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舒伟把儿子舒小宝找回来了,交给张小梅就溜之大吉,忙于筹备自己的新婚去了。张小梅见到儿子,悲喜交集。喜的是:一个多月后终于见到儿子,心里牵挂终于放下了。悲的是:儿子身体瘦了,眼睛凹了,皮肤黑了,精神差了。他见到娘像见到陌生人一样,无动于衷,连妈妈也不叫一声。她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被强烈的母子之情所代替。她亲切地问他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妈妈亲手去做。儿子不理不睬,像没听见似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她不高兴,只得忍着。她知道,此时千万不能指责他,责怪他。否则,事与愿违,又会诱发他再次离家出走。今年的高考已经过去了,儿子又没有参加高考。再让儿子和母亲在学校附近租住,已经没有必要了,可以搬回来住,我们都可以看管他,照料他,以免再次出走。她想到此,用手机拨通了腊梅、红梅的手机,告之小宝已经回家,安排她俩去把租房退掉,把母亲接回来,把所用物品也一并带回来。
“当、当”客厅豪华的大钟响了,张小梅看了看,已经是上午11时了,她不能离开家让小宝一人留在家。于是,她拨通了符欣的手机,告诉他小宝回来了,下班后去大市场买些好菜回来。
小宝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张小梅走拢去,亲切地说:“小宝,要睡,先去洗个澡,到我的床上睡去。”
小宝不理不睬,眼睛依然闭着。
张小梅误以为他睡着了,推了推他,说:“起来,在这时睡容易感冒的。”
小宝睁开双眼,瞪了她一下,又双眼紧闭。
张小梅无奈、伤心,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小宝的旁边的沙发上,轻言细语:“小宝,你这是怎么啦,妈妈为你操碎了心啊!我工作太忙,没有过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就安排奶奶专职照料你的生活。为了不让你在校期间,学校、家里来回跑,让你安安心心学习,还特意在学校附近租了两间豪华房,这不好吗?平时,你要什么,我就买什么,尽量满足了你的要求,这不好吗?其目的是让你安心学习,把学习成绩搞上去,让你考上大学。之后,成为硕士、博士,成为一位高素质的人才。可是,今年高考时,你不仅仅不参加,还离家出走了一个多月。为找你,我、两位姨妈、姨父、你爸、你后爸不知跑了多少路,也不知跑了好多地方啊!妈妈真弄不明白,不知你心里怎么想的,这样好的环境,这样好的条件,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知道你今天回来,上午我没有去上班。我是市财政局局长,工作忙啊!你想让我像你的同学中低素质的爸爸妈妈整天陪着你,这是不可能的。今天,机会难得,我们母子俩谈谈心,你对你有什么安排,今后怎么搞,是复读后明年再参加高考,还是直接去上大学,我听你的意见。你也不小了,19岁了,该懂事了。如果想直接上大学,到什么地方读,上名牌大学还是有特色的大学,你自己选,只要你愿意,花再多的钱,跑再多的路,妈妈也在所不惜,义不容辞。”
张小梅苦口婆心的一番话,小宝无动于衷。她又说:“小宝,你说话呀!”
小宝睁开双眼,用眼睛又狠狠地瞪了她一下后,继续闭目养神,不理不睬。
张小梅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痛心地说:“小宝,不要这样对妈妈呀,妈妈好伤心啊!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烦恼,你说出来啊!这样长期憋在心里,会憋出病来的啊!”
