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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玄记

柳汐 《问轩》 玄幻小说 2011-08-02 22:18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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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篇:

我叫青青,是一只可爱的幽魂,游离于三界之外。

林湘月是我最崇敬的超能术师,也是我挚心的人类朋友。二十年前,我们协手镇住绿中湖底的媚妖。然后见证她与韩冬平的牵手爱恋。双生道启动、灵证之后,看着她为他无限的付出,心内只觉疼惜。偏那臭小子不知他的一切顺意,是全仗湘月的灵力。

2007年10月21日,也就是8年前,我奉她之命返回学校救韩冬平,解了他的死劫。

哎,她总是这样,不惜身体的衰败,不顾反噬的代价,去扭转星宿轨迹,为他驱祸挡灾。

3记

2007年10月21日{8年前}

“我不去。”一听要去救那韩小子,我扭头向一旁的花藤秋千坐下。

“青青,你要不去,他今夜会死的。”湘月轻轻站起。

“他的死活与我何干。再说,你为他付出的也够多了。瞧你那病怏怏的身子……”看着她在风中瑟瑟的身躯,礼长的衣袖随着风袭扬扬飘起,宛如纯美的精灵。缓缓,心底的气尽数软化,眼里眨起怜惜,可是嘴上却依旧得理不铙,“也许他的死,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你不会再有牵挂,也就不会再作贱你自己……怎么样……就让今天成为终结……”

湘月缄默。她从不强求。只是回转身,在青石凳上盘腿坐下,自顾自地摆弄星轨阵。

我瞪大双眼,这是死劫耶!居然又想迁移星轨破那小子的劫数?!疯了!死劫的力量何其大,她然道不知后果吗?我捏着拳,冷眼旁观,只是身子越来越抖,像秋末劲风里的枯叶一般。星像坠坠下,飒飒的风中,一只幻影幻现的精灵在空中飘乎,脸上慢慢蔓延紫青的筋络,这是隐忍的精灵通常的颜容。

“……好啦好啦,”我直跺脚,看着她伸手去移最后一颗青石粒时,心惊胆战:这一下去,非死即残。她果真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我去,我去还不行嘛!拜托你至少爱惜一下你自己好不好,别让我抓狂了行不行?”我飘乎到她跟前,抓着她削仄的肩膀,轻轻摇晃,幽绿的瞳孔盯着她漆黑如夜的双眼直叫。心里苦闷:爱情是什么东西,何以致人于此?

“对不起,谢……”

“哎——”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故作潇洒般拂袖打断,“肉麻的话千万别说,我敏感,会起鸡皮疙瘩的。”

古老的时钟“当当”敲起。湘月双眉紧皱:“糟了,十二点了……”

“了解.”我是幽魂,上哪去还不是一瞬间的事.

我拷!又是这一幕:韩冬平迷迷糊糊站在绿中湖沿上,身子僵立,像木柱一般直挺挺,头却往下渐渐贴近水面.

我心里咬牙切齿:就是这家伙,害得我家湘月扯不下的牵挂,死掉最好.可是……他要翘辫子了,湘月非得倾尽所有,就算巅倒乾坤也在所不惜的。哎——应人之诺,忠人之事。

我悬身半空,顺手抓住他的后领,轻轻一提、一丢,将他抛至苍黄的草坪上,手里捏个睡咒,那小子便昏昏睡死过去。

“哪来的妖怪,敢阻老娘好事。”湖底的媚妖破水而出,踏在湖面上乜斜着眼叫嚣,双手插在腰间,活脱脱一泼寡妇。

接下来的对话我一清二楚,只是不想再听到刺激我耳膜的脏话了。于是面露温和,轻声轻语:“拜托——咱不说脏话,这是校园嘞,咱有点文化涵养行不行。”我保证,再这样下去,我会吐死。

“哟,小妖精,还作样子呢。”媚妖掩嘴哂笑。

“喂,说别人之前先审度一下自己好不好。妖精,咱俩半斤八两,哎不对,你半斤,我八两。”我记得八两是比半斤多。

“呀,急啦!才一会儿功夫,涵养就全跑光啦。”绿妖扭着绿莹莹的身子,嗲声说。

“呀呀呸,该打!”

