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张泽初到显身手 木娇帮忙藏心机
张泽来到深圳，少剑是真高兴啊！亲自去车站接。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虽说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少剑对手下的人的确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啊！这下好了，张泽的到来，使他能够把肩上的担子松一松，一心管业务联系了。财务当然是自己老婆管最保险了。
第二天早上，张泽就要上班，少剑没有同意。他只叫张泽到公司转转，说是熟悉环境。张泽也就没说什么。吃过早饭张泽来到公司门口。少剑的公司在深圳北郊，一排十间四层楼房，白色的。过人头的围墙红石砌成，圈着不到十亩地的样子。公司名字叫万利印刷有限公司，透着股俗气。公司的大铁门和铁门梁架上公司名字刚用红漆过，还有股漆味儿。大铁门旁边有一个十多平米的小平房，是门卫室。正要进去，被门卫给拦住了。门卫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人长得挺结实，不帅，相貌也只能对得起观众，一口的四川口音。张泽和气地分着他的烟，说：“兄弟，我是你们公司刚来上班的！请让我进去看看吧！”“这可不行，没有公司员工证，就是老总来了，我也不让进的！对不起！”门卫固执地回答着张泽。张泽问：“你这儿有电话吗？要不我给你老总打个电话吧！”正说着，少剑驾车来了。他看见张泽和门卫比划着，就知小刘不让张泽进门了。这个楞头青，只认制度不认人！“饶总，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你看，我连门都进不了！”张泽揶揄着少剑，心里不禁佩服少剑，办企业就要有这样的门卫。“这是我的不对了！不能怪小刘的！小刘，这是我请来的人，现在我给他挂员工证。”少剑解释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员工证给张泽挂上了。奇怪的是小刘没有说什么，只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就进门卫室了。少剑叮嘱了张泽一句，在公司不要抽烟，就匆匆忙忙地去了。少剑要去谈一笔业务。
张泽挂着黄色的员工证，居然是畅通无阻。他不知道他身上的这张黄色员工证，全公司只有少剑一个人有的。其他的管理干部是绿色的，普通员工是红色的。一上午，张泽是从设计部转到印刷车间，从印刷车间转到包装车间，从包装车间转到仓库。这么说吧，张泽把整个公司转遍了，看得挺仔细的。令张泽不解的是，几乎所有的人见到他都十分客气，有的员工见到他甚至还有些紧张。
快十一点半，张泽来到公司大门口，小刘依旧不卑不亢地为张泽开着门。张泽出了公司，摘下了员工证，来到紧挨公司的小街上。他在公用电话处给梅妈打了个电话，给秀娜家打了电话，又给他爸的学校打了个电话。电话的内容也只是说到了，一切好着，叫他们放心之类的话。在付电话费时，张泽发现，有好多挂着本公司和别的公司员工证的年轻人正挤着上网，排着队打电话，收钱的老板是忙得不亦乐乎。
中午少剑没有回来吃饭，秀娜嫂子金萍告诉张泽说是少剑叫张泽下午还去公司转转，晚上在帝都宾馆为张泽接风，公司所有干部都要去的。张泽答应着，吃过中饭就又去公司了。
一个下午，张泽硬是没停一下，问问记记，看得更加仔细了。所有人员都对张泽十分配合，可以说是有问必答，有的没问也说。员工的态度令张泽是大惑不解。
晚上八点半，在金碧辉煌的帝都宾馆一间豪华的包厢里，少剑夫妻还有公司十二个中层干部为张泽正式接风，互相介绍，握手，客套。少剑夫妻对张泽的热情和中层干部对张泽的殷勤自不必说。