这时,符欣回来了,双手提着菜,他见小宝躺着,张小梅泪流满面,知道母子俩谈的不投机,故意笑着说:“小宝,你看我买的菜,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有桂花鱼,有排骨,还有鸡子,牛肉。我下厨房马上去做,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你一回家,你妈妈喜的热泪盈眶,家里也充满生机。”他说完,急忙朝厨房走去。
一会儿,腊梅、红梅和她们的母亲来了,两名搬运工将她们的物品分几次搬到家里,得到了工钱走了。她俩见小宝躺着一动不动,姐姐双眼里有泪水,知道母子俩谈不拢。叫老母亲歇着,她俩主动将小宝和母亲的房间收拾干净,将床上被褥铺好。
符欣把饭菜做好了,来到客厅,亲切地说:“小宝,起来吃饭去。”
小宝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符欣心里不高兴,脸部还是露出微笑,对小梅说:“你叫小宝吧。”接着,又朝房间喊:“腊梅、红梅,休息一会,吃饭了再干。”说完,扶着岳母朝餐厅走去。
小宝听到喊吃饭,虽然没有与符欣答腔,但肚中饥饿,实在要吃了,这次出走一个多月,也没有吃好,睡好,近来食欲特别强烈。他站了起来,一声不吭朝餐厅走去。自己盛了一大碗饭,也不管别人吃不吃,自己吃了起来。喜欢吃的菜,一筷子一筷子夹起,直接送到嘴里,大口大口地吃着。
奶奶心痛地说:“小宝,慢点吃,不呛着了。”
小宝也不理,狼吞虎咽的吃着。
小梅三姐妹也围扰来吃饭。
这本是团聚的午餐,应该高高兴兴,热热闹闹,大家受她母子俩情绪的影响,都不声不响地吃着。只有小宝狼吞虎咽的嘴嚼声和碗筷碰击声。
张小梅吃了一点,就放下碗筷离开了餐厅。
符欣很快吃完了,站了起来,说:“已经是下午是一时了,我有午休的习惯。腊梅、你们吃完后,帮忙收拾一下,我去睡一会儿,下午上班还有重要的事要办。”说完,他也离开了餐厅。
小宝吃饱了,放下碗筷,站了起来,不声不响朝自己的卧室走去,进了房,紧闭着门,也睡觉去了。
奶奶见此,深深地叹着气,也放下了碗筷。
红梅关心地说:“妈,您只吃了一点点,就不吃了?我还给您盛点饭来吧!”
奶奶摇了摇头。
下午上班时,符欣走了。张小梅也叫两个妹妹上班去,顺便叫红梅向办公室贺主任讲一声,说她有事不能来上班。
她们走后,她关了手机,心里想:今天一定要把小宝的心结解开。否则,与他谈心,交流说不到点子上。她来到母亲的房里,见她老人家坐着。关心地问:“娘,您怎么没有午休?”
“没有这个习惯,白天睡了,晚上睡不着。”
她在娘的对面凳子上坐下,说:“小宝回来后,上午我和他谈心,开导他,他不理不睬一声不吭,只用眼睛瞪了我几次。娘,您和小宝长期生活在一起,小宝的性格变得这样古怪,您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吗?”
“小宝和我生活在一起,也是长期不吭声,放了学,吃了饭,就关进房里不出来。上学时才开房门,不做声就走了。有几次,他根本没去上学,老师派同学来家里找人。他回来后我问他,也不出声,也不吐气。我找过他的老师、同学,听他们讲,说他的性格越来越孤僻,不愿意和同学们在一起,整天独来独往。有一次,我发了脾气说,你不听话,我打电话告诉你的妈妈去。他凶神煞气冲着我吼:‘吃了她的亏,害得我在人前矮三分!’听他这句话,他之所以这样,与你有关啊!”
张小梅迷惑不解,这就奇怪了,堂堂的市财政局局长,只能给你添荣耀,添光彩,怎么会矮三分呢?
为娘的知道女儿的出声吐气,也知道她的秉性,又听了一些关于女儿的风言风语。叹了叹气,说:“小梅,我们做女人的要讲妇道,要讲贞节啊!你爹死后,我守寡把你们三姊妹哺养成人。这么多年来,吃的苦有卖的,人们同情我,关心我。在妇道方面,他们敬仰我,佩服我。从来没有闲言闲语给人家说。你想人上人,想当局长,不能这样啊!”
