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犹在,意难合
诗兰被杨广抱回了自己的寝宫,并没有回兰轩苑,不眠不休的照顾她,太医都称诗兰身体不好,全身上下都是伤,怕是不好。杨广当即抓起一个老御医,说,治不好兰儿,就提头来见吧。御医都知道殿下的作风,都吓得跪地求饶。于是皇宫内最好的药材都用在诗兰身上,十几个太医联合开出的方子,内服外用,十几天过去了诗兰却没有醒来,杨广心里没来由的害怕。犹记第一次给诗在身上擦药的时候,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暴虐君王流下了眼泪。雪白的肌肤,暗红的鞭痕,狰狞的伤口,每一寸皮肤都让杨广恨不得立刻杀了姬无用,更恨不得杀了自己,特别是诗兰鞭痕之外的淤青,红肿的下体,更是昭示着杨广那一晚的狠虐。虽然十几天过去了,外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但杨广心里却满是鞭痕。杨广擦完药,轻轻的给诗兰盖上锦被,说着,兰儿,对不起,对不起,你快醒来吧,我答应你的要好好的爱护你,是我不好,你快醒来吧,起来打我好不好,我该打,是我的错,我的错。杨广握着她的手,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的后悔和心疼,没有发现诗兰眼角悄悄的流着泪。
杨广把诗兰接到自己的玄德殿并悉心照顾的事不胫而走。容妃当然不甘心,嚷着要见殿下,太后见儿子这个样子,不但没给自己的侄女做主,反而还把自己的亲哥哥关进了大牢,心里当然不平,但杨广这是几天来却都避而不见。是日,容妃依赖到太后寝宫,就跪下哭的梨花带雨,什么殿下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把您的亲哥哥也关了起来,容儿这点伤害也就算了,他这样做分明是不把太后您看在眼里。太后一听,果然火冒三丈,随哀家到玄德殿,我看看英儿是要我这个娘还是那个贱人。
杨广刚刚喂诗兰喝下了药,诗兰处于昏迷状态,所以每日都以唇喂她吃药。就听殿外一阵喧哗。片刻间,太后容妃已经闯了进来,小太监都拦不住她。杨广怕吵到诗兰,急忙来到了外室,刚要给太后请安,太后很气愤的说,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有的话就放了你舅舅,杀了那个女人。杨广赶忙跪下,说恕儿子难以从命,舅舅他私自动用私刑,不可饶恕。太后气的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地说,好好好,为了那个女人你竟然不要娘,好,哀家马上就搬走,哀家走了你才开心哪。容妃在一旁赶忙相劝,姑母,你别这样,表哥不会不管伯父的。太后一听,更加生气,哀家的好儿子,那个女人把容儿烫成这样,你不管,反而关起了自己的亲舅舅,现在还要抛弃哀家,好好好,好啊。说着竟然晕倒了,杨广急忙上前,母后,兰儿不是故意烫伤容儿的,舅舅的罪名也不止动用私刑,现在有很多弹劾舅舅的奏折,这并不是兰儿的错,母后,我怎么会赶您走呢,但您也不要这样误会兰儿。杨广怕这样吵着诗兰休息,就说来人,送太后回宫。太后听后越发的生气,不依不饶。正在此时,有人报紫玉公主到。紫玉进来后只是给杨广请了个安,就劝起太后来,说着母后,哥哥一直以来是很孝顺您的,舅舅的事哥哥虽然是一国之主,但却不能徇私,紫玉也相信哥哥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至于容妃的伤,紫玉问过青儿,青儿和容儿表姐的话有很大差别,这个还有待调查,容儿表姐也说过可能是无心的,所以母后这些事您老人家就不要多想了,女儿陪您回宫吧。在紫玉的劝说下,太后等人终于离开了玄德殿,杨广回到内室,看着诗兰,心里想着兰儿,快醒来吧,我好累啊,兰儿,我的兰儿。不一会杨广因为这几日一直没有睡好,竟然在诗兰床边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的推自己,杨广以为是兰儿醒了,突然惊醒,开心的喊着兰儿,一睁眼却是紫玉又回来了。紫玉看着这样憔悴的皇兄,心里生出几分嫉妒,对诗兰的嫉妒,这里皇兄不眠不休的照顾她,那边在牢里的玉寒衣也同样为她寝食难安。同时也有几分心疼,在她心里皇兄是个何等潇洒率性的人,现在却…于是轻轻的说,皇兄,您休息会吧,这里我来照顾。杨广说,不,我要守在这里,等她醒来,我想让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紫玉还想要说什么,只见杨广轻轻的抓起了诗兰的手,轻轻的说,紫玉,你知道吗?兰儿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让我感到不寂寞的人,可是我却伤她至此,其实我多么希望我不是帝王,带着她离开这个皇宫,其实我也多么想杀了玉寒衣,让兰儿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听到此,紫玉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慌张,杨广似乎也感受到她的害怕,又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杀了玉寒衣,为你,更为她,我不想兰儿恨我。紫玉听后心里一颤,泪水就掉下了下来,却不知这泪水是为谁而流?皇兄?玉寒衣?诗兰?亦或是自己呢?紫玉恍惚地走出了玄德殿,心里想着刚才的情景,终于明白自己是不恨诗兰的,只是羡慕她,甚至说嫉妒她,嫉妒她九死一生却有人真正把她放在心里,而自己从小锦衣玉食,太后和皇兄的宠爱,却宠不到自己的心里,是的,皇兄说的没错,是寂寞,抬头看着这偌大的皇宫,就越加的寂寞。玉寒衣的出现让自己寂寞的心看到了一丝丝阳光,但那个人心里却满满的是诗兰,难道自己迟到的这几年就那么能拿以跨过吗?
