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回
古江市反贪局周局长接到艮山县王小丽的电话,告之高文虎在深圳通过行贿承包的建筑工程,因偷工减料造成工程塌方,致使工人两死一伤,他畏罪潜逃,很有可能来古江市他堂兄这里避难。周局长及时将这一信息,告诉专案组的高开胜。这一信息对专案组十分有利,有了高文虎行贿的口供材料,更有力翔实了三个受贿人的证据。
事隔两天,深圳市公安局来了两名警官,追捕高文虎。他们与周局长联系上后,决定共同采取行动。
高开胜他们摸准了高文虎藏在市委高书记家里的信息后,及时向周局长汇报。周局长也及时与深圳的两名警官商议,由他们出面抓捕,我们派高开胜、吴道明两名警官配合,晚上采取行动。
晚上,二名检察官和两名警官着装来到市委高书记家门口,敲开门后,四人冲了进去,见高书记正在客厅和高文虎对面坐着谈话。他们四人站在高文虎四周,深圳一名警官严肃地问:“你是高文虎吗?”
高文虎望着高文新,吱吱唔唔说:“我是……高文虎,找我有么事?”
“我们是深圳市公安局的,你被捕了!”
另一名深圳警官,拿出逮捕证,说:“高文虎,签字!”
高文新发火了,说:“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随随便便到我这里抓人!”
“对不起,我们执行公务!”
“执行公务,也不能到我家里来呢!”高文新恼火地说。
“如果你再这样说,以窝藏罪连你一起带走!”
高文新只得忍气吞声。心中依然恼火,对本市的两名检察官说:“你们也不该把他们带到我家里来呀!”
高开胜严肃地说:“我们必须无条件的配合,这是我们的职责。”
高文虎见市委书记的堂兄也无能为力,只得乖乖地在逮捕证上签名,戴上手铐后带走了。走时,高文虎回过头来看了看堂兄。
自己的堂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戴上手铐,并且在自己的家中被警官们带走,作为市委书记的高文新,他认为:太掉底子了,太没面子。心头火冒三丈,拨通了夏检察长的手机,训道:“你怎么安排他们来我家抓人,太不像话了,你怎么不把我老高放在眼里!”
夏检察长在电话里说:“我们是执行公务。”说完就挂了电话。
嗅觉非常灵的高文新,意识到可能会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可能有什么尚方宝剑。要不,他们也不敢这样轻举妄动的。况且,我也不该把高文虎留在家里,也干了一件与自己的身份不相符的蠢事。他想:省委孙书记在古江,更要沉住气,要忍耐,不要冲动,要以静观动,要从长计议,只要我的位子还在,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高文虎逮捕后,关进了市看守所。联合专案组成员连夜在看守所提审了高文虎。开始,他矢口否认在市国税局工程中行贿的情况。后来,专案组亮出了王小丽提供的市工商银行转账支票等证据时,高文虎才低下头。在事实面前,不得不交待了当时行贿的情况。同时,还交待了当时另给舒伟10万元,再由舒伟转交游本怀5万元的事实和过程。之后,高文虎写了三份交待材料,一份是行贿舒伟的,一份行贿游本怀的,一份行贿高文新的。
第二天,高文虎由深圳市公安局两名警官带走了。
专案组成员依法对舒伟的住宅进行了搜查,搜查出五张储蓄存单,有市工商银行的,有农业银行的,也有建行和信用社的,共计金额60万元。还有高档手表、宝石、铂金、黄金项链、首饰、蓝宝石戒子数件。他们填写收缴清单一一予以登记,然后由看管他家的他父亲过目数数,签字。之后他们仔细地看了看他家,装璜华丽,大彩电、大空调等家用电器应有尽有,豪华的家具,真皮沙发,一样不缺。
当晚,专案组提审了舒伟。检察官吴道明将收缴清单交给了舒伟,说:“你仔细看一看,有没有不实的。”
舒伟看了一会儿,说:“没有不实的。”
检察官高开胜严肃地说:“舒伟,我们查证落实你贪污受贿的总金额是1,209,000元,收缴存单只60万元,只占总额的50%,还差一半。目前,你认罪态度较好,比原来有了实质性的转变,这是好事。你也知道,你涉案金额较大,要想减轻你的罪行,必须全部兑现,在法庭上我们才好请求从轻量刑。”
舒伟沉思了一会儿,说:“我在牢里也在想这事,你们收缴的黄金、白金等首饰,我算了一下,购买时花去16万元以上,全部变卖可值15万元,房屋购进和装璜计45万元,这两项相加也是60万元,基本够数了。”
市纪委何文阶科长说:“今天,你的谈话比较坦白,你写个请求,我们研究后答复你,还告诉你一件事,高文虎昨天在古江市逮捕了,今天也由深圳市公安局两名警官带走了。他交待了另给10万元给你和游本怀。游本怀的那份由你转交,此事,你一直未交待,是不是还想隐瞒。”
舒伟哭丧着脸说:“大的都交了,这小的我隐瞒干什么啊!时间长了,忘记了。这10万我得了7万元,只转交游本怀3万元。请您们在总额上加进去。”
高开胜说:“这7万元也要兑现,钱从何来?”
舒伟说:“那就将我的家具和家电中值钱的也卖,直到够数为止。”
专案组成员见伟伟从罪态度较好,也再没说什么,安排他当场写了受贿7万元的交待材料,写了游本怀受贿3万元的检举材料,提请拍卖房屋、黄金首饰、家电、家具的材料。
就在这个晚上,另一个联合专案组成员,在游本怀双规的地方,搞材料见面。
游本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面对专案组成员。对高文虎行贿的50万元,因为证据齐全轻巧地说:“这笔我承认。”接着凶狠地骂了一句:“狗日的!不是个东西!”
成员中一名纪检干部愤怒地吼道:“游本怀,你骂谁?!”
游本怀嘻皮笑脸地说:“你是堂堂的纪委干部,我怎敢骂你,我是在骂高文虎。”接着又咬牙切齿地骂道:“高文虎,你这个狗入的,真不是东西!”
一名检察官严肃地说:“游本怀,你现在不是什么局长,是罪犯,你知道吗?你要老实一点,不要有侥幸心理,任何人也救不了你,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可以救自己。你要识时务,你要想清楚。你刚才承认的受贿50万元,我们完全可以将你逮捕收监。但考虑到,多给点时间给你,让你醒悟,主动交待,争取从宽处理。你不要不识好歹。”
游本怀不吱声。
专案组成员又和他落实在沟子口镇贪污受贿78万元罪行时,他又一反常态,矢口不认账,说:“水都过了几丘,这么多年了,我记不清了。他们是诬陷,是无中生有,这一切我都不承认,不认账。”说完,悠闲自在点燃一支烟,仰着头,吞云吐雾。
一名纪检干部气愤地说:“游本怀,你不承认也好,不认账也好,由不得你。我们只重证据,可以不要你的口供。给你坦白交待的机会,你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们了。我们只能依法办事,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作好搬家的准备,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说完,专案组成员气愤地走了。
也就在当晚,四名专案组成员又返回到游本怀双规的地方,检察官向他出示了逮捕证,他不得不在逮捕证上签字,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离开了古江市,押到旁人无法知晓的外地监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