下一秒,我呼呼手掌,心里暗喜:真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啊,痛快!

媚妖捂着脸,眼里怒火泛起,恨恨地说:“臭婆娘,你找死。”

娘的,就不能换一句词吗,又骂同一句!“我找死,那你就去死吧!”那三个字,把我的疯狂完全被激活。跃地而起,直直倾身扑过去,与她撕成一团。哎,真是懊恼,来得太匆忙,忘了

带上湘月的避符咒和降妖符。

媚妖忽然触电般飞离湖面,头发像刺猬样四散。我知道,是湘月千里传功的效应。

“哈……”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我捧腹狂笑,“怎样啊,妖婆,怕了吧,知道厉害了吧.”

媚妖紧抿着嘴,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哼”,双眼圆瞪,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哎呀,还瞪我。”我手指一弹,白亮的佛珠光灼得她哇哇直叫。

“告诉你,这小子是咱超能术师罩的,你要他死,她就要你魂飞烟消。给点面子放他一命,咱就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我做了个弹指的动作,她立马吓得浑身煞青,“哼哼,你自己掂量掂量!”

“是,是……可我的传说——”媚妖一见我竖起手指,立马咽下尾后的话,不再作声。

韩冬平睡在那,动也不动。我俯下身左看右看,就不见这小子有哪点好,反倒是一副欠扁的模样。真讨厌!忒想给他一巴掌。

“哎,还是算了。”手顿住。还是回去护着湘月休息吧,她一定耗了不少灵力。

青青玄记:

玄记一

二十一年前

我陪湘月千里迢迢来到这所学校,说是学习,实为修行。她测算过,这学校地处阴极,适合积累双生道的元气。

在我的眼里,湘月是一种惊艳的美,什么校花、系花,全都不及她一半。只是她从不与人搭话,终日将乌长的秀发遮住大半张脸庞。我知道,她不希望这段人生里有任何扯不断的牵挂。这样会绊住她启动双生道的意念。

2007年10月21日

通过一年的修行,她的灵力与日俱增。

这天照例,湘月从阴湿的图书馆出来,沿路返回宿舍大楼。她今天很高兴,脚步走得很轻盈。我看见她的嘴角难得一见地往上撇了撇。我了解,她胸前拥着的那本古术书里有双生道的详细记载。

我也很开心,因为我的好朋友即将完成她这段人生里唯一的心愿——启动双生道。然后开始另一段新的人生——无牵无挂,无憾无悔!然后,她可以不再压抑自己,可以开怀大笑。

我憧憬着那个画面,不由自主地在湘月身边欢快飞跳,如幽魂般飘乎,惹起身湘月身旁一阵阴风,吹得两旁的树枝摇晃。蓦然,我又瞥见韩冬平那臭小子正贼溜溜地尾随在后。

“啪。”我狠狠地拍了他的后脑勺,下一秒悬坐在半空,托着腮告诉湘月:“讨厌的家伙又来了。”

湘月并未作声,只是嘴轻轻动了动,我已捕捉到她的意思:“你又捉弄人家了。”

“不玩白不玩。”我对着她眯眼笑,太阳应该很扎眼,湘月半眨着眼从我空透飘乎的身体走过,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丝丝晕红,煞是好看。我撇撇唇,嘟嘴说起,“……再说,他额角淤青,指不定今晚就翘翘了呢。”

湘月顿然驻足。我尚不明白所为何事,她已折身迎上韩冬平。臭小子显然有些惊措:“哎嗨,你好,我叫……”

“韩冬平是不是,”湘月就是这样直接,也不顾及他人的错愕,只听得她语气冷冷地告诫,“你印堂淤青,眼眶发黑,今晚是个劫数。记住,要想保命,赶快去请一个有能力的术士为你驱灾吧,也许还来得及。忠告仅此,告辞!”

