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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桃花印象红

油娃 《【石油花】》 言情小说 2011-08-04 10:3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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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袁牧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图书馆第三层时,发现虞珺和那二个女生还在一起,没有谈论什么,只是在埋头看书。

去还是不去?

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收起他留在桌上的书,转身朝虞珺走去。快接近的时候,其中一个女生发现了他,好像要和他说话似的,他没有理她,就快步走到虞珺面前。

“虞珺,你——好!”。

“知道班里要踏青的事吗?”。

“你是学习委员”。他补充道。

对袁牧的到来,虞珺象突然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会才从书中醒过来。

“哎哟,深沉哥,怎来了?”。

“这——我事先也不知道啊”。虞珺又解释说,然后很诧异的瞧着他。

深沉哥这个名字是牛天浩在高中就给袁牧起的,到大学后班里的男同学也这样叫,可还没有一个女同学知道,也还没有哪个女同学敢这样当着他的面叫!

袁牧有点纳闷,她怎么也知道我的外号啊?可现在,他不想问。他有重要的事问呢。

不过,当听虞珺这样叫他外号的时候,觉得有一种和男同学叫时不一样的感觉,就象有只蚯蚓从他的脚筋缓缓爬行而上,经过全身的每一根神经,触及心肺,然后穿过七窍,让他的头脑发胀,当然他的心思啊,就被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给汹涌澎湃了。谁说,每一个女子,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莫非说的就是这样的心吗?虞珺就是虞珺,天生心灵异常纯洁,心性与自然相和,所以可聆听万物的心声,可与万物交流,天赋异禀得可降万物,还差你袁牧一个?

袁牧一下就软软的,忘了下句的激昂呈词。

“呵,我想起来了,前二天,听说过......”。虞珺看他站那里,合起了书,说完后,就盯着他笑。这让袁牧更有点不知所措。(还深沉哥呢,还深沉吗?要牛天浩在,还不叫他木讷哥才怪呢。)

“......可就是,具体的情况不太了解”。虞珺看他还站那里,木讷讷的,又补了一句。

其实,王一鸣在宣布踏青活动计划之前,根本没有告诉虞珺,更不用说与她商量了。所以,袁牧的问话让虞珺也感觉有点突然。

“哥,你坐吧。”似觉袁牧不习惯,她这次没叫他“深沉哥”。

虞珺从头往下,仔细把他描了一遍,皱着娇眉,她发现了什么,似乎感觉他今天有点不对劲的样子,然后诧异的瞧瞧他,又瞧瞧旁边的二位女生,赶紧叫他坐下。

虞珺这一阵盯,直把袁牧盯得脸红了半边天,他看了一下旁边的二位女生又看看虞珺,然后象个做错了事而忽然手足无措的孩子,憨笑着,慢慢的就近坐了下来。这时虞珺才想起给她们介绍起来。

袁牧心里一阵自责。刚才不上来好了,让她看出来了,旁边还有二位女生呢。不仅自己难堪,还当着其他女生的面让虞珺怪不好意思呢。可他没有办法,谁摊上这事,在洗手间一下就能处理得天衣无缝呢?他摸了下脸,没有发现什么,摸了下后脑勺,搓下一块干了的泥团,趁虞珺不注意,看也不看扔下桌去,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出了口粗气。