饭后，少剑说话了。“诸位，今天张泽在我们公司一整天了，下面我们请他讲话！”说完带头鼓掌。其他的人应和着。少剑的突然袭击，令他老婆金萍都有些意外了，一时间，大家都盯着张泽。其实少剑说这话是有目的的：说白了，就是想试下张泽的水到底有多深；有能力，就让他好好干，不行，就让他做个部门负责人，好歹也是妹夫，帮上一把，用张泽总比用别人好！好个张泽，不慌不忙地站了起来，对大家抱了抱拳说：“初来乍到，说得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我们公司管理可以说不错，特别是保安制度更是没话可说。比如门卫小刘就叫人佩服。”听张泽说到这，下面开始有小声的议论了。少剑没加制止，低着头拨弄着烟缸里的烟灰。张泽见此，提高了嗓子。“但是，我们公司在具体的人员安排上，还大有纰漏，不够合理，值得商榷！在设备和生活设施上还有待完备！”包厢里一下子就静下来了。“我们公司有人员一百一十二人。其中门卫四人，人员安排不多不少；仓库保管有四人，合适。财务和采购部六人，也正好。印刷车间四十六人，如果我们进二套全自动印刷机，完全可以减员十六个。十六个人啦，一年光工资就十多万，还不包括公司发的福利奖金。而我们如果进二套全自动印刷机的话，也只要五十万不到。减裁的员工工资三年就可以收回成本，不说这机器在三年为公司创造的利润了。机修人员八人，有人完全没事做，我看留四个人就行；装订车间十八人，在新机器引进后，十个人就足够了。搬运车间十二人，可减二人；设计部十人，大专学历占六人，本科四人，设计出来的产品没有自己的专利。有的人工作近一年还没有自己的设计产品。这是我们公司发展的一个最大瓶颈。设计部可以留四个业绩好的人，还可以在人才市场引进能力更强的人。公司可以拿出具体的鼓励措施，发明专利给发明者多少钱。业务部人手太少，只有饶总和手下两个人。产品是心脏，业务是血液，多拿业务公司才可以发展壮大。我们没有宣传部，这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弱点。我们所拿业务都是饶总原来的一些老客户，关系户。我个人有个不成熟的建议，就是把宣传部和业务部结合在一起，把宣传做大做强，这样才会有人主动和我们联系业务，而不是我们去找业务了。”说到这，少剑插话了，“张泽，能说下具体做法吗？”张泽的话，大多数说到少剑的心坎上去了。“好的！我就说下，仅供参考！”张泽喝了口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报纸，递给少剑。“这是我今天看过的深圳特区报，报上鼓励企业捐资助学。我想只要我们企业想办法筹一些款，钱不要多，但要产生轰动效应。政府和报纸就会免费为我们做广告的。省去了广告费，以小搏大，合算！”“但是我现在只想买你所说的机器，没有钱到那地方去的。捐资助学总得有个十万八万的吧？”少剑有些反对张泽了。“请听我说完！你有这笔钱的。只要你舍得！把你那辆宝马ＦＪ送车行拍卖，少说也有二十多万吧？你想啊！一个私企老板拍卖自己的坐骑捐资助学，这在深圳市会引起多大的震动？报纸上一登，电视上一播，你和公司想不出名都难。当然，这要壮士断腕的决心！舍得舍得，舍在前，得在后。”此话一出，众皆哗然！谁都没想到张泽会出这个主意！这个主意新而大胆！商人利字当头，少剑反复权衡张泽的话，觉得有利可图。“好！我们明天就着手做这件事！赌他一把！”少剑到此时，认为张泽简直就是个天才！“大家静一静！张泽，你把这事和有关公司裁员的事今晚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明天早上给我！另外我要对大家宣布一件事，张泽以后就是我们公司的副总，协助我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请大家多多配合工作！大家欢迎副总啊！”少剑真是高兴，他认为自己真的没看错人，张泽是个人才。怪不得秀娜妹要死要活的要跟张泽，人家张泽有才啊！大家使劲的鼓掌！然后少剑就宣布散会。
到了少剑家，张泽就去少剑夫妻隔壁的房间写报告了。少剑和金萍是大包小包的往张泽的房间提东西。“张泽，这是你嫂子给你买的两套西服，名牌的，意大利的叫古姿。试下！”少剑催着张泽。张泽说：“嫂子，谢你啊！让你破费了！”“谢什么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对秀娜好，在公司好好做事就行！你哥还给你买手机了，诺基亚的！”金萍又转身对少剑说：“给张泽呀！好让他给你宝贝妹妹打电话！”少剑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盒子，掏出手机，学着张泽的声音做着打电话状：“亲爱的娜娜，我是张泽，想死你了！你想我吗？”样子特搞笑。