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年前的忙碌
那中年妇女正在收拾碗筷,没有思索的迹象,说:“你去打水吧,停一会我来洗衣裳。”
“那打好水呢?”晓玲又问。
那中年妇女停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一根筷子滑落在地,晓玲跑上前拾起,递给了那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边接筷子边说:“那就学会习吧。”
“好吧,那我打水去了。”晓玲欢快的跑去打水了。
而此时的向阳正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暗下决心:“我一定要走出这个家,走得远远才好呢。”向阳心内明白,要想走出去,只有一条可走,只有全身心的学习,别再无他途了。于是,向阳打开书,潜心地学起习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又听到那中年妇女的喊声:“晓玲快过来,帮娘一把。”
随后便听到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晓玲试探的声音:“这也太沉了吧,拿掉一些吧。”
那中年妇女有气无力的声:“那你把那一大塑料盆拿过,把一些衣裳放进去吧。”
向阳想:“可能把陈放很久的衣裳被单床罩都拿出来洗了吧,这大冷天的何必呢。”
接着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脚步停时,那中年妇女说:“学习去吧。”
晓玲没有回屋学习,而是跑向了塑料大盆,那中年妇女在晓玲身后说:“你搬不动的。”
话音未落地,便传来了嗤嗤的声响来,“那会把盆拉坏的,快停下。”
执着的声响在继续,那中年妇女好像在拢了拢头发,笑着看晓玲生拉硬拽把盆移过来,说:“我们家晓玲真能干,擦把汗学习去吧。”
晓玲用手背在额头上轻轻滑过,甩掉了些许汗珠儿,又跑回了屋学习去了,又突然跑了出来说:“有事再喊我啊,别忘了。”
那中年妇女疲倦的声音:“行,忘不了你的,快学习去吧。”
窗外的这一情景,向阳听来的是感到了莫名的遥远,于己找寻不到任何一丝一毫关联,反而生出了几分厌烦来。
不一会儿,那轻快的脚步声来到向阳的小屋里,向阳抬起头来,看到晓玲手里正拿着寒假作业,心内就明白了。
晓玲已先开口说了:“哥哥,我想问你道数学题,可以吗?”
向阳对晓玲并不反感,反而有亲切之感,因为向阳也想有一个小妹妹,更何况晓玲多机灵可爱。向阳笑了笑说:“拿过来让我帮你看一看。”
晓玲脸上露出花样的笑意,忙走到向阳面前,说:“就是这一道题,我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是咋回事。”向阳拿过来看了看,便耐心地讲解起来,在晓玲明白后,又让晓玲讲了一遍,才让晓玲走。
晓玲走出屋,便喊了起来:“娘,哥哥给我讲的可详细了。”那中年妇女说:“还是哥哥对你好吧,你要好好的向哥哥学习。”晓玲的声音有些颤,显然是跑着在说:“知道了,我会的。”
向阳在心中暗忖道:“哼,花我,是没有用的,我已不再是三生两岁的小毛孩子了,是想让人家说你好吧,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年前的这段时日,父亲每天重复着昨日的动作,抗锤上山砸石头,向阳的今天生活一如昨日再现,学习吃饭。父子二人规律的情形渗透着无形的天空,所不同的是向阳的天空里夜幕低垂,看到繁星闪耀,却正是漫漫长夜煎熬的开始,而父亲的天空正若旭日初起,有待霞光万道时。
而那中年妇女则每日翻花样,因为要准备要过年的吃穿用度,尤其是擀炸果,用红薯和江米面合在一起做的。做这绝然不是一个人的活计,因为要把红薯切成片,饭在锅里成熟了,然后再趁热和上江米面,捏成窝窝头,重新放到锅里再蒸熟了,再把这些窝窝头擀成烙馍样,然后再切成菱形,在苇子簸上晾晒干了,等到年三十下午用油炸了吃,犹如膨化薯片,脆香绵甜。所以呀,每家每户都做,又不是一个人的活,往往几家凑在一起,忙完你家的在忙他家的,也有和在一家做的。那中年妇女便于人家和在一起,趁人家的锅灶做的,也许是因为擀炸果的都是些婶子大娘们,难免要扯些闲篇,嗓门也大,影响了向阳学习吧。然后那中年妇女便忙着张罗起叠糖来了,糖是用大麦芽和红薯在一起熬制的红薯糖,醇香甜透心低。把已凝结红薯糖化开,趁热把已炒熟的花生与炸开的大米搅拌在一起,也要趁热切开,等凉后,放在一个大塑料袋中,封起来,以防绵软了,不在入口酥脆,那中年妇女做下来已是满头大汗的了。
再者就是蒸馍了,要蒸许多,说要吃到过了年好久吧。
过年说穿了,也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为了准备过年的菜,那中年妇女也没少忙活,因为从父亲口中得知向阳爱吃千子(穰白菜),便特意向邻居张大娘学了一番呢,用红薯淀粉和着粉丝,再加些肉末放在里面,再过烧开时,在篦子上铺层大白菜叶子,铺上鸡蛋,然后把和好的淀粉铺上去,铺平,再铺上鸡蛋,蒸熟了,等要吃时,再切成薄长条,放开水锅里,加上作料,炖一下,滑而有嚼筋的千子汤就可以出锅嘞。别说,做出来和娘做的味道几乎一个味呢,要不是中年妇女真实的在忙碌着,向阳还以为是娘的身影呢。
还有滑肌肉,炸丸子等等吧,那中年妇女是忙热火朝天的。
家中最欢快的就应是晓玲了,又结识了左邻右舍的新伙伴,玩着开心的游戏,游戏也是花样迭出,但无论天再冷,晓玲从不让人在自家院子里玩。有一天,风刮来一天的阴沉,似乎就挂在突兀的树梢上。有一个小孩可能是太冷了,便偷偷地跑入院来,随后其他的小孩也尾随进来了,吵吵嚷嚷一院子,晓玲忙喊:“快出来,快出来,我们不是说好的不进院子的嘛。”是压低嗓门的喊声。就有一小孩说:“每次都不让我们进来玩,你家有宝贝吗?”晓玲低声求人的声音:“我求你们了,出来吧。”有一小孩接着说:“不行,今天就得在你家玩,你要不愿意的话,我们就会都不和你玩的了。”晓玲有些气恼的说:“不玩就不玩,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你们得先出来。”小孩们一听晓玲这样说,便都哄地一声跑出了院子,就在就在院子的不远处玩着,而小玲坐在门栏上,望着……
她们母女俩的花样天空下,忙碌着不一样的心情。那中年妇女要用这个这双手置办出浓浓的温暖,由心而生的温暖,在这个冰寒地冻围绕着的家,让全家人能由心而生的温暖,暖开窗花;小玲天真在略显沉郁的家里,洋溢起久违的欢声笑语,虽不多,但晓玲就是一朵牵牛花,在牛一样的少言寡语的人前,吹着滴滴答答的唢呐,他们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