“来来来,我给介绍下,这是悠雅,是油藏专业的,这是晓鹃,是采油专业的,她们都是我的好学妹......呵,这是我班的牧哥,叫袁牧”。

随着虞珺的介绍,袁牧微笑着,适时的向悠雅和晓鹃点头。

“来,大伙都坐下......”,看着她们三个都很热情的站起来握着手,虞珺微笑着,劝说着。

气氛逐渐舒缓下来。袁牧这时才仿佛拿到定海神针,脸上的红云也慢慢消失,恢复了那种川娃子白里透红的青秀脸庞。

“踏青,人多了,没啥意思,太......吵”。袁牧扫了她们三个一遍,望着虞珺说,其实他是在探虞珺的话呢。

“那可不一定,我感觉人多挺热闹......上次我班春游就很热闹的,别提有多来劲了”,晓鹃不加思考的说了一大通,好像就她知道春游的好处似的。

听了晓鹃的话,袁牧心里象浇了盆凉水,他看了她一眼,真是一只杜鹃鸟耶,就喜欢唧唧喳喳的氛围。要知道,晓鹃说的话和袁牧的观点冲突着呢。

就在前几天,袁牧在学校后边农田旁散步时,就听到那神秘的杜鹃鸟“布谷,布谷”的阵阵鸟啼声,催人不误农及早春播。晓鹃今年十九岁,家来自河南,是中原南阳油田的一个油田子弟,父母也是油田职工。晓鹃穿一身绿榴裙,配了套袖口和胸口都带皱边的、翠绿色的上衣,活脱脱象只随时跳跃的金鹃。晓鹃嘴上浓浓的口红,让袁牧一时想起南宋词人朱希真作的“杜鹃叫得春归去,吻边啼血苟犹存。”这句词,而晓鹃仿佛是“杜鹃啼血”、“啼血深怨”啊。袁牧理解晓鹃,她毕竟不知道他来找虞珺的原因的。

“各有各的好处啊......我喜欢人少,很悠闲,没人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悠雅说了一通,可句句有道理。

“人多了,各有各的雅趣,每到一处总不能尽兴,人少了就不一样”。看大伙没有反应,悠雅又补充道。

悠雅和晓鹃一样年龄,今年也十九岁,只是比晓鹃大四个月,家来自湖北,是江汉油田的一个油田子弟,父亲也是油田职工,母亲是做个体经商的。悠雅今天穿着和季节特别相配的衣服,浅蓝色的上衣、边沿镶着乳白的花边,那衣服设计就是躺开着穿的,没有钮扣,里面穿一件粉黄色的短衫,紧身的,说话时,那胸脯的起起伏伏有欲言又止的感觉,远远看去,整个人仿佛如几片绿叶、白色的花瓣包裹着一朵菊花浅黄的花蕊,象三月的春光很是淡雅,让人感觉春天的到来真好。

悠雅说那么多,袁牧心里就不觉反感,很有耐心的听,并且脸上露出那种男孩少有的赞许的微笑......直让袁牧真想把悠雅给好好夸一番,可虞珺在,他夸不了。

“还是悠雅说得好,还是悠雅说得好啊......”,袁牧接下来又想要说什么,听见虞珺笑出了声,就转过头去望着虞珺,欲言又止了。

虞珺今天的笑,是袁牧从来没有见过的。这让袁牧想起刚来学校的情形,那时的虞珺也笑过,可怎么就没有如此的刻骨铭心和耐人寻味呢。

虞珺今天穿着一件紫红色的薄毛衣,圆领,胸口垂着晶莹剔透的水晶项链,不大不小,很是到位,那项链小巧玲珑的外形,使人感觉在她说话的时候,随着胸脯的均匀起伏,折射出五彩缤纷,仿佛一圈会动的水晶在她白玉般的脖子上滚动、爬行而摇摇欲坠,让人应接不暇又心旷神怡;她并不太长的学生运动发型,恰到好处的波及双肩,黑里透亮的飘逸感油然而生;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欲言又止的藏在眉目之下,双眼皮的外形,引人入胜,在睫毛一闪一动的刹那,欲溅起一汪潭水似的,让人热泪盈眶之后有丝丝清凉的感觉扑面而来。虞珺的腰直挺着,手恰到好处的放于桌沿,她的坐姿高雅有余,端庄大方,让人回味无穷。

袁牧坐在虞珺的对面,和着空调吹来的柔风,她的秀发飘摇着,总带微笑的脸在紫红色上衣的映衬下,让人想起那朵惹人喜爱山里桃花,仿佛沐浴着阳春三月的润风,而她的眼睛就是那朵桃花的花蕾,时时刻刻,都心花怒放了。

袁牧坐在晓鹃报春的欢乐中,坐在悠雅春天的气息中。

袁牧坐在虞珺的对面,坐在他想像的桃花林中。坐在唐•崔护《题都城南庄》诗的意景中。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但虞珺就在他的面前,依旧如桃花,依旧如一阵春风一样,把他吹到刚入校的那年。那年,虞珺就深深的留在了袁牧的心里。这一想一忆,还真让袁牧知道为什么今天虞珺叫他“深沉哥”的原因了。

虞珺叫袁牧“深沉哥”啊,真给他来了个突然袭击!

为什么女孩的话就象一颗原子弹呢?!

唉!袁牧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