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枝叶凋零,竭虑殚精
我的家乡是岳阳县柏祥镇杨文贵村庄,村子的前面有一座名叫杨梅山的小山,儿时一想起天才曹操演绎望梅止渴的经典故事,我就总认为山上有杨梅树,肯定结了让我们流口水的杨梅果,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杨梅,但这山上却长眠着杨文贵的祖祖辈辈,因此对杨梅山总是充满了种种猜测。
在杨梅山的南坡有一个小山村叫牛栏塘,一条终年流水潺潺的小溪流经村子,后面是成片成林的楠竹林,走近这个小村,在村口处就可以见到一座不大的青冢。因为它已存在近百年了,村民只是习惯地在它的旁边劳作,根本就没有兴趣去打听长眠于地下死者的人生故事。青冢的右边是村民的住房,左边是一片片的稻田,前边是一条水泥路,后边是青山树林,再远几十米就是以前的文付村小学了,不过由于近年来农村学生大量减少,这座当年书声如潮的学校现在就变成了鞭炮加工厂了。30年前,我在文付小学读书时,我们一群小朋友们经常在这个青冢上爬上爬下,欢乐不已,有时冬天还躺在上面晒太阳,却全然不知下面睡着的就是我的叔曾祖父母杨季樵和刘夫人|——荻勖堂第三代的老四!
弹指之间,一个世纪过去了,清朝光绪十七年(公元XX1年),荻勖堂第三代最小的老四杨成渔出生了,从小他好象就显得身体很不结实。到了就学的年龄他就与家庭中其他的小孩子一起在私塾中读书,此时他的大哥杨伯雍在家主持家政,做了当时的乡绅。他的二哥杨仲谦、三哥杨叔熙已去了京师大学堂学习法律知识,由于杨成渔年龄最小又体弱多病,于是就在家中的私塾学习传统的儒家文化。据说他的毛笔字写得很好,常有附近的店铺开业,红白喜事来求字的人不少,他总是热情送字分文不取,众人无不称颂。因此,他的手迹也就留在了新墙、筻口、岳阳等地的街头巷尾了,有的挂在了店前,有的招牌在清中飘逸,散发着淡淡的默香……
季樵没有外出求过学,他一直过着十分平静的乡村生活,由于他出生地主家庭,很少去田间地头劳作,生活比较悠闲,有时读读书,吟吟诗,作作对,写写字,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流着,到了结婚的年龄,按照门当户对的规则,家中为他娶了不远处桂林村豆泥屋的刘坤辉。1917年生下女儿念秋后不到一年,他就早早地去了西天报到,当时他才26岁。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轻轻地走了,是什么原因,让他去得如此匆匆忙忙?20多岁人生才开始,可是他却将不满周岁的女儿留给年轻的坤辉就这样一转身走了……由于季樵过早地去逝,按照当时乡下的习惯,大哥杨伯雍就将自已的儿子杨克球过继给他的小弟季樵作继子,传承季樵的香火,当时继子杨克球才满3岁。面对人生的巨变,刘夫人辛劳抚养子女成人。于1951年病逝,就与季樵公合葬于牛栏塘,文革中坟墓被毁,后来乡邻又为之复土,修葺了墓地并于1987年复立墓碑。每年的春节或清明,只要我回家乡,我总要静静地伫立在他的墓前,祝福这位百年前的先祖。
1917年杨季樵去了天堂。1996年继子杨克球,我国建材科研设计事业开拓者之一,终生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国家级专家也去了天堂与他的父母及继父母相会去了。2010年杨念秋走完了她93年的人生之路后也去了天堂与他们一起相会去了。
曾记得1990年5月我将大学毕业,学校组织我们外出实习,于是我第一次去武汉看望了我的姑祖母——杨念秋。当时我对家族的脉络一点也不清楚,而且由于家族人员分布在五湖四海,加之又缺乏联系,因此我更分不清老人们之间的辈份关系,只听姑祖母念秋讲到解放前家中许多的事情,除了她说杨克球是她的亲哥之外,而我却没有了任何的记忆。因为我从初中开始学费就是叔祖父杨克球供给的,而父亲又说杨克球是他的亲叔叔,按理杨念秋也就是亲姑祖母姑了,但又不是,于是我更没弄清其中的关系,值到现在我才知原来杨克球是过继给了他的叔叔季樵作儿子,因此,杨克球与念秋就成了亲兄妹关系。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如今我们家族中的亲人们都各自在各自的城市生活着,在各自的岗位上打拼着,虽然网络系统发达,通迅手段快捷,但我们还是比较陌生,我们通过共同先辈们在人生舞台上的演绎,给了我们无限的精神遗产和人生启迪。
纪念杨季樵
二〇一一年七月于湘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