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色迷心窍

杨家。

赵雅芝在厨房择菜，杨春生夫妇在客厅说话。

“老杨，你一定得打电话给公安局，让他们彻查，给我们杨欣一个交代。”程静太生气了。

这什么世道啊，太平盛世，竟然有人敢干这种事情。

究其原因，一方面就是社会治安混乱，政府无能，另一方面就是社会风气不好，市民游手好闲，道德败坏。

“公安局有公安局的办案程序，我们要相信公安局，不要动不动就找公安局。”杨春生叹了口气。

哎，杨欣，宝贝女儿，你这辈子怎么什么事情都遇到啊，老爸心疼啊。

“什么程序？没有人督促啊，他们的程序十天半个月都还在研究调查阶段呢。”程静急于要给女儿讨回公道。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呢？照你这么说，那是什么啦？”杨春生又叹了口气。

怎么可以这样子说呢，公安局都是军人作风，雷厉风行的，不能这么评论公安局嘛。

“是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嘛，你的乌纱帽么掉的。”程静更气，说有所指。

“你，你，怎么会这样子啊。”杨春生也火冒三丈，这个程静，说现在的事情呢，怎么又含沙射影地提以前的事情。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好多年前，杨春生还在省领导的位置上。有一次过端午节，杨春生带着秘书走访慰问住在龙城的职工，去到一位姓秦的下属家，和那位姓秦的下属一起包粽子煮了吃。

正在吃的时候，秦的家属回来了，没有看到秘书，只看到杨春生和秦两人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吃粽子，样子还十分暧昧，家属勃然大怒，以杨春生和秦有私情为由把杨春生告了。

杨春生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行得正、没有私心杂念，怕什么。告就告呗，莫须有的事情，怕什么，懒得去管。

可就坏在这了，杨春生太疏忽了，在那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是最要命的错误了，在随后的选举中，就因为这个事情，杨春生赞成票没有过半……

过去这么多年，杨春生一想起这个事情，都觉得自己窝囊，自己虽没有“偷鸡”，可却失去了“米山”。

“我就这样子，这么啦，我这样子可没有跑到人家家里去嘘寒问暖，别有所图。”程静火气更大。

“嘘寒问暖怎么啦？什么叫别有所图？”一听这话了，杨春生两眼冒火。

“别吵了，别吵了，何必呢？”赵雅芝从厨房出来，放了盘水果在茶几上，劝他们消消气。

“是我要吵吗？雅致，你来说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色迷心窍。”程静就这脾气，对谁都好，可对杨春生总是针尖对麦芒的，凡是都往坏处想。

“什么叫色迷心窍，当年要不是你无理取闹，我会被人扣色迷心窍的帽子吗？会被人拿着色迷心窍做幌子吗？”杨春生痛心疾首。

讨了这么个爱吃醋、爱发火的女人，自己这辈子都葬送在她手上了。当初，组织来例行调查，程静一听说这种事情，马上哭哭啼啼地，不分青红皂白地冲到秦家大吵大闹，弄得人尽皆知，事情弄得沸沸扬扬的。。

尽管没有杨春生和秦通奸的真凭实据，可是双方家属都情绪过激，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定了这个事实，激化了舆论。

对于重要领导岗位，舆论是很重要的东西。

舆论关系人心向背。

舆论不能使一个人直接走上领导岗位，但可以左右一个领导下台。

“你要是不和姓秦的有什么瓜瓜葛葛的，大过节的，不看张三李四王麻子，干嘛偏偏单去看她一个？”程静觉得这些年来，自己都很憋屈。

“慰问走访怎么啦，关心下属是一个领导应尽的义务。”杨春生不顾赵雅芝暗示他不要再吵的手势，气呼呼地说。

“什么义务？你敢对天发誓，你对她没有存非分之想？”程静也不顾赵雅芝来拉她，自顾自地说过不停。

“我没有。”杨春生回答的很大声，可心里不免有些虚。

说实在的，秦的确是吸引过自己，工作能干，人漂亮，最主要的是善解人意，和自己很好沟通，杨春生在心里对秦也有一丝丝的情意。

可是，那也仅仅是好感而已，杨春生是位家庭观念和道德观念很强的人。

要他做出格的事情，背叛程静、背叛家庭，有悖常理，她不想做，他也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