湘月面无表情地讲述完毕,回身就走。长长的秀发遮了她瘦小的脸庞,自然垂直至腰间,在光折下黝黑发亮。我在一旁只有望着那小子叹气:“哎——可怜的崽哦!”

韩冬平突然抬起头,说:“林湘月,我知道挑战了传说就是挑战了死亡,可是我的好朋友成了这个学期的第三具浮尸,我能袖手旁观吗?我一定要找出真相。今天是第六天,我感觉到它们要来了。你说今晚是个劫,我想我逃不过了。这次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我叫韩冬平。还有,我希望你能多开心点。”

“哇喔——,这么真情的告白啊。”我“O”着嘴巴痴呆,头慢慢歪向一边,半空中的精灵居然犯着花痴模样。

湘月的背明显动了下,挺得很僵直,我可以感受到她心底的挣扎,只是我不懂。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哎,到底心太善,走回小子的身边,用齿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在他的手腕上画了道血符,并柔声劝诫:“有些事是没有真相的,别太执着。否则,你将是第四具浮尸。”

韩冬平不解,但见她狠狠地咬破手指,心下不忍,紧皱着眉关切地问候:“你……你这是做什么,干嘛咬破自己的手指,痛不……”

“别废话.记着,别洗掉.至于行不行,就看你的造化了……也许,她会给我点面子.”

午夜十二点,凌晨零点

韩冬平迷迷糊糊站在绿中湖沿上,身子僵立,木柱一般,头却缓缓往下贴进水面。我顺手抓住他的后领,轻轻一丢,将他抛至苍黄的草坪上。

“哪来的妖怪,敢阻老娘的好事。”湖底的媚妖破水而出,踏在湖面上,双手插在腰间叫嚣。

“何方孽障,胆敢如此猖狂,没见他的手腕上有咱家湘月的血符吗?竟还视若无睹,太不给面子了。”我悬浮半空,气鼓鼓地嘶叫,湘月在我眼里是无上的权威,她个小妖精居然不当回事。

“湘月?……哦,是那个女术师啊.我见着那血符,就知她无心插手,既是无心插手,又何必太给面子,断了我的传说呢。”

“传你个头,呀的,看我怎么教训你。”气愤啊,竟敢无视我的湘月,岂有此理!

“就你?算了吧,要是不小心飞了烟,可不值哦!”媚妖哂笑。

“掌嘴。”我得意地呼呼手心,用余光渺视了她一下,她正捂着腮,瞪着眼,气得直叫叫唤:“臭婆娘,你找死。”

瞎,臭婆娘?娘的,我最讨厌别人骂我这三个字。她简直在刺激我的巅狂。呀呀呸,气死个人,不,是气死个魂。立马,手心积气,阴气煞冷,骤然推出几掌,媚妖一一躲过。

“哈……就这几下,也想降住我,嗻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臭婆娘。”

呀,还骂。顿时怒火齐发:“去死吧。”我扑过去,与她撕成一团。哎,自古以来,女人打架,就是这样扭作一团撕扯头发。

一点白亮不偏不倚击在媚妖的脸上。顿时,她整个身形似雷击般震飞出去,跌落草丛,左边的脸颊被灼得通红。

翠林间,湘月恍动的身形显现:全身笼罩纯白的光华,每踏一步,脚下散去波波纯白的涟漪,右手腕上系着一根淡淡的白光线,另一头是水蓝色的纸鹤。

我明白,这是念力。望着纸鹤牵引下的湘月,皎洁得如同下凡的仙子,心底感慨:多么纯美善良的人儿啊,可惜心事太重。

湘月蹲下身,拂指点住韩冬平的眉心,渐渐输入暖气,水底的元神被召唤入体,臭小子那死鱼样的目光渐渐凝聚起来,恢复光彩。我趁机瞟了一眼对岸的媚妖,她正在修复她自以为貌美如花的容颜。

