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秦萱的父母收拾着行李,“郗旸,我走了,想我,就给我电话。”秦萱旸强忍着泪水,但还是倔强的流了出来,郗旸拥抱着秦萱,她知道她不能挽留,她知道秦萱的离开是对的。她只是紧紧的抱着秦萱,“秦萱,回去,换个新环境,要继续好好学习,高考那年,我等你的好消息。还有一年,我们都加油。”秦萱有力的点着头,哭红的眼睛充满了不舍。
郗旸没有去火车站送秦萱和她的父母,她害怕这样的离别场面,她只是默默的坐在小屋的地板上,泪水恣意的奔腾而出,仿佛将刚才的真实情感全部宣泄出来,她抱着膝,埋着头,不停的抽搐,哭天抹泪,两点泪,一纵从春流到秋,她咬着嘴唇,告诉自己要坚强。
“莹香睑凝水痕,窈窕柳姿敛玉魂。”翻开那些旧照片,那时的笑容那么纯真,那么甜美,阳光惨淡的照亮了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孤独的灵魂在漂流,辗转了日日夜夜,一阵失落,在翻身间的那一刻随孤单凋落,游移的视线,却寻找不到当初,那些斑驳的回忆,两个人的生活,成就了一个人的落魄。听着经常播放的旋律,笑低了眉眼,笑出了眼泪,笑出了想念。郗旸缓缓站立了起来,她转眼看着那幅江南水墨画,如今的三位女子只剩下自己了,那幅凄凉的画面,充满着惨淡的幽怜,小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昔的嬉笑,除了空虚,就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
郗旸走进水墨画,深深的凝望着,她想起当初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她想起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岁月,她想起了属于她那些珍藏的点点滴滴,波光粼粼的湖面,小船荡漾着,泛起的清波涟漪,随着时间的流逝,韶华的变迁而物是人非,她抚触着已经黯然失色的水墨,就想心情模糊无常。
郗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走进熟悉的校园,走进嘈杂的教室,“郗旸,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来上课,打你电话也不接,怎么回事啊?”“是啊,到底怎么回事?”沈强、段荟很是担心,“没事,我生病了,休息了几天。”“现在没事了吧,看你脸色很苍白啊。”“没事了,我去办公室跟闫老师补请下假。”
走进办公室,闫剑川一眼就看到了郗旸,“郗旸,没请假去哪了?多少天没来上学啊?哎呀,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怎么回事?”闫剑川猛然看见郗旸毫无血色的脸色,不禁一惊。“老师。我是来补请假的,最近,发生了,啊不是,是我生病了,所以。”“生病?那也应该向我请个假啊?莫名其妙的就不来上课了,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嗯,这是假条,”说完,郗旸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像行尸走肉一般,游弋人间。“郗旸。今晚补课,知道吧。”闫剑川补充道,郗旸停住了脚步,静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人在何处?”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月色苍凉,静谧如水,薄薄的轻纱笼罩着浩渺的苍穹,浑浊而稀疏。凝视着楼宇缝隙的这一小片空间,万籁俱寂的街上,没有穿梭的人群,没有流动的车辆,只有郗旸一个人的背影,在光影之间摇摆涌动。烛影摇红,莲动渔舟,微澜的海面起伏的远方的寄托,一段友谊,在别离间显现。
离补课时间还有一会,郗旸来到了曾经有过她们三个人回忆的XX0酒吧。“怎么就你一个人?秦萱呢?”吧台的服务生寒暄着,“她离开了,现在,以后都只有我一个人了。”郗旸淡淡的说道。“她回家去了?回那边了?”“是啊,现在就我一个人了。”“哎呀,你别说的这么伤心啊,搞的我都有点想她了,来,喝点什么?”“皇冠伏特加。”“好。”
空灵的蓝调音乐,劲爆的DJ音乐循环播放着,迷离眼神中的彷徨,犹如那飘忽不定的魅影,在繁杂的氛围中游移,郗旸背靠着吧台,看着舞池中间里妖娆多姿的少女们随着震耳热情的士高音乐,疯狂的摇摆着谄媚的身躯,白皙的肌肤在闪烁摇曳的灯光里格外炫目,飘舞的长发,激情澎湃的飞旋着,霎时间暧昧的气息穿梭弥漫着。郗旸沉醉的看着,仿佛欣赏,永远都是不过瘾的,于是,她也走进舞池中,开始宣泄的舞蹈。
她跳着跳着,忽然想起即将的补课,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酒吧。补课的地方还是原来那个补课中心,只不过是闫老师自己租了一间教室。
而此时的闫老师刚好和李珍、李玮峰在补课中心旁的餐厅里吃完了晚饭,“李珍,你带李玮峰回去吧,”“好的,晚上早点回来啊。”说着,便走出了餐厅的大门,正巧碰见赶来的郗旸。
