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跑官要官
在程静心里,杨春生就是个色狼、就是个流氓,是个素质低下的草莽英雄。
“你没有什么?没有色迷心窍,还是没有和姓秦的勾三搭四,还是没有帮助姓秦的步步高升。”程静在气头上,索性说个痛快。
“姐,别说了。”赵雅芝看着杨春生暴怒的样子,使劲劝程静,她自从被程静领到杨家,就一直管程静喊姐姐,管杨春生喊姐夫。
在杨家这么多年,赵雅芝看惯了杨春生和程静吵架,吵架,对杨家来说是家常便饭。
不吵架,赵雅芝倒急了,杨春生和程静真正有隔阂的时候,冷若冰霜的好多天不说话,怪吓人的。
“就说,说个痛快,干嘛不说啊,你帮他干什么啊。”程静连赵雅芝也骂起来。
“这么点小事情,我都向你解释一辈子了,你还要怎么样?我错了,别提了,好吗?”杨春生想了想,在吵也无聊,他们夫妻俩吵架,赵雅芝在中间受气,也怪为难的。
“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心虚了吧?”程静得理不饶人。
“我心虚?我心虚什么啊?”杨春生又火起来。
“哈哈,心虚什么?二十年前是谁跑到北京找首长帮助姓秦的说情的?又是谁打点关系帮助姓秦的谋的位子?不心虚可以啊,助人为乐啊,是不是,我就奇了怪了,怎么天底下需要帮助的人这么多,而你切偏偏只帮助姓秦的一个。你是上辈子欠人家的吗,要这辈子来还?”程静说着,眼圈红了。
是啊,是个女人都伤心啊,自己的老公屁颠屁颠地为别的女人做事,心中的那种伤痛和委屈,无法言喻。
“姐,你快别胡说啊,走,我陪你洗洗脸,看,眼睛都红了,像个大熊猫似的。”赵雅芝说着,做了个鬼脸。
“哈哈,小鬼头。”杨春生忍不住笑了。
“哈哈。”程静也笑了。
她们就这样子,吵也快,好好的也会马上暴风骤雨地吵起来;好也快,一丁点的调和,她们就马上和好如初。
“走,做饭去,我们两个。有些人大动肝火,怕是得多吃碗白米饭了,做少了,都别人吃了,我们吃啥?”赵雅芝拉着程静,拿杨春生开心。
以往,每每这样子,杨家又是一团和气的,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有时候,赵雅芝想,杨春生和程静这样子也蛮好的,心里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夫妻嘛,有什么不能沟通的,吵吵闹闹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床头吵架床尾和,吵吵架,心情也愉快些。
“饭嘛,自然要做,但话也得说清楚。”程静拿了个靠垫放在沙发靠背上,做到杨春生身边,摆开阵势。
看来,今天程静的火不容易扑灭了。
“何必呢。”赵雅芝摇摇头,就要进厨房做饭,落个耳根清净。
“来,你也坐下,听听你姐夫的光辉历史。”程静朝赵雅芝招招手,示意赵雅芝坐下。
程静的脾气,赵雅芝是最清楚不过,既然要她坐过去,不做是不行的,只得坐下,不过,她没有做到程静身边,而是做到了靠杨春生一侧的一个单独的沙发上。
“说吧,想干嘛?”杨春生点了一直烟,敲敲桌子问程静。
“为什么要到北京?凭啥?就因为姓秦的被老公休了,你心疼了,于心不忍,要补偿她。”程静不服气。
“这是没有的事,我不可能去为小秦说情。那年我去北京,是老首长大寿,跟随老首长枪林弹雨地走过来,容易吗?人啊,不讲义气也得讲感情不是,又不是冷血动物。”杨春生语气很重,说他什么都行,可渲染他和老首长的感情,那就是泼墨。
他那次去北京,是向首长推荐过秦,可老首长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还狠狠地批评了他,杨春生记得当时老首长的话是这样说的:
“杨春生,你反动啊,想干嘛,才和平几年啊,思想就落后啦,革命的意志就消沉啦,跑我这里走后门了。你这是典型的跑官要官,是典型的资本主义,信不信我毙了你?”说着,老首长把手枪往桌子上一撂,骂得杨春生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从那次后,杨春生去北京看老首长,从来也不敢再说什么人情方面的事情,就连程静几次提议把工作调到北京,杨春生也不敢啃声。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几年前,秦凭借优异的工作实绩,也走到了重要工作岗位,成为本省一名年轻的女领导,前途无量。
也就是为这,程静时不时地和他吵,认为那都是杨春生努力得来的结果。
程静就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可以“开绿灯”,杨春生自己怎么就没有官复原职,何必辛辛苦苦地为他人做嫁衣啊。
再说了,老首长已经不在好多年了,而秦任重要领导岗位才几年前的事情,想“开绿灯”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程静啊程静,你何必要牵强附会诬赖先烈、诬赖自己的丈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