一会儿功夫,湘月的右手上已凝成了月光幻化的月华锥,只见她猛地扎进韩冬平的心脏,臭小子立马吐出一口熏臭的黑气,接着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湘月顺势拍了拍他的背,这才平顺下来。我却忽然想到了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鬼,那场景……忍不住大笑,“哈——”

“谁?”他显然听到我的鬼笑,一定毛骨悚然吓坏了。等他抬起头,见到的却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不禁呆掉了一半的魂,讲话也结巴起来:“呃……湘月!?”

“不是湘月,是我.”我在他耳边打了两个响指,替他开了天眼。

陡然见到我,他“啊”的一声向后倒去:“你……是、谁?”

心内有些窝火: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然后用力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这爆栗子很熟悉吧。”

“青青。”湘月有些责怪的味道,我不予理睬。

“她叫青青,是只幽魂,也是我的朋友。刚刚就是她救了你。”湘月徐徐道来,为我澄清。

“哦,那,真是太感谢了,刚才……”他突然停住,好像察觉了什么不妙,回头问,“湘月,你的眼睛怎么了?”顺手抬起,左右摇晃。

“我没事,回去吧。”湘月转身向翠林走去,我推桑着韩冬平跟在后面。

媚妖横身虚空,陡然间飘乎而近,光闪一般凑脸贴上湘月,条条如藻的绿丝如瀑一般浮游半空,狰狞地嘶着幽青幽青的嘴:“他今晚必须得死。”

湘月左手一挥,一串白气弧形飞出,媚妖顺势扫落湖面,嘴里尖笑:“你的力量奈何不了我,又何必为这臭小子,与我大动干戈呢。”

“你想怎样?”湘月不动声色,背对着绿中湖问,冷冷问。

“哼,没得商量。”媚妖爬起来回答。

“他是我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湘月转过身,眼睛空洞地望着湖面。

“朋友?哈——,男人吧。”媚妖夸张地扭着腰,捻着几络胸前的绿丝,诡笑。

我正想开口谩骂骚货,湘月已凌空一掌推过去,媚妖的脸甩向一边,可能气势过强,连带着头颅转了一圈。同时听到湘月不紧不慢的声音:“下次讲话,请你嘴巴放干净些。”

韩冬平有点愣住,我俯上他耳边轻说:“她就是绿中湖底的妖精,也就是你要找寻的真相。”

媚妖双手托正头颅,破口大骂:“臭丫头,你摆什么破架子。有本事就毁掉我,没本事就靠边站,老娘不怕你。”

“……封印呢?”沉默了片刻,湘月忽儿吐出这么一句,顿时吓坏了一旁正戏笑的我。

“什么?!”湘月的语音刚落,我和媚妖同时惊叫。

“我没有毁灭的力量,总有封印的能力吧。”湘月语气淡定,双手展开,缭缭白气缠上掌心。

媚妖吓得全身煞青,我亦觉得不可思议:“湘月,你、可别意气用事,你知道这封印意味着什么吗,你难道要放弃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吗?”湘月的意识有点犹豫,手顿在空中。

见如此状况,我立刻开心起来,继续厉声劝解,“你想想你的愿望,想想双生道。难道你要为了这个毫不相干的韩冬平而毁掉你的修行吗?”

