或是陡壁之上,而李冠男又是何等要强的人,且凭着自己着实有着几分本事,也倒让李冠男得了几次手,而李冠男一来年纪太小,二来这终究是极险极峻的事,靠的是真本事,在一处悬崖摘取一株凤尾草时,不慎失足,眼看就要葬身山涧,忽的不知怎么的,自己就又稳稳站在了山顶,再看那株凤尾草却已然不见了,李冠男惊鄂地看看四周,赫然有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正站立一边,双目颦眉凝视着那株凤尾草,一时间李冠男竟然看地痴了,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连她的一颦一笑,喜怒哀乐,都是如此动人,连自己都是自形惭秽。但李冠男就是李冠男,连小时候也是这样的蛮横要强,管你是何方神圣,小跑过去,大声地向着那位白衣女子喊“喂,那个穿白衣服的姐姐,这株草是我先发现的,你可不能独吞啊!”白衣女子回过神来,笑着打量起李冠男来,许久才道“可是,你的命是被我救的啊,没了命,要这要株草还有什么用?况且你知道这株草有什么用么?”“这是凤尾草,它的汁液有使伤口迅速愈合的作用,特别是外伤极重的人,有起死回生之效。”李冠男不假思索地道。白衣女子听了微微一惊,却是不动声色,笑道“可是姐姐我同样也需要这株草啊!”李冠男却说“那好吧,央烦姐姐把草还给我,然后再把我丢下去!”这几句话说地天真无邪而又果断坚决,等到李冠男说完,白衣女子愣了一会,似乎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倔强的女孩,随后又是如花开一般笑起来,姹紫嫣红。

过去的往事回映在李冠男的脑海,李冠男一边想一边傻傻地笑了起来,是啊,师父的笑容可实在是颠倒众生啊。“傻丫头,在笑什么呢?可是有意中人了?”那绿衣女子见李冠男迟迟不语,又是痴痴傻笑,忍不住问道。“没有拉,我是在想师父她老人家呐!”李冠男回过神来,不由又羞又气,竭力为自己辩解。

“哦,是这样的吗?”绿衣女子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却听得一个如仙子般恍惚的声音传来,无声无息间,一个有着绝世容颜的白衣女子正站在了离她们的不远处。

夜未深,却已黑得浓了,皓月当空,坐落在这郊外的小镇被薄薄淡淡的月光笼罩,这个小镇有个奇怪的名字,叫作常醉,这是在说这个小镇,常常显出醉态,不仅小镇如此,当中的居民也是这样,这里的房屋稀稀疏疏,歪歪斜斜,全然都象是一副醉态,而且在大白天在门前屋后,都有醉倒的人们,这里的人走起路来也都是一副醉态,摇摇晃晃的,人人都是如此,也倒不觉得奇怪了。要说在这座奇怪的小镇里稍微正常一些的,也恐怕就是那座酒楼了,这座酒楼的名字叫作烟雨酒楼,它就立在小镇的入口,郊外大道的一旁,往往路人只会注意到这座酒楼而忽略了他后面的小镇,但这一点也不奇怪,因为是先有了酒楼后来才有小镇的。而这也不奇怪,小镇里住的也都是些酒鬼。

在这月光下的常醉镇,更是一显其醉态,已没有人在小镇的街道上行走,却可以看到零零散散的酒鬼横躺竖躺在门前屋后,到处都是酒坛子,浓浓的酒气充斥着小镇的空气,这样看来这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常醉镇,在常醉镇的酒鬼大都有钱,也十分乐意买醉,所以能在这里醉倒的也都是有钱人,毕竟也只有有钱人才能天天买醉。可是要说在这个镇子里最有钱的,那却是只有第一,而没有第二,第三则和第一差着十万八千里,现在最有钱的人已是烂醉,他今天却不比往常,他醉得太早了,但这也正是他想要的,他不想再清醒,清醒总是要遭罪的,他这次是真的醉了,连着他的心一起醉了。他就是烟雨酒楼的老板,他是一个奇怪的男人,不折不扣的酒鬼,但就是这个酒鬼在四年前莫名的来到,又莫名地兴建起了这个酒楼,于是常醉镇也莫名地出现,但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这个酒鬼会酿酒也会喝酒还会收钱,似乎他也就会这么三点,而这也足够了,从没有人看到他真正醉过。

沉重的眼皮终于把这个酒鬼老板压倒了,年轻的老板一下子醉倒在了柜台之上,月光急不可耐地倾泻下来,照在那张清秀的俊脸上,好象连月亮也想看一看这个男子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二师兄!二师兄!等等我!”一个粉雕玉啄的女孩正嘟着粉嘴叫嚷着,手上持着一把小木剑正满园子地跑,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花服,宽大的袖子随风飘扬,长长的裤脚好几次都让她险些摔倒,但她仍然倔强地追逐着。前面的少年时不时地往后看,生怕师妹落了下来,这个少年生得也是十分俊俏,隐隐之中,有着几分高贵雍容的气质,他努力地在跑,小小的脸庞充满了兴奋的潮红。“要去哪儿啊?二师兄?”小师妹跑地上气不接下气,但却不想停下来,小孩子总是想着玩的,“跟紧我。”这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还有着一种天生的威仪,小师妹听得呆了呆,随即又紧跟上去。园子里,还有另一个少年在一旁默默地习剑,不为外物所动,黝黑的皮肤挡不住他的的清秀,此刻他所舞出的一招一式都是有板有眼,刻苦十分,正在追逐着的师弟从他面前跑过,他也同样无动于衷,依旧默默地舞着剑。

