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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丽的女人

两手空空 《剑的孤独》 武侠小说 2011-08-05 22:45 责任编辑:好心情质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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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目圆瞪,樱唇上撅,却又动又动不得的一个红衣女子此刻正高高坐在一面的酒桌上,而另一张椅子上正有一个笑咪咪的年轻人仰视着她,手还举着个酒杯,在女子的面前晃来晃去。

“这可是很好的酒,你不是想让人永远都醒不过来吗?你又想不想试试啊?”年轻的掌柜坏坏地晃着酒杯里的酒,淡淡地笑着。“我这个人呢?平生最最痛恨的事情就是被人威胁,可是,有个人今天却偏偏对我这么做了,你说我该怎么处置这个人啊?”年轻掌柜两眼直直地看了娇滴滴的红衣女子一眼,也不知这年轻的掌柜是有意还是无心,他的眼睛总是瞟着他不该看的地方,红衣女子被看地浑身直哆嗦,感觉他的眼睛就象是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地扒自己的衣服,可偏偏动有动不得,呼又呼不得,但在心里却是把这年轻掌柜骂了遍,她拼命瞪着眼,弩着嘴,企图要用目光来威慑掌柜,年轻的掌柜终于放过了她,收回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掌柜似乎触到了什么的往事,站起身来,随手解开了红衣女子的穴道,淡淡地说“好了,追你的人也走了,我现在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你走吧。”

可是掌柜的话还没说完,那重获自由身得到红衣女子已经翻身越将起来,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捉拿在手,猛地从桌上向掌柜扑过来,年轻的掌柜皱了皱眉头,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面对来势汹汹的红衣女子,只是缓缓地将身子往前仰,也就是这普通的一仰身子,却使得那女子所有的气势都化解了,下一刻,掌柜已经稳稳地抱住了红衣女子,但见,红衣女子拿匕首的双手乖乖地搭在了掌柜的双肩上,红衣女子那粉酥嫩滑的脸颊紧贴着掌柜的那张俊俏的脸,掌柜则揽住了红衣女子那纤纤细腰,少女特有的双峰顶着掌柜的胸膛,两人一副紧紧依偎的情景不由使人浮想。红衣女子也害羞地紧也想挣扎,但她的身子却莫名其妙地软了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地躺在年轻掌柜的怀中,好在嘴还能言,却见红衣女子那张趴在掌柜肩上的那张清丽无双的脸,瞬间变得冷若寒霜,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你送去当太监!”

“嘿嘿,这位小姐貌似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吧!”年轻掌柜抱着的手又紧了紧,又道“我是决不会去当太监的。我还要娶妻生子,传宗接代的,要不然你就凑合着做我老婆吧。”红衣女子涨红了脸,却又受制于人,纵使有万般的嘴皮工夫也施展不得,无奈之下便在掌柜的怀里不停地咒骂起来,但也正是这样,掌柜越抱越紧,许久都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感受着年轻掌柜怀抱的温暖和舒适,红衣女子慌了,在心里暗骂,怎么还抱上瘾了,是不是上辈子没碰过女人啊!怎么一出门就摊上这么个事,偏偏这家伙武功还这么高,不过他的怀里还真是舒适,人长地也不赖,其实嫁给他也不错,真想一直被他抱着啊!呸呸,唉,我怎么这么花痴啊。就在红衣女子愣神的一会子,年轻的掌柜便问了,“怎么不骂了?是不是愿意做我的老婆了。”红衣女子回过神来,嗔怒道“呸,谁要做你老婆,你这卑鄙无耻的下作流氓,混蛋,挨千杀的,色狼,啊,快放我下来!”又是一阵恶毒的咒骂,掌柜却是一直微笑不语,两眼之中尽是无限的柔和,又是如此的无神,他在想什么?