“湘月……”臭小子走上前想说些什么,我随手一挥,将一张隐形的“X”封印遥遥地贴住他的嘴巴,再听到他的声音,我真的想揍扁他。

“……封印,只不过会暂停一年的术法而已,不是放弃。我、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放弃我的愿望。”湘月的脸顿然坚定,双手合住的封印在她的咒语下逐渐扩大,头轻微仰起。只见封印向湖面撒开,随着媚妖尖叫的消失,湖面现出难得的平静。

湘月双手复又合拢,右手拂兰花指,中指在咒语的召唤下,幻化出一朵圣洁的花蕊,一瓣一瓣微微张开,只是花开得很慢,我知道,封印的那一瞬间,她的灵力在迅速退逝。

韩冬平在我面前手舞足蹈,我知道他是为何意,于是收了他的封印,还他自由。

“湘月,你在做什么?”他一得解脱,便关切地向她询问,连谢我都忘了,哼,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身影一动,插在中间,半将他推开:“她正在召唤圣莲,抽取你的记忆。”

“抽记忆?为什么!?”臭小子叫起来。

“啪”我又给了他一个爆栗,“笨哪,当然是让你忘记今晚所发生的一切了。”

韩冬平居然二话不讲,绕过我,窜到湘月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不——要——遗——忘——”语气诚恳坚定,叫我听得都有点震撼。

湘月的圣莲倒底没能开足瓣数,反而自己累得力竭,倒了下去。韩冬平伸手想去托住,却托了个空——湘月从他的怀抱里掉在地上。他诧异地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地上的湘月,语无伦次:“这……你……”

“你别怕,我怕吵醒别人,只好这样现身。”湘月虚弱地解释,此刻,透过她的身躯,已然可以看到身后苍黄的草坪,“青青,你送他回宿舍。”说话间,她的身形更是淡得若隐若现,随即四散开去,念像消失。

“湘月——”韩冬平扑向念像消失的地方,眼神四下里寻索。

“湘月没事,她这会儿正在宿舍休息呢。”看着他疑惑地盯着我,我惟有无奈地丧气——跟个门外汉讲话不累死,也得口干舌燥死掉,哎——“刚才的湘月只是一个念像,呃,念像,你懂不懂……”跟个木瓜一样,知道才怪……难以沟通!“念像呢就是一个人的意识和愿,幻化作的人形,念像是没有方向的,”我拾起地上的纸鹤,“喏,这就是刚刚给湘月引路的纸鹤,也就是你见到的湘月为什么她的眼神是盲目的,明白吗?”

他摇头,我气得炸肺,凌空给他一记顶大的“栗子”:“傻愣头,走啦。”我才懒得再同他解释,浪费我的口水。

“那,念力会不会对身体有所损害?”他追上问。

我有些意料之外:“呃——当然,不过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噢,那就好,”他关切的凝重放松起来,“对了,那个双生道是什么东西?”

东西!?!

我仰头大笑:“你听……听得倒是认真,问得未免太打趣了。双生道可不是什么东西,那是愿——之——门。”

“愿之门,也是念像吗?”他倒挺会套用。

“NO,愿之门代表涅槃与重生。”我严肃得像在演讲。

“什么意思?”

我白了他一眼,真是个刨根问底的家伙:“点到即止。至于何解,自己回去慢慢参详吧。”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浮空中,撑着下巴提醒,“喂,到了。”

“到了?这么快!”

我知道下一秒他干什么,于是右手封住他的嘴,左手食指放到唇边,以示冷静。

“我……我怎么会在空中?”他心有余悸地问,脚有些颤抖。

“很好奇吗。不过让你快些,我也好早点回去交差。”望着夜幕,顺手往上一抛,一团青亮袅娜上升天外天。

“那是什么?”

“你的声音,你刚才的尖叫声。我把它抛到云端之外去了,免得吵着别人。”我低下头,看着身处半空的人类惊惊颤颤,嬉笑地问,“知道为什么说,有人见着鬼,却叫天不应,叫地无门吗?”

“哦——你们收了他们的声音。”臭小子恍然大悟。

我打了个响指:“叮咚,你小子脑袋开始灵光了哟。回去!”我忽然一转脸色,“记着,我只给你十步,十步之后,后果自负。”

我隐身观望。臭小子犹豫了一会儿,居然,在半空中跨步前行。我忍不住捧腹倒在虚空里憋笑:其实,他走一百步都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