“假正经!”师弟见大师兄无动与衷,回过头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眼中还有深深的不屑,不禁心中暗骂。

小师妹在跑过大师兄时,却怔怔地停下,望着大师兄,甜甜地说“大师兄!”那少年缓缓转过头,直视小师妹,淡淡地说“有什么事吗?”小师妹兴奋地说“二师兄说有个好玩的地方,你去吗?大师兄?”“不了,你们自己玩去吧!”淡淡的声音说完,又重新舞起了剑。小师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她很在意这个人,虽然她知道大师兄一向如此,但她仍没想到他对自己也是这样的冷淡,她对自己的容貌魅力一直都很有信心,只是十二岁就已经出落得十分水灵,亭亭玉立,任谁见了都会生起怜爱之心,所以她这样的一个受尽追捧的少女遭受这样的冷落,自然是气愤的,小师妹正不知所措时,二师兄却是回过头来,大声喊道“快来啊,小师妹!”

小师妹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舞剑的大师兄,转身再次追上二师兄,跑在前面的二师兄见大师兄没有跟上来,不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加紧脚步向前跑去。

没有多久,两人就跑到了小园中的一处深林中,这里在小园中的位置十分地隐蔽,十分幽深,终年少见阳光,正是因为这样,小师妹从来没来过,也不敢来。见二师兄终于停下了脚步,小师妹气喘吁吁地弯下了腰,有气无力地说“二师兄,来这里干嘛?”经过一阵奔跑的二师兄却丝毫没有累的感觉,反而显得更加地激动,转过身,澄澈的目光落在小师妹娇喘的脸上,但是二师兄毕竟是第一次如此这般的表白,表面强作镇定,心中却是早已乱作了一团,嘴上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道“呃,小师妹,二师兄送你的衣服,你可喜欢吗?”小师妹也不知道二师兄要说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瞧了瞧身着的衣服,也不娇作爽快地答“喜欢!只是二师兄,这华衣过于宽大了,我行动起来不便。”这二师兄听了也只能在心中叫苦,小丫头,这已经是宫服里最小的了!口中却道“这样啊!明天师兄一定送你一身合身的。”小师妹何等聪慧,一听这几话,就知道二师兄另有所求,便道“二师兄,你叫我到这里来不会只为了说这个吧?有什么事吗?”二师兄显得有些有些窘迫,只能硬着头皮道“呵呵,其实也没什么事。”

“哦?是吗?那我先去玩了。”小师妹有意激二师兄,作势欲走,正大窘的二师兄只能急忙叫住小师妹,道“有事,有事。”小师妹灵动地转过身,眼见二师兄的一脸窘态不禁嫣然一笑,笑道“好了,二师兄你有什么事吗?”虽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子,但初具风韵的小师妹,却别有一番动人的姿态,就象是春天里鲜嫩的花骨朵,含着苞,又将放未放,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二师兄也就是这么一瞧,也不禁地痴了,不知哪来的勇气,答非所问“小师妹,你告诉我,你可喜欢我吗?”小师妹虽是冰雪聪明,但小小年纪也未曾涉足红尘,是以情窦未开,却是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心想两人朝夕相处,情同手足,想到这一层便是毫无顾忌答道“喜欢啊!”二师兄听了着实十分激动,也是他年轻气盛,正值青春火热,双手几乎把持不住,一把拥住小师妹,低头便吻,没有阻碍,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唇。这一下,小师妹还没来得及躲闪,二师兄已然吻了下去,但见小师妹一片茫然,睁着大大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有的只是二师兄那粗重的喘息声,和他在自己嘴里乱探的舌,就连自己的呼吸也不曾有了,她想挣扎,却没有半分的气力,感受着他的舌的挑逗,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舌也开始生硬地迎合着他的舌,他和她紧紧缠绕,她是如此的生疏,但他却是如此的温柔,她只有臣服。二师兄正在忘我地吻着小师妹,却没有发觉小师妹的整张脸已经变得通红,小师妹只感觉自己一阵阵晕厥,她从忘我中摆脱出来,她发现自己呼吸困难,她开始挣扎,二师兄终于感觉到小师妹的挣扎,缓缓地放开了她。

