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二十四)
在京城,我们分别了,我不想要他知道我的身世,我始终认为,与他的相遇,只是偶然。
在幽荷宫里,因一些事情耽搁了几日,再出来时,好像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一车一车的女孩,被运往皇宫,大的不过十八岁,小的也就十二三岁。
在一个满腹经纶的老伯那里,我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缘由:父王得了重病,各太医诊断无效,钱大人说要把全国十二至十八岁女孩的血收集起来方可治好。实际上,李党只不过是打着治病的旗号修炼武功罢了。
至于修炼什么武功,如何修炼,我尚未清楚。玲珑啊玲珑,当日,你为何要把潇湘诀传给那个邪恶的人啊?
我把带有“沫”字的令牌递给了拦住我的侍卫。
“参见沫公主。”侍卫们跪了下来。
“认识就好,我要回宫。”我冷冷地说。
“可是公主,宫里的女孩想出宫都出不了,您何不……”
我踢了那侍卫一脚,昂首阔步,进了宫门。
在宫殿中,与子曦、子阳、诺楚、紫若、雨歆、玲珑相会了。
“紫若、雨歆、汐寞、玲珑,你们快逃出宫去。”子阳说。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玲珑跪下了。
原来,潇湘古书中记载,若一个人想称霸天下,必须吸足两万十二至十八岁女子的血。看来,李党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我不走。”雨歆说。
“对,作为皇室子女,我们理应承担一切风雨。”子曦说。
“我没意见。”紫若轻吐出一句,诺楚点着头。
我拔出了将军剑,子阳拭去了玲珑的泪水。
紫若把一个同心结挂在了诺楚的脖子上,雨歆送给子曦的,是一个香袋。
“各位王子、驸马、公主,李大人有请。”一位公公说。
紧握将军剑,我冷笑着,与众人走了出去。
(二十五)
荣贞殿上,已经聚集了两千女子,当然少不了我、紫若、雨歆、玲珑。
眼前有一个大青铜缸,不用说,这是装血的。
“奴才恳请公主为皇上泣血。”李大人说。
两千女子的眼光,集中在了我们身上。紫若面无表情,雨歆满脸怒气,玲珑悲痛欲绝。
“敢问李大人您的千金在何处?”声音很陌生,循声望去,竟是灵卫太子,卫梓韵。
“太子,我们国家的事,不劳您操心了。”
“是吗?我偏要管。”他笑了笑。
瞬间,他们打了起来。直觉告诉我,梓韵不会赢。
“梓韵,别冲动,别忘了,你代表着你的国家。”我喊道。
“原来公主与灵卫太子是旧相识。”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我定了定神,抽出将军剑,划破了我的手指。伤口很深,血一滴一滴流到汉白玉上,泛起点点血花。梓韵震住了,或许在他们的国家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我顾不得这么多,为了保护我们国家的声誉,我把梓韵拉了下来。再看看李大人,他似乎是想一战到底。
如果能借这个机会,摸清潇湘诀武功脉络,受点伤也值得,我冲了上去。
我和李大人纠缠了很久,我的武功与他在伯仲之间,只是由于我年纪轻,经验不高,他自然略胜一筹。我成功地拖住了他,把他的武功套路掌握得一清二楚。突然,他加了劲,我只得跟着加劲。一阵毒气袭来,我巧妙地用“花絮满天”还击,全然不顾左臂上的痛——不知何时,一把匕首飞来,我一闪身,正好穿破了我的左臂,持剑的左臂,鲜血直流。情急之下,我甩出了几枚毒镖,打中了李大人的腹部,他落荒而逃。
恍惚之中,我看见子曦正指挥着宫内侍卫安顿两千女子,看见子阳、玲珑正在帮我止血,紫若和雨歆跑去宣了太医,诺楚则与梓韵谈着什么。
“沫,谢谢你。”梓韵在我耳边呢喃。
我微微一笑,昏死过去。
(二十六)
感谢梓韵,是他挽救了我,让我活了下去。在这人事不省的几天里,我眼前有父王,有娘,还有李党,更多的是尔霖惨死的模样。
能支撑着坐起来,饮着月儿倒的一杯茶,心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皇上驾到!”原来,父王也醒了过来。
“蓝汐寞,你给朕跪下。”我看见他一脸威严,还有他身后被侍卫捆绑着的梓韵。
我不解地跪下,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卫梓韵,蓝汐寞。你们两个胆子真大,竟敢假传圣旨,取天下女子的血来练就武功。来人,把他们两个带到大牢去,三日后斩首。”
“皇上,臣等何有此事?”梓韵大呼。
“哼,别以为朕不知道,李大人全都告诉朕了。他好心规劝,你却把他打伤,朕真是白养了你。”
“皇上,你真冤枉了大宫主。大宫主为了您,左臂几乎断了,可真是一心一意地为您啊!”月儿说。
“一心一意?哼,若是朕再不处理,我看终有一日,她蓝汐寞会成为荣贞王!”
星儿、月儿、影儿、水儿都在为我辩解,我缓缓起身,对着侍卫说:“前面带路。”
戴着冰冷的手铐,我和梓韵被囚在同一间牢房里,牢房很暗,没有水也没有食物。熬过了前两天,第三天,梓韵挺不下去,昏死在了牢房里。
利用内力,我从身体内部凝聚成了一股水流,把它打入了梓韵口中。水一点一点进入梓韵的身体,我的内力一点一点地消失。待我收功时,额头上已浸满了汗珠。
看着身边仍旧昏睡着的梓韵,我不禁感叹:“这才是王子,禁不得风吹,禁不住雨打的王子。可我呢?吃了十六年的苦了,何时才能苦尽甘来呢?”
虚弱地倚着墙壁坐着,左臂很痛,直觉告诉我,我的左臂,再也挥不住幽荷剑。
传来了一片脚步声,我警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