掌柜的两只手也始终抱着她,“啊,臭流氓,你怎么还不放开我啊!呜呜,呜呜!快放开我,不然我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红衣女子说到后面已经开始哭了起来,这可真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一个泼辣蛮横的女子,一经融化,在内心的那一面原来也是一个正常的少女性情,女人也许是最善于伪装的动物,而往往她们在平日里所表现的冷酷不易近人或者放纵之类,也正是她们的需要,是她们的一种自我保护的屏障,但在那心灵的最深处,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少女特有的性情,只是这些都只向某些人敞开。红衣女子在哭的同时,自己也吃了一惊,自己怎么哭了,从来都没有人能让自己哭的啊,自己如此要强的人啊,是就连父亲的离世自己也是将那份伤感埋在了内心的最深处,只在暗地里掉过几滴眼泪,至于哥哥,那便是更加不可能,他也是处处让着自己,不去找他麻烦就不错了,我这是怎么了?这个人竟然让我哭了,但在少女的心中却响着另外的一个声音,他的臂膀好有力,他是如此的英俊,他是唯一敢抱自己的人,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啊!而年轻的掌柜见此莫名地抖了抖。

突然她被放下了,红衣女子有些惊讶,年轻的掌柜缓缓转过神,两眼黯然,看那表情似是自嘲亦或是淡漠凄凉。红衣女子被放下了却动也不动,一脸愤怒地看着掌柜,也不知是惧于掌柜高绝的武功还是怒与于掌柜的轻薄,但红衣女子都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却听得年轻的掌柜淡淡的声音传来“对不起,你可以走了。”这声音虽是极为平淡,但在其中仍是搀杂着些许的哀伤,红衣女子乃是一介女子,女儿家的心思何等细密,一见此景便是知道这掌柜乃是睹物思人了,在不觉中把她当作了他心中的一个人了,想到此节,红衣女子不禁暗自气愤。年轻的掌柜回到原处,看也不看那红衣女子,缓缓地准备重新埋首于酒坛,红衣女子见此,心中不由莫名一痛,这个男子一定有着很深很深的情吧!忽然红衣女子又想到了什么,忙道“你叫什么名字?”

但,掌柜的头已经完全埋入了酒坛之中,也不知是他听不见,还是不愿回答,在这烟雨酒楼之中便再没有了声响。红衣女子气愤异常,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大声地说“臭流氓,你给我听好了,今天你轻薄我的事,我和你没完,我会回来报仇的!本姑娘行不更名做不改姓,李冠男!”说毕,但见一阵红影掠过,人已不在。诺大的酒楼重归寂静。在这时,那一群醉得一塌糊涂的酒鬼中,有两个头晃晃悠悠地举将起来,只听其中一人轻轻地说道“这小子不是前几年失恋,对女人没兴趣了吗?”

另一人不屑地道“你懂什么,人家是年轻人,消沉一阵,当然又是激情四射,瞧瞧,这不就是吗。”

那人道“这妞好象很辣啊!”

另一人又道“你懂什么,人家是年轻人,要的就是挑战,这是潮流,你懂吗?”

那人道“你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一口一个年轻人,搞得好象你有多年轻似的。”

另一人道“你懂什么,我这是人老心不老,我还是有激情的!”那人道“老不正经的,你他妈的去梦中激情吧,也不看看自己都几岁了,在床上小心别闪了腰!”说完,人已然重新醉倒了,重重地趴在了地上。

“是吗?昨天也没见我闪腰啊。”另一人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扑通!”一声,也是醉倒了。

在一片落暮红日的尽头,有几个黑点在慢悠悠地行动着,再近些,就可以看清是一群人骑着马在前行。为首的便是李华真,后面的也就是他的一些随从,只听其中一人道“少爷,咱们不找小姐了吗?”李华真一路上都在闻着那酒的浓香,又是走的回头路,也难怪属下疑问,但他仍是闻着酒香,漫不经心地说“已经找到了。”一群人听闻此话都是疑惑不解,只有哑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地骑着马。“况且现在手头上还有件重要的事。”李华真道,但在他的心中却在说,这个野丫头,不是想闯闯江湖吗,就叫她先吃吃苦头,那个年轻掌柜想来也与家父有些交情,教训教训那丫头也好,那野丫头受不住时自会报出家世,想来掌柜的也会给家父几分薄面,便放了,不过,这丫头也倒狡猾一直便躲在下面,要不是哑巴提醒,以及那一声娇哼,还倒真难发现呢!李华真微微笑了笑,但又有人问了“少爷,有什么重要的事呢?”“打道回府。”说完,李华真又紧接着猛嗅了一口酒香,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喃喃地说“老爷子,孩儿这就回来,了却你老一桩心事。”