张小梅不以为然,振振有词:“我们张家孤儿寡母,女流之辈,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我有姿色,不凭这拉拢一些好色的男人,我能当局长吗?我能光宗耀祖吗?这世道太不公平了!历史上的皇帝可以有三宫六院,过去的富人可以三妻四妾。现在当官的,有钱的男人可以妻子一人,情人一堆,二奶一群。我们做女人的就不是人?就是男人的玩物?!现在有些富婆冲出牢笼,也找鸭,也找小白脸,她们也玩弄男人。我和她们比还做得不够啊!娘,您这些想法是过去束缚女人的精神枷锁,是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观念、旧道德。现在时代不同了,要改变了。况且,我这样也是为了小宝的好啊,让他衣食无忧,在人面前趾高气扬,怎么会矮三分呢?真是让我不可理解。我现在是堂堂正正的局长,能呼风唤雨,有好多男人低三下四的求我,奴颜婢膝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好高兴,我好荣耀,我好解气,我好自豪!”
听了女儿这番话,为娘的感到非常震惊,要不是自己亲自听到,她还真不敢相信她的大女儿竟是这样的人。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说:“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做女人的应知羞耻,这是做女人的起码要求。我宁愿粗茶淡饭,粗衣布裳,衣服自己穿破,不要被人家指破。你的儿子快20岁了,已经懂事了,听人讲,同学叫他什么‘虚假高人’,什么‘春海’,他最不爱听,最有反感。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想,这些都与你有关。好了,不说了,你忙你的去,我累了,我要休息。”
亲生母亲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讲,她把自己驱逐出房门,张小梅虽然反感,但念其是自己的亲娘,她又是过来人,旧思想、旧脑筋根深蒂固,她理解,不和她计较。出了娘的房门,见小宝的房门还紧锁着。推不开,进不去。心想,让他好好地休息。她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思考着“虚假高人”、“春海”,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小宝极为反感?她猜不明,也猜不透。
这时,门铃响了。她开了门,是副局长何浩华,他边走边说:“我知道你儿子回来了,你要在家陪陪他,安慰他,这是人之常情,我十分理解。我有工作向你汇报,打你的手机又关机了,听贺主任讲你在家。我只得上门来了,上次我们研究的,今天下午召开清退人员代表的座谈会,你表态一定参加,你能去吗?”
张小梅此时心中本来就不愉快,又听到这令人烦恼的事,心里更加烦恼。念其何浩华又是同僚,只好强忍心中的怒火,礼节性将他迎进屋让座,泡茶。她说:“清退临时人员又不是我们市局的主张,是市委、市政府的意见。补偿标准XX0元,也是他们的意见。我们局是管钱的,是可以通融通融,把标准提高一些,但我们这样做呀!哪有不透风的墙?市直部门知道了,通到市委那里去,我们不仅挨批评,他们都要比照办理,市财政也承受不了啊!”
何浩华说:“上次,你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吗?我又听说市地税局也准备提高补偿标准,你现在这样说,我们怎么向清退人员答复。”
“我上次虽然有这个意思,也是一个策略,缓兵之计。当时我不这样说,他们呆在市委机关不走,影响不好啊!至于市地税局提高补偿标准,这是他们的事,他们垂直管理,人员、经费与我们市财政局不挂勾,我们管不着。”
“清退人员代表已经到了,在会议室里,这会还开不开?”