逗得金萍眼泪都笑出来了，羞得张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啊！人只有在家里，在自己亲人面前才会如此放松的。“哥！嫂子！真的让你们破费了！东西我就收下了，以后我赚了钱，再还你们！我会尽心尽力为公司做事的！”张泽诚恳的说。“前一句是屁话！我妹妹都给你了，哥还在乎这点钱？！再说了，就是你要给，我妹也不会同意啊！？你小子惨了，和我一样是气管炎了！后一句是人话，哥相信你会的！”少剑还在和张泽开着玩笑。“哥，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啊！说我是妻管严我承认，说你是，我可不答应。嫂子是这样的人吗？”张泽也开着玩笑。金萍笑着说：“你们兄弟俩别拿我开心！少剑，张泽还要写报告，我们回房休息吧！”少剑和金萍高兴的离开了。张泽和他们道着晚安。
第二天，在办公室，张泽把报告给了少剑。少剑不看则已，一看，心中是暗自称好。报告具体而有好强的可操作性。捐资助学的安排是滴水不漏；富余人员的安排充满了人道关怀。张泽把富余人员的安排放在前面。理由简单：公司没有出名裁员不会造成大的影响。
一切都在张泽的运筹帷幄中有条不紊的进行。少剑和张泽先让各部门的负责人把工作不够认真，技能差的人报上来。尔后，一个一个的找他们谈话、结清工资，帮助联系新单位。每一个裁减的员工，少剑和张泽都亲自握手送别。送别员工时，张泽总是连声说：“对不起！以后公司发展了，随时欢迎你回来！有空回公司做客！”并发给他们一张联系卡！由于联系了单位，员工的裁减任务在不到一星期就波澜不惊的圆满完成。有的员工其至感激涕零。是啊，做同一件事，采取不同的方式和态度，就能取得不一样的效果。
少剑和深圳市捐资助学办取得了联系，又和在市宣传部报道小组当组长的女同学王木娇联系上了。为了万无一失，少剑特地安排了一个饭局，请王木娇和她的同事。中国人就这样，有好多事正儿八经不能办成，但在饭桌上，推杯换盏后却能成功！
宴请王木娇和她的同事，自然不能怠慢。晚上，在帝都宾馆一间豪华的包厢里，少剑和金萍还有张泽迎来了王木娇及她的二个男同事一行三人。彼此介绍、客套过后，入座就餐。不愧是官场上混的，王木娇和她的同事还真能喝，几杯ＸＯ下肚，特别是王木娇，那是脸不更色，心不跳。少剑呢，已是脸红耳赤了。好在张泽酒量好，还能应对。王木娇总能找到借口向张泽举杯，张泽是疲于应付。从王木娇看自己的眼神中，张泽感觉到她流露出一个熟妇的风骚大胆，还有无以言状的苦楚。张泽心中泛出一丝惊慌。但在这种场合，张泽只有硬着头皮挺着。总算是熬过去了，张泽已是八分醉了。王木娇呢，依旧谈笑风生。张泽知道碰上高手了。
吃过饭，和王木娇一同来的两个男同事说酒喝得太多，想去洗个澡。久经沙场的少剑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吩咐金萍和张泽，好好陪下他的老同学，又对王木娇说，去去就来。就带着他们直奔宾馆的按摩中心，让他们舒服去了。金萍鬼精的，她知道少剑带他们爽去了，呆了一会儿，就说：“对不起，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地去了，她怕少剑跟着下水，找他去了。王木娇一见，对二个女服务员说：“你们下去吧，我们有事要谈！”服务员懂事地走了。
“刚才听少剑介绍，张总是个特爱好诗词的人。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不知张总能否赐教？”王木娇粉脸含娇，杏眼露情，语气温软的看着张泽。张泽只好说：“赐教谈不上，王女士如果有问题，请说！只是如我说不上来，请别见笑！”“毛泽东的诗词想必你一定好熟悉吧？”王木娇歪着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张泽，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略知一二，不是很懂。”张泽小心的回答着。“暮色苍茫看劲松；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有人说不是写景的，不知张总是如何看的？”王木娇还是直盯盯的看着张泽。张泽不敢和她对视了，他知道这是个黄段子，男女之间是羞于启齿的。“哦，这到是新鲜，请你说下看，在下愚笨，不知这些诗句还有隐义！”