当最后的暮日落下,天地似乎是失去最后的支持,一下子被黑暗笼罩,所幸还有那薄弱的月光正努力地释放着自己的光明,正默默注视着世间的人儿。这时总是安静的,有的无非只是几声犬吠,蛙声,亦或是蝉鸣,这就显得天地之间更加地寂寥,有着断续孤声的安静,和完全死寂的安静,也当然是不同的,仕人作诗弄词总是喜欢以有声来衬托安静,而少有以万赖俱寂来描写的,因为后者代表了无尽的肃杀,绝灭,是灭尽万物的悲凉!当然在这里的是生机的表现,断续的鸣声在黑暗中常带给人希望,在这时,一阵纷乱的马蹄声打破了和谐的沉寂,在凄清的月光下不难看清是一个全身所着红色劲装的女子,正驾着一匹红色的快马,急驰而去,不用说,这个女子便是李冠男了,她要往哪去?但见她的俏脸上满是期盼的神色,其中还带着几分得意,她的心中暗暗道,师傅,师姐,许久不见了,我这就来了。

又是驶半多个时辰,却见李冠男驾马来到了一个荒郊野地,四面环山,较为高大灌木丛生,在丛中的深处赫然立着一座古意盎然的庄园,正值花季,所以庄园周围栽种的各类不知名的花朵,开地正艳丽,在黑夜笼罩中的庄园有了这些花朵的映照,竟然也莫名明艳起来,李冠男得见此景,兴奋地勒起马来,翻身下马,一手牵着马儿,穿过丛林,向庄园走去。忽地,一道绿色的倩影从李冠男后方掠出,一手成爪直取李冠男后背,李冠男虽惊不乱,也不回头看,只凭风声所至,便是向后抬腿便踢,而来人似乎料到李冠男要做此反应,爪势徒然一变,改抓李冠男的小腿,这招虽不甚精妙,却也是应变中的上选,李冠男也是感觉到来人出手风势一变,黛眉微皱,匆忙之下,只得硬生生地快速收腿,紧接着往前疾进一步,而身后的爪势依然不减,又改抓向后背的手紧随着她也是近了一分,李冠男很想转过身,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但她也知道一旦自己转身,对方也会趁着这个空隙,迅速将自己擒拿,这一切都是因为如此近的距离,对方的手离自己太近了,以致于完全不给自己反转腾挪的空间。[距离,距离!]忽的,李冠男在此电光石火之间灵光一现,也不容李冠男多想,但见李冠男的身子往前疾倒,双臂平伸,做了一副欲亲吻大地之样,来人显然没料到李冠男会来此一招,以致来势汹汹的一抓落空,来人也倒从容,没有犹豫又是一爪抓向李冠男向下倾倒的身子,而在李冠男的脸距地不到两尺时,双手疾出,向地猛地一撑,同时尚未离地的脚尖也是猛地一蹬,向下倒的身子一下子成脚上头下的趋势往上一弹,两脚也借着这股弹力,猛然向后一踢,[砰!]只听得一声闷响,李冠男的双脚已经接上了来人的爪,来人被这股力震退了几步,李冠男的身子也是被力所阻,重新下坠,而李冠男趁着这个空档,又是双手猛撑大地,一个侧身翻,险险地正脸面对着来人半立起来。

却见得来人是个艳丽十分的女子,却不显得庸俗,惊艳的容貌下带着几分俏皮,颇有与李冠男相近的几分气质,只是在其中她却多了几分娇媚,而李冠男则是多了几分清纯,两女有相似之处,却又截然不同,这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此刻她正在笑,这是什么样的笑,是惊谔,赞许,还是久别重逢的欣喜?很是耐人寻味。只是这样的笑在李冠男的梦中萦绕许久了,又怎能不熟悉?

李冠男只看了一眼,便是激动地差点哭出来,大声地喊道“师姐!”还没喊完话,整个人已然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