郗旸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她看见李玮峰就在自己的面前,忽然一阵怒火冲到了头顶,“李玮峰,你真个没良心的,”说着就上前扯着李玮峰。“哎呀,我说,你这个女孩子干什么啊?”李珍吓的不止如何是好,闫剑川很莫名,上前一把拉住愤怒中的郗旸,可是郗旸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劲,挣脱了闫剑川的手,一拳头向李玮峰砸去,“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玩弄感情的畜生,秦萱住院,你居然都没去过医院一次,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出车祸?”郗旸吼着,根本没注意李珍和闫剑川的存在,“她出车祸管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她出车祸的。”李玮峰也大声嚷嚷着,“怎么不是你,要不是你玩弄她,还跟她分手,她怎么会出车祸,她被车子撞到,你居然还那么残忍的丢下她不管,你还是不是人啊?”“管我什么事?都分手了,难道我没有分手的权利了吗?你这个疯婆子。”“去你的,李玮峰,你知道吗,秦萱躺在医院里,她在医院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看看她也好啊,好歹你们还处过那么长时间,怎么一点情谊都不讲,你简直不是人。”“我怎么不是人了?分手是我的自由,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为什么要去看她?她是我的谁啊?”“畜生,人渣,李玮峰!”郗旸已经不能控制住自己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刺进她的全身,“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顾她的死活,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离开了,就我一个人,都是因为你。”咆哮的泪水奔腾而下,郗旸想要扑打上去,却被闫剑川紧紧的抓住了,“李玮峰,快走,快走,”李珍被这样的场面震住了,她有些害怕的拉着李玮峰,“快走,”然后招了辆出租车,慌慌张张的关上了门。“你个畜生,还有脸走,秦萱怎么会看上你这个饭桶。”郗旸极力想摆脱闫剑川的束缚,却因为力气小,而没能成功,“郗旸,你冷静点!”闫剑川突然将郗旸搂在自己的怀里,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稳重,让郗旸停止了哭声,她安静的被闫老师搂着,心中仍旧忐忑不安,这个怀抱,这坚强而有力的怀抱,是曾经梦寐以求的施舍,而如今,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原来,你最近不上学的原因是因为你的朋友出车祸了是不是?她有没有事?”“她的父母带她离开这里了,我好想她,你知道吗?她差点就没命了,是李玮峰啊,是他害的,居然都不去医院看她,一点自责都没有吗?”郗旸按捺不住激动,离开了闫剑川的怀抱,有些声嘶力竭的说着,闫剑川心疼的看着眼前的郗旸,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内心背负着太多的沉重。郗旸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着闫老师大吼,“对不起,我失态了,”“想哭,就哭出来吧,心里会好受点,看你肿的双眼,是不是哭过多少回了。”郗旸擦着眼泪,没再说什么,“谢谢,我想我今晚不能上课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调整好自己,我想,你的朋友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郗旸没有作答,转身离去,闫剑川看看时间,到上课的点了。
今晚的课上的很平淡,闫剑川有着些心事,他匆匆的讲完了课,便向家赶去。推开家门,李珍和李玮峰坐在上发生,神情茫然,“李玮峰,过来。”闫剑川命令道,“剑川,别这样,那个女孩子车祸怎么能怪我的侄子呢?难道提分手有错吗?恋爱自由啊。”“你侄子又怎么样?这孩子还有点良心吗?李玮峰,人家出车祸,你心里有一点点愧疚和自责吗?居然还若无其事,不以为然,在医院躺了那么久,差点连命都没有?你还这么不自省?那些话,你怎么说的出口。”“你不要再骂了,他已经够可怜的了,阿姨他们家坐牢,他难道还不够可怜吗?”李珍仍旧维护着,“再这样下去,这孩子没得救了,给她父母道个歉吧,还不诚心悔过,就算没有直接过错,也是间接的。”“我不要。”李玮峰嘟着嘴,冲进房间“砰”的关上了房门。“剑川,你有完没完啊,”“李珍,你这么维护他,是在害了他,幸好人家女孩子没什么事,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难不成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闫剑川第一次对李珍发这么大的脾气,“你知道吗?人家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地上学,本身就很不容易,还因为那臭小子,出了车祸,你考虑过人家父母的感受吗?”李珍沉默着,“不说了,不说了,不要为了别人在这里跟我吵架。”说着转过身不理睬闫剑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