张泽把球踢还给了王木娇。“我就是不知，才问张总啊？”王木娇语气有些不满了，但是目光依旧暧昧。张泽深知，再这样下去，彼此都会尴尬了。张泽站了起来，说：“王部长，能赏脸跳个舞吗？”王木娇爽快的答应了，两人来到宾馆的舞厅。舞厅里人不是很多，一曲萨克斯《回家》正在缠绵着跳舞的人，也使张泽想家了。好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不知爸妈、岳父母、小荷和她妈如何了！还有他深爱着的娜怎样了！张泽站在舞厅的入口处，心思早飞到他们的身边了，呆在那没动。“张总，想情人还是想老婆了？”王木娇开着玩笑。“想恋人了，就是饶总的妹妹，她还在读书！”张泽大大方方的说。“请吧！”张泽和王木娇就跳上了。张泽感觉到王木娇丰满的乳房不时有意无意的蹭着自己，但是他只能装着不知，虚委着。“你的恋人一定好漂亮吧？”王木娇在张泽的耳边轻轻的问，有一种失落，夹杂着一丝伤感。“是的，她还在读大一！”张泽轻声的回答着。王木娇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她在思考着张泽的话，时间还多，有的是机会。她没再说什么了，从张泽的表现她已经知道他对自己有些反感了，她不想让这种反感有增无减。她规矩着，只是跳舞。
凭心而论，长相皎好，才干超群，和少剑同龄的王木娇，不是个不持重的人，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对于她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是难捱的煎熬！她和丈夫吴用是恋爱结婚的。结婚时，为了事业，两人就没要小孩。老天弄人，结婚后的第三年，吴用因为车祸，男根丢了，左腿也没了。吴用曾逼着她离婚，她死活不同意。没有性生活的婚姻，不能就说不幸福，但注定是不美满的。特别是看见人家夫妻俩带着小孩子时，王木娇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吴用是个聪明人，他深知妻子的苦。他不止一次对木娇说：“找个不认识的人吧，给我生个儿子或是女儿，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还是我妻子，我真的就无所谓了！”王木娇知道丈夫说的是真话，可是一般的人，她真的看不上的。要生小孩，她必须要找个外貌俊朗，智慧的人，这样生下的小孩才能好啊！也不枉丈夫的委屈求全啊！今天她碰上了张泽，她觉得张泽就是她理想的人选。因此才有上面的那一折。张泽不知道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盖上了他的头顶。
一会儿，少剑和金萍也来了。少剑见张泽和王木娇规矩的跳舞，放下心了。王木娇在酒席上的表现，他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如果张泽做了对不起秀娜的事，他是不会原谅的。王木娇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没有认真地去关心过这个老同学。也难怪，他啊，太忙，心中只有他的公司。
回家的路上，张泽问花了多少钱；金萍说：“现在的社会啊！不花钱是办不好事的，花了近万元。现在的男男女女，真的开放！张泽，你千万不能学他们样啊！”“就是！”少剑边驾车边说。“那能啊！我不会对不起秀娜的！”张泽保证着。“有我这当哥的盯着，你敢？”少剑玩笑地警告着张泽。张泽只有说是的份了。
捐资办学的事，一切都在张泽谋划和王木娇的帮助下顺利地进行。从拍卖车子到捐资造校舍，到校舍竣工典礼。张泽是忙前忙后，王木娇是鼎力相助。特别是王木娇的报导总是那样的恰到好处。自然，少剑的公司那是出足了风头，“人要出名，猪要壮。”订单雪片般的飞来，少剑是赚了个盆溢钵满。对张泽的本事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对王木娇这个老同学更是感恩戴德。少剑在没人时总会暗自高兴。也难怪他高兴啊！
其实，王木娇在帮少剑时就没闲着。她是个聪明人，对张泽的爱好，习惯拐弯抹角的已是摸得一清二楚了。她在等着水到渠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