紫玉不由想起昨天听说诗兰昏迷不醒,冲动之下来到关押玉寒衣的牢房,来到门口却怔怔的,反而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来这里。恍惚间隔着房门看着玉寒衣昏睡的样子,竟然万分心疼,于是命看门人打开了房门,走到玉寒衣身边,扶上玉寒衣的脸庞,心里感到莫名的辛酸。刚要离开时,玉寒衣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却说着兰儿别走,兰儿别走。紫玉又气又羞,用力想着挣脱玉寒衣,岂料玉寒衣却因此醒了过来,一睁眼看到竟然是紫玉,急忙放了手,两人皆是沉默。过了好一会,玉寒衣才说,紫玉公主,在下一介草莽,配不上公主,这里不是公主该来的地方,公主请回吧。紫玉听后,心里万方苦涩,林诗兰在你心中就那么重要吗?随后又苦笑了起来,林诗兰岂止在你心中重要,在皇兄心中同样重要,皇兄为了她不眠不休照顾她,她如果还不醒,我看皇兄也垮了…说道这里,只见玉寒衣急忙拉住紫玉的手,焦急地问,兰儿怎么了,怎么了。紫玉不说话,只是看着相握的手,玉寒衣慌忙松开,心里却担心不已。紫玉看着这样的玉寒衣,心里虽然不是滋味,还是轻轻地说,她没事,你放心,太医都说她这几天就会醒,况且有皇兄照顾着她,她肯定很快会没事的。玉寒衣只是不说话,紫玉反而心里很着急,我明天就去帮你看看她,你别担心,别这样好不好。望着紫玉那焦急的神情,玉寒衣突然觉得无言以对,只能怔怔的说着谢谢。紫玉听后,无奈的的说,玉寒衣,我要的从来不只是谢谢,说完就跑出了牢房。原来爱情里的尊卑与身份无关,谁先爱上了谁,谁就是那个卑微的人,卑微到泥土里,开出花朵,甚至用这花朵去取悦心爱的人的心上人。
紫玉走后,杨广就按照以往给诗兰上药,抚摸着诗兰渐渐恢复的皮肤,杨广有些心辕勒马,明明知道兰儿现在这个样子,不应该胡思乱想,但还是不禁想起了两人欢好的情景,越是想控制越是控制不住,终于情感战胜了理智,杨广吻上了诗兰雪白的脖颈,手也悄悄的来到了她的敏感地带。诗兰其实在太后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不想面对杨广,所以一直假装着。杨广这样明显的情欲动作,让诗兰想起了那晚的狠绝,不禁全身颤抖,挣扎起来,杨广此时真是又惊又喜,语无伦次的说,兰儿,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这时青儿正好走进来,看到诗兰醒了也是激动的只掉眼泪。诗兰却不说话,只是无声地抗拒着杨广的接近。杨广看着诗兰抗拒他的样子,心中苦涩万分,他吩咐青儿好好的照顾诗兰,自己走出了寝宫。青儿看着小姐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每天晚上都喊着殿下的名字,殿下每次来看却都避而不见。而殿下这几天都睡在了书房,每天都要自己询问小姐身体状况,眼里满是心疼,青儿心中对殿下的误会和恨意已经烟消云散了,可诗兰心里却始终有了一道过不去的坎,所以诗兰每天想得就是伤好了赶快回到奴婢们住的屋子,既然注定出不了皇宫,那么就离他远点吧。
而杨广则一直在想该怎样把诗兰留在自己身边,一方面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最重要的是该如何保护诗兰平安呢,兰轩苑是不能回了,现在太后正在气头上,再说自己也不放心诗兰呆在兰轩苑,就这样一直住在自己的寝宫,倒不失一种保护诗兰的方式,但恐怕又遭人猜忌,兰儿恐怕也是不愿意的吧。想到诗兰这几日对自己的冷淡,杨广一阵阵苦涩。正在这时,随身的太监李公公给杨广端来了上好的龙井茶,刚要离开时,杨广想到诗兰,就随口问道,兰儿这几天还好吗,吃的用的都照顾到了吗?李公公跟随杨广已有二十多年,杨广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赶忙答道,殿下,您放心,林诗兰,噢不,兰妃娘娘那里请您放心,小的一定全心照顾。杨广听后,脸上先喜后忧,李公公是何等精明之人,察言观色对他而言是就轻架熟,于是又恭敬地说,殿下,您何不把娘娘安排在您的宫里,虽然有点委屈娘娘,但这样既可以保护娘娘,又不会触怒到太后娘娘,您认为呢?杨广听后,觉得是个好主意。
诗兰想了很长时间,鼓起勇气想向杨广请辞,没想到一张圣旨却来到了自己面前,林诗兰和青儿自今日起,留在宣德殿,伺候殿下。李公公宣读完,仍是恭敬地把圣旨放在诗兰手里,说林姑娘,好好对殿下,殿下心里是有您的。说完离开了。看着李公公远去的背影,心里却很苦涩,泪水就掉了下来,杨广,为什么不放了我,我该怎么面对你,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