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我们生个孩子吧

杨春生一直默默地关心秦的成长，让程静很受打击。

“杨春生，你灵魂出轨了。”程静受不了这个气，朝杨春生歇斯底里地喊。

杨春生和秦是否真的有私情已经不重要了，有时候，冷落让人更受刺激。

更何况，一边对着自己的发妻冷冷清清，一边对着别的女人热火朝天。

杨春生经常问自己，自己真的出轨了吗？也许吧，肉体没有出轨，有些行为，的确已经越轨而出。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精神出轨吧。

哲理说：灵魂出轨、蠢的无怨无悔。

哲理又说：灵魂出轨，错得无法忏悔。

对秦发乎情止乎礼，也仅仅是杨春生一厢情愿的东西。在秦心里，杨春生早就根深蒂固地扎根了，是啊，他是居住在秦精神领域的那个，熟、睿智、秦和他探讨生、社会，秦和他畅谈理想；秦和他不需要面对面相濡以沫，但秦和他总是永远笑语连声。杨春生总是没完没了地倾诉，她无论什么时候总是默默地倾听他的心声。

秦离婚后，经常一个人孤魂鬼般在街游了一圈，没有找到那种雨中狂奔后大病一场后的惬意，只是，在醉生梦死中接受了生与死的洗。

思绪混中，秦知道，在“精神领袖疯狂进行时”年代，自己已经无可救地中了“精神领袖流行招”。

在单位，秦是个工作狂，可是，个性十足，永不言败的秦，在杨春生面前永远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是他，永远像影子一样在秦的身后默默地收拾残局，秦的问题，到了他那里，就仿佛是遇到海绵……

精神领袖，亏秦想得出来。

呵呵，不就是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是多么的龌龊和不堪吗？不就是不想承受自己良心的谴责吗？秦好多次都想鼓起勇气来向杨春生表白，可是，一想起程静，程静也是爱杨春生很深很深，秦止步了，她不想让程静难过，真的，在秦心里，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人一辈子，不容易，不仅仅是只有爱情一样东西的，值得追求和拥有的，很多很多。

那么，杨春生自己呢？

纠结什么？犹豫什么？徘徊什么？

又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杨春生自己也无从知晓？

杨春生以为自己可以把什么都放下，可是，为什么，梦里都是秦啊，几十年来，一直都这样子啊，呵呵。杨春生很痛苦，心痛了，还可以安慰，受伤了，还可以疗养。可望不可即，该怎么办呢？梦醒了，留给自己的是莫名的心碎。

无数的时候，杨春生都想打电话给秦，可是，在接通的那一瞬间，杨春生自己居然可以心如止。末了，挂了，剩下的是长长的发呆……也许，秦真的只是杨春生梦幻世界里的一个灰姑娘而已，仅此而已。

“杨春生，我们离婚吧。”面对杨春生行尸走肉一样的状态，程静忍无可忍。

人们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可是，和杨春生，程静无法太多的沟通，无法了解他的一些荒唐做法。

真的，可以用荒唐做法来表述，杨春生真的很荒唐。

杨春生戎马一生，对家里几乎没有什么照顾，后来到冷城工作，工作总算稳定了，两个人才考虑是不是该有个孩子了。

“春生，我们生个孩子吧。”程静是真心的。

那时候，程静已经是快三十五岁的人了，身体又不好，名副其实的高龄产妇，危险啊。

“别，算了吧。”杨春生在战场上生离死别、风风雨雨地走过来，看的最多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的消失，对孩子，杨春生是近乎一种可有可无的情绪，他怕孩子的一生坎坎坷坷，更怕失去程静。

可是，程静爱杨春生，一心一意地要为杨春生生孩子，哪怕是冒着生命的危险。

一个女人，甘愿丢掉自己的性命来为一个男人生孩子，那该是怎么的一种大爱和奉献。

再说，杨春生的父母去世很早，也没有亲人帮助程静戴孩子。

杨春生的父亲，是程静亲自服侍上山的，杨春生在战场多年，就连父母去世，也都没有来得及去回来看一眼，也许，这就是大中原自古以来的规律：忠孝不能两全。

程静虽然爱吵爱闹，可是，也正好是程静，是杨春生生命中最至关重要的人，杨春生这辈子都亏欠程静。

不仅仅是从亲情上，从物质上更是如此。

杨春生从来不管家里的开支，人情往来、家居开销都是程静一个人慢慢地负担。在外面，杨春生是个慷慨大方的主，对谁都好，可也更好就是他的慷慨大方，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工资和补助，在没有一丁点的钱拿回家来。

杨春生这辈子对程静是亏欠的，从来没有给程静买过生命东西，都七十几岁的人了，程静也快七十岁了，程静拿不出一件生命东西来纪念她们的爱情。

也许，这就是程静这辈子的命运，只有付出，没有收获，收获的，就是杨春生出轨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