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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公堂艳案

泰阿 《况太守之一 巧审支助》 历史小说 2011-06-20 07:58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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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钟听心中明白,事情因该是这么回事,可也看得出,在某些地方支助没有讲实话,不过这也不要紧了,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其他也就不难明白。于是况钟点着头,胸有成竹地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支爷放心,你也只是一时糊涂,贪财好色,他们的死与你也没直接的关系,这里的怨气虽深,可还是能够化解。我马上给邵氏和得贵设上灵位,你就诚心诚意给他们上香磕头。”

“好好,我听活神仙的,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况钟点了下头马上给邵氏和得贵各自设上灵位,然后叫支助跪好了说道:“支爷,你现在听仔细了,这灵前的香烛你要留意,可不能让他灭了,千万要接上。这你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小心留意。活神仙,我是不是就看好这香烛就可以了?”

“当然不是,你听好了,先照我的话做一遍。”

“好好,活神仙您说,我该怎么做。”

“你先在邵氏面前磕三个头。”

支助听了马上磕了三头。况钟又说:“磕完头后你双掌合十,然后念口诀。这口诀你听好了,‘天灵灵、地灵灵,玉皇大帝来显灵,保我一生都安宁。’你记得住吗?”

“我记得住,‘天灵灵、地灵灵,玉皇大帝来显灵,保我一生都安宁。’活神仙,我刚才听你念的是原始天尊来显灵,我现在怎么成了玉皇大帝来显灵了?”

况钟听了心里闪愣了一下说:“这冤魂的怨气很大,原始天尊已经制不了他们了,现在只有玉皇大帝能克制住,所以你一定要念玉皇大帝,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我念完了还要怎么做?”

“你这里念完了,就马上到得贵的灵前也是如此,先磕头,然后念口诀。得贵灵前做完了就再到邵氏灵前。你就不停的这么做,一定要虔诚,无任发生什么事情,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要停。要不然这怨气就化解不开,到时候就是玉皇大帝也救不了你了。”

“那我请问活神仙,我这头要刻到什么时候。”

“我已经算过了,要磕到今天晚上三更,到时候你听不见小孩子的哭声就算好了。”

“活神仙,我昨天已经折腾了一宿,现在是腰酸背疼我怕支撑不到那个时候。”

“这可不行,撑不住你也要撑着,这走来走去的速度你可以慢一点,可一定要诚心诚意,心诚则灵。可别以为本仙不在,就可以马虎,这可关系到你的生死。”

“是是,我一定听活神仙的。活神仙,听您的话你是要走开了不成。”

“不错,你不是把那死孩子扔江里了吗?本仙已经算过了,现在这邵氏和得贵的冤魂怨气都聚在那死孩子身上,所以最关键的还是那个死孩子。你在这里好好磕头念经,我要到江边另外设坛做法,最要紧的是超度那死孩子。”

听了这话,支助马上想到昨夜情形,这后背也马上凉飕飕的。冲况钟深深一礼说:“如此有劳活神仙,我支助就全仗活神仙,此生不忘先生大德。”

“支爷客套了,我们这也就是个缘分,谈不到什么大恩德。你就好好在这里磕头念经,千万记住本仙说过的话,要不然我那边做法也不灵。”况钟说完就出了土庙。

走了没多远,章居平从道旁闪身出来嬉笑着问:“大人,有眉目了吗?”

“来龙去脉已经知道,马上带上那死孩儿去仪真县大堂。本官要亲自审理此案。”

太阳都快正午了,仪真县的戴知县还搂着小妾正睡得香。一阵开道的铜锣声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他对这特别敏感,因为在仪真县除了自己就没人能用铜锣来开道,现在有这声音就只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来了别的官了。可最近只接到说是苏州府况钟要路过此地,除此之外就没听说还有什么官要来,如果有,扬州府定会提前来通知的。所以戴知县一边穿衣服一边冲门外大声吩咐着。“快快,快去看看是那位上差来了。”

门外的当班马上飞跑了出去。没一会就回来报。“回禀大人,是苏州府况大人来了。”

听了这话戴知县的心就咯噔一下,暗想这况钟去而复返是什么意思,此人现在深得皇上宠信,现在又是南京督察院的从三品察院,兼任苏州。这扬州府虽不归他管辖,可有的地方也有权过问。想着不敢怠慢,赶紧整衣帽往衙门口来迎接。

到了外面见况钟已经下了马背就忙上前一礼。“下官仪真县见况大人有礼,迎接来迟往大人恕罪。大人快里面请。”

“戴大人不必多礼,请。”

进了仪真县的二堂,况钟居中而坐。戴知县命送上香茶然后就问:“况大人,恕下官斗胆,不知道大人去而复返有何教诲。”

况钟看了他一眼,直截了当的问:“戴大人,昨本官交给大人的死孩儿现在何处?”

听况钟问起那个死孩子,戴知县心里就转了个,马上回答道:“回大人,下官交给了驿站管吏包九,吩咐他好好看管,下官正在全力调查。”

“那可有下文?”

“下官无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结果。”

况钟听了冷笑了一声说:“本官有一事要请教戴大人,那死孩子既然有人看管,怎么有会到得武进县,并在本官的船前再次啼哭。”

戴知县听了吓了一跳,心想真有这种怪事,看来是邪得厉害,明天我说什么也要去庙里烧烧香,求个平安。戴知县心里这么想着,嘴上还是应答如流。“回大人,想必是那包九失职,没有好好看管,下官一定将他论罪。不过大人,这死孩子怎么会哭,实在是难以让人置信。”

“戴大人的意思是本官去而复返来说这谎话吗?”