所有的年轻人都在一段时间里曾经有过对异性的好奇,也多多少少有过对其秘密地体验,这是美妙的,却也是十分危险的,而这一对少年却好象忘却了它的危险。“师妹,都是我不好,我弄疼你了吗?”二师兄满怀愧疚地说。小师妹红晕的脸庞渐渐恢复正常,却双眼迷离,心有所想,对二师兄的举动不理解,也对刚刚的一幕奇异的感觉感到悸动,过了许久她才呆呆地说“二师兄,刚刚你为什么要咬住我的嘴巴啊?是不是喜欢一个人就得这么做啊?”这几句话说得天真无邪,语气诚恳,让人不禁生出爱慕之心。而二师兄听了这话,却有短暂的失神,喃喃地说“是啊,喜欢一个人就得这么做。”“真的吗?”小师妹兴奋地全然忘却了刚刚将近窒息一般的难受,掂起脚尖快速地吻了二师兄一口,一边跑一边喊着说“谢谢你啊,二师兄。”不一会,人就跑地没影了。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望着小师妹远去的身影,一手轻轻摩挲着小师妹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在他的心底暗暗地发誓,一定要娶小师妹为妻,让她拥有一切荣华富贵,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你这是做什么?恬儿?”林子风用手拭去脸上的痕迹,一边斥责道。却见小师妹咋巴咋吧小嘴,一本正经地说“爹,我很喜欢你啊!所以要亲亲啊!”“你听谁说的?”林子风哭笑不得。

“是二师兄说的,他说喜欢一个人就得这样。”小师妹撅着小嘴又说[二师兄还亲了我呢,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什么?这混小子,不行,我得教训教训他!”说完,人已如一阵风般地飘了出去,这一幕若是人旁人看了,一定会咂舌不已,不难看出,这个老人的武学境界已臻化境。小师妹却还没认识到是怎么回事,喜滋滋地又跑了出去,寻找下一个她所认为喜欢的人,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小小的园子里,花丛深处,终究有一个执着的少年在默默地习剑。沉默的人,总是有着常人无法的压力,也就只有沉默,才能更好地承受,这是林子风说的,小师妹却从没有理解这句话,她痴痴地在一旁望着大师兄那张冷峻而英俊的脸。她很想和他亲近,却又怕,她怕那副冷淡的表情,怕那冷淡的话语,这让她内心十分地纠结,小小的人啊,也是有着不易察觉的自尊。小师妹已经在一旁坐了许久了,大师兄却没有主动和她搭一句话,倒是小师妹几次想搭话,但见了大师兄那冷峻的面孔,只得硬生生地收回去。这样的事是从来没有的,要知道从来都是别人找她搭话的,但是在大师兄这里,却是逆转了,反倒是她被冷落在一旁,小脸通红,急急地想搭讪师兄,却又怕碰钉子。忽然不知怎么的,那天在密林中和二师兄热吻的一幕突兀地闪现在脑海,那种奇妙的感觉,充盈了全身,小师妹感到自己的身躯变得柔软,望向大师兄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小师妹还发现对大师兄的感觉似乎更强烈一些,不知不觉间,小师妹已经羞红了脸,但她却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

“是啊,喜欢一个人就得这么做。”二师兄的声音回响在小师妹的脑海,是出于少女的青春的悸动吗?小师妹的心中有个朦胧的声音在说“林恬啊,林恬啊,你知道为什么大师兄对你不理不睬吗?你有什么表示吗?你喜欢她就要大声地说出来?不让他知道又算怎么回事呢?你喜欢他,就去吧,吻他,让他意识到你的存在。”这个声音极具煽动性,小师妹不自觉地挪动步子靠近大师兄。

一招画龙点睛,大师兄的长发衣袂一齐飘扬,阳光照射下,更是凭添了几分爽朗,小师妹的心在这一刻却深深地被俘虏了,只听她痴痴地叫了一声“大师兄!”人已走将了过来,而大师兄却在此时正欲施展一招较为凶险的一招狮子搏兔,猛转身躯,手持剑锋,往前疾进,这一刻两人脸对着脸,大师兄脸上有的尽是惊鄂想来是未料到小师妹此时跑将过来,而小师妹则是一脸的痴迷忘我,全然不知闪避,好在大师兄心思敏捷,急急地手腕一沉,剑已垂下,但去势却未减,匆忙之间只得用另一只手抱住了小师妹,再疾转一圈,两人算是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大师兄其实早就发觉小师妹在一旁驻足,却不愿因为与小师妹打招呼而舍了一时忘我的剑意,只盼着小师妹无什么要事因无聊而自行离去,谁知小师妹竟如此不小心,还好自己反应还不慢,当下皱着眉请轻责备道“你还好吗?小师妹?”但这声音却已全然没有了冷酷,而有的只是淡淡的温柔,和关怀,小师妹在这一听之下,显得十分激动,又似乎这句话是一把钥匙,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女孩子家的情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时而矜持,时而汹涌,小师妹的情感在大师兄冷酷外表压抑下,终于爆发了出来。

小小的园子里,花丛深处,这对男女紧紧地相拥,小师妹用她那樱红小巧的唇堵住大师兄想要说话的嘴,她忘了大师兄的冷酷外表,忘了他的冷言冷语,忘了他此刻睁大的眼睛,深情地吻着他,她在心中说,我喜欢你,大师兄。

原本握剑的手想挣扎?想摆脱吗?还是终究不忍?

终于,放下那孤独的剑,紧紧!紧紧!拥住那娇小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