“开不开由你决定,你想办法应付一下,拖一拖,把他们推出门外就行了。”
何浩华站了起来,走了。心想:当局长的怎么说话不算数,出尔反尔,你不去参加会议让我去钻烟囱洞,办不到。他到了会议室,和霭地对代表们说:“张局长不在家,座谈会延期举行,什么时候再开,另行通知。”
张小梅坐在客厅沙发上,思考着儿子的反常和亲娘的言语。她认为小宝是个窝囊废,一些风言风语都经受不住,我的这点小事还压得他在人面前矮三分,高考也不敢参加,还喘不过气来,还离家出走。回来后又萎靡不振,叹声唉气。这样的男人怎么能成大气候?!怎么经风雨见世面?怎能干一番大事业?!辜负了我一番苦心啊!为他创造这样好的学习、生活环境,提供优厚的物资保障,看来付诸东流。现在对他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也不可能抱有太大的希望。这几天让他心情平静后,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不能压,压也是白压。什么国家栋梁,家庭顶梁柱,现在已经成了泡影,播下的龙种,收获的是跳蚤,于国于家无望。她想到这里,实在不忍心,不服输,但事实摆在面前,不服输也不行,只能另辟途径。她想:年龄虽然已过45岁了,但身体好,还有生育能力,还能亡羊补牢。晚上和符欣商量一下,抓紧时机付诸实施。至于母亲说的同学们讥笑小宝的两句话,自己猜不透,问符欣就清楚了,他是中学老师,文化水平高。
晚上,不到九点,张小梅就催符欣陪她上床,说有事和他商量。符欣上床时,只见她穿着透明丝质睡衣,双眼动情地看着他,示意他同枕。符欣只得挨着她躺下。她那双自由自在的双手,不停地在他胸部、脸部、双腿、胯部来回抚摸着。还拉着他的右手放在自己双乳上。符欣心想:她儿子回来了又不理她,她也无所谓,还有这种心情和要求,真是令人费解。
她在他耳边说:“听奶奶讲,同学们喊小宝叫什么‘虚假高人’,什么‘春海’。你水平高,一定猜得到这是什么意思。”
符欣冷静地想了想,一会儿,他明白了。“虚假”系指舒伟,贾正源两人姓的同音字,“高”系指高文新。连起来意思指小宝是他们三人的儿子。至于“春海”,那就太尖刻了,太恶毒了。难怪小宝听不得这样的称呼,难怪小宝不愿意和同学们来往,难怪要离家出走。现在的高中生,知识面也越来越广,什么事也知道,什么事也敢说,真是今非昔比啊!
张小梅问:“想出来了吗?是什么意思?”
符欣想:如果将真情告诉他,张小梅一定会怒火万丈,只得轻描淡写:“小孩子们能喊出什么名堂?可能是上网看了些虚拟的动画片,见小宝长得像动画片中某某人,就信口开河喊开了,这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你也不要大惊小怪。”
张小梅说:“既然没有什么含意,这只能说明小宝性格孤僻,自命不凡,难怪同学们讽刺他是一个‘虚假高人’的。”接着,她说出对小宝的看法,他不是人才而是废才,对他再不抱有任何希望了。最后,认真地对符欣说:“趁我还有生育能力,我们抓紧再生一个儿子吧!”
符欣感到突然,说:“现在还能生吗?你有儿子,我有女儿,计划生育政策不允许啊!”
张小梅连忙说:“不要说得那么为难,好多事还不是死枰活人拿,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这边可以名正言顺说小宝是疾呆。你的女儿在你们离婚时判给了女方,你搞一个证明来,说你的女儿是弱智,我有了这两个证明,搞一个生育指标,对我而言是小菜一碟,算不了什么。”她说到这时,激情来了,主动将睡衣脱掉,内裤退掉,一丝不挂,横陈在床上,高兴地说:“来吧!”
命令如山倒,符欣被动地脱掉了衣裤,爬了上去,没有激情,慢条斯理,应付差事。
张小梅见此,很不高兴,把他推下来,爬了起来,说:“你睡下,让我上!”
符欣仰面睡在床上,只见她迅速地爬上来,套进去,马上进入角色疯狂地工作着。顿时,她欢快的呻呤声一浪高过一浪。符欣在下面想:她的确是个不耐看而耐用的女人。她很会工作而且还有着很强的创新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