“下官不敢,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

“戴大人所言也在情理,本官要不是自己碰上,也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正因为来得蹊跷,所以本官就非得回来弄个明白。”

“可是大人,就这么一具江里的死尸,无头无续这一时之间恐怕难以断案。”

“事虽如此,不过总有缘由,我等尽力就能找到蛛丝马迹。戴大人,这仪真县内最近可发生什么命案。”

“有,就在三天前,本县谈家的邵氏劈死家奴,而后畏罪悬梁。”

“这就是了,戴大人可说仔细了。”

“况大人,案子是这样的,那邵氏早年丧夫,守寡多年不耐寂寞,与下人得贵私通,因言语不和就恼羞成怒劈死家奴,此有丫鬟秀姑为证。妇人见出人命,自觉难逃就畏罪悬梁。这是件简单的案子,所以下官前日就已经了了。以下官看来这案子与死孩子牵不上干系。”

“戴大人此言差异,先不说与死孩儿有没有干系,就这案子本身就有不明之处,试想那邵氏与得贵通奸,二人必然有情,有怎么会因言语不合就下此毒手,据本官所知,这死孩儿就是邵氏和得贵所出,只要把丫鬟秀姑传来一问就知道。戴大人,现在这秀姑在何处?”

“回大人,丫鬟秀姑知情不报,有包容参与之罪,所以下官判她官卖。现有城西富户买入为奴,可马上传唤。”

戴知县说完就吩咐速将秀姑传到。况钟和戴知县也做了大堂。因仪真非自己辖区,就和戴知县客气了一翻,让他主审。戴知县深知况钟古怪,哪里敢应,最后还是况钟坐了大堂。

等丫鬟秀姑上了大堂,况钟上下打量了一下,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长得也算玲珑透气,颇有几分颜色。况钟看完了就一拍惊堂木问道:“秀姑,你身为奴仆,竟然纵容得贵与主母私通,今天上了本院大堂还不快将事情从头到尾一一说来,要有谎言休怪本官无情。”

况钟说完两旁衙役就一阵堂威。

丫鬟秀姑上了大堂,见正中坐的已非无能的戴知县,而是个威严冷面的大官,听旁边的差官说此人就大名鼎鼎察院况钟、况大人,心里就是一惊。现在听况钟喝问,哪里还敢有丝毫的隐瞒。老老实实将事情说了上来。

“回大人,奴婢自小做邵家丫鬟,跟主母陪嫁到了谈家,十年前主人过世以后,主母的娘家和谈家都劝主母改嫁,可主母要做贞节烈女人上人,立誓此生不嫁二夫、不从二姓。不管别人怎么劝也不听。从此以后主母就关上园门不露世事,要个东西都有小斯得贵差遣。十来年也就这样过去了。”

况钟拉着胡子仔细的听。秀姑又接着说:“前年的时候,主母的父亲来见了得贵就对主母说,得贵现在已经成年,女儿立志守洁留在身边多有不变,还是乘早打发了换个小孩来使唤,也少了寡妇门前的闲话。主母听了说得贵天生憨厚愚钝,十来年我也使唤惯了,换了人差遣起来不顺手。就这样得贵也就一直留着。”

况钟听到这里问了一句。“你是何时发现主母与得贵私通的?”

“有一天晚上,主母叫我先睡觉,她一个人去查门。我当时就很奇怪,十年来,主母就寝前天天查看园门,看是否关实,而且也一直都是我给主母提提灯笼一起查门的,所以我就暗中跟着。就看主母四处查完后就到了得贵的住处,先是在门口站着,冲屋里看了好一会,然后就进了得贵的房间。”

况钟打断了秀姑的话问:“得贵的房门是开着的吗?”

“开着的,说来也奇怪,以前得贵的门总是关着的,可那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得贵总是开着门睡觉。我见主母进去了好久不出来就躲在窗外看,就见主母像傻瓜一样站在得贵床前。我又往床上看,当时就羞得我马上闭上了眼睛,就见得贵一丝不挂的躺着。过了好一会我又往里看,见主母自己脱光了衣服爬到得贵身上,接下来我又惊呆了,得贵竟然胆大妄为骑到主母身上去了,可奇怪的是主母不但没生气,还笑得很开心,我当时吓坏了,就跑回了房间睡觉。接下来一连几天,主母都是一个人去查门,我不放心主母就天天跟着,可主母天天和得贵脱光了衣服在床上打滚,我还看见得贵用自己那个、那个东西塞到主母的嘴里,我当时就恶心的吐了出来,可没想到被主母发现了。回到房里主母给我吃糖,还给我好几块银子。又过了几天,主母突然说身体不舒服,叫我一个人去查门,我到了得贵门口,得贵、得贵突然冲出来,就把我拖进了他的房间,然后就扒我的衣服。”秀姑说着哭了。

这个秀姑说白了还是个不懂人事孩子,你想她五六岁陪嫁,之后十来年就一直和邵氏关在院子里从来没和人接触,也从来听不到半点有关男女之间的事情,所以也就不知道什么不该说,什么不该讲,有些话自己也觉得难以启口,可上面的大人那么吓人,她实在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可她这么一说不要紧,堂上的一帮子差官可都听出瘾来了,个个伸长了脖子只恨爹娘少生了几个耳朵。

况钟也实在有些听不下去,见秀姑哭就说道:“本官知道,一定是得贵欺负你了,你不要说了,后来怎样?”

况钟本来是好意,可这秀姑不明白况钟的好心,还是哭着说:“得贵不是人,扒光了我的衣服……。后来我去告诉主母,说得贵欺负我,把我弄的好痛。主母听了就骂了得贵,最后要我别把她和得贵光着身子打滚的事说给别人听,要是说出去了,得贵还用那东西顶我。我害怕极了就没敢和任何人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