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窒息。
此时的病房安静的可以听见一支绣花针掉落的声音，我难过的看着张涛低垂的眼眸，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诉说。
回忆起他说过的话，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死去的人，秀秀。我没有理由让他去忘记她，我在心里为自己难过，也为张涛难过。
张涛凄凉的望向窗外自言自语道：“那一年，雪花飘落的季节，因为我很早就开始贩卖毒品，仇家很多。有一次，因为欠了高利贷的钱，我被逼走投入路，就借着运送毒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然后想着赚了一大笔钱之后就回来娶秀秀。等我走后，却没想到高利贷的人找上门来，因为秀秀打死不告诉他们我的去向，她也是真的不知道。所以那帮人就。。”转回头，张涛的眼神里充满了悲戚与怜惜。或许，他一直都活在过去的痛苦与自责中。
“张涛。”我走下床，从背后轻轻的抱住张涛，一米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进来。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给我点时间，小惜。”他的脸上瞬间闪过凄厉，仿佛万箭穿心般让我难以承受。我知道，那只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他只是希望把那段往事放在心底某个角落里，仅此而已。
他左手揽住我的腰，右手摸着我的发丝，在他的怀里，我那颗不安分的心仿佛也平静了很多。
“嗯，我不会给你制造压力。不管我在你心里是言惜还是秀秀，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有些不能确定我还能给予张涛什么。我用了一个女人的嫉妒和不放弃的做法去证实那份没有完全走开的爱，留住了张涛，可是，也一定会有一天，因为我的替代，让张涛无法从虚幻中清醒过来。他在也不能忘记秀秀，而我，却成了唯一的替代品。然后时间久了，彼此厌倦了，恨意已决。再然后滴血离开。
“傻瓜，以后别在这样虐待自己了，为了我，值得吗？”张涛的语气里似乎有一种让我不敢靠近的陌生，我不是那种喜欢用生命威胁别人的人。只是因为我以后的人生里，害怕没有他在。
我一直以为我们的爱情会是经久不衰的，我以为我可以代替秀秀去照顾张涛一生一世，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让我疯了般难受。
我虚弱的靠在张涛的怀里，紧紧的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的头很晕，手腕麻木中夹杂着点点腥痛，我看到张涛那疲惫的面容很想告诉他让他回去休息，可是我说不出来，我想他陪在我身边，只要他陪伴着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突然发现自己骨子里是个自私，俗不可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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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张涛很细心的照顾着我。我要吃什么，他都会用最快的速度买回来给我，然后一勺一勺的喂到我嘴里，我上厕所，他便提着吊瓶等候在厕所外面。不急不躁。
不过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提到过秀秀半句。我觉得，或许这个男人最终会是我的。当初他疼秀秀的时候，也不外如此吧。
“小惜，小惜。”
迷蒙的睁开眼，仿佛做了一场很可怕的噩梦，看到眼前刺眼的光线，被窗帘的条纹断断续续的掩盖。我听到谁在梦里呼唤我的名字，还听到了沉闷的叹息声，仿佛被一阵风声和喧嚣声集合在了一起。我努力的睁开双眼到处扫描，数秒后，我明白有人在轻轻将我扶起，靠在他身上。这感觉好温暖，好熟悉，感觉好久没有被人这么温柔的抱起过。
等我神智清醒过来时，我明白，我还在病房。那个人，是我的爱人。
“今天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张涛的手从背后穿过我的身体，声音温柔的我怀疑到底是不是他。
“嗯，可以出院了吗？”我靠着他的肩膀，不敢去看手腕上的伤口，我爬我心会疼，既然有些事情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吧。
“乖，在这里等我，我去问问医生，顺便觉他在帮你做一次检查。万一以后留下后遗症怎么办？”我像个爱不释手的玩具，被张涛轻轻的搁置在床上，桌子上是他削好的苹果。我忽然有点无所适从，拿起苹果，就往嘴里送。甘甜的果汁从我嘴角流下，嘴巴里面甜蜜至极。心里却有一种无法言表的痛。
张涛回来的时候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我看着他满脸胡茬，眼睛浮肿的脸庞，我的心瞬间没来由的疼了起来。是我把我深爱的男人折腾的这么疲惫，现在却在这里肆意享受着他对我的宠爱。
“张涛，对不起。你一定很累了吧。”我低着头，鼻子很酸。
“傻瓜，走，我们回家。”张涛在我身边紧紧的扶着我。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终于可以出了这白色的恐怖天地。外面的空气就是清新。可是我不后悔为张涛割腕。这是我爱他的深刻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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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它疯了一般滑过指间，连痕迹都变得吝啬。但记忆总想挽回时间，让它定格，于是时间拼命挣脱记忆。
和张涛在一起的时候，我喜欢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淡淡的皂香，更喜欢他给我的那种安全，很舒逸。特别是他的笑。有些冷淡，却很真实。我喜欢去感觉他身后的那份惆怅，他总是有种让我不自觉就想接近的冲动。我让他了解我真正的性格。习惯，脾气。他说他想保护我，他会用他干净修长的手牵着我走过已让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柴达木路。从此，我不在一个人走路，一个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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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闲得无聊，我跑去了网吧，张涛在音像店里看店。
熟练的登上QQ，我不自觉的点开一个闪动的陌生头像。
“你好。”他说。
“嗯。”这个回答，一向是我的方式。
“美女你在哪里啊？”他问。
“格尔木的柴达木路。”我回答。
“我在八一路呢，离你很近，出来玩吧！”他说。
我直接关掉了聊天框，这种无聊的方式，是我最讨厌的一种，有事没事就叫出来玩，我跟你很熟么？
下线，回到音像店里，张涛正在接一个电话，好像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的表情不会那么沉重，我安静的坐在柜台前，心里却波涛汹涌。
“言惜。”挂了电话，张涛叫住我。我感觉很不好，他似乎要说什么让我承受不了的话。
我看着张涛，我在等他说下去。
“我。。我要回河南。”河南是他的老家，我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么？什么时候走？”我没有了方向感，想试图他能带上我一起。
“嗯，明天就走。”他很简短的回答道，然后开始仓促的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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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我，也不敢多问。
“言惜，其实，其实秀秀没有死。”张涛就站在我面前，他的声音落在我的耳朵里却感觉是从天外飘过来的。我怔住了，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秀秀没死？秀秀没有死。
为什么？为什么秀秀会没死？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刚才的电话是她打来的。”张涛的声音不大，可是这个消息传送到我耳朵里却成了一个炸雷。随时爆发。
你有没有试过当你期盼已久的东西或者某种事物快要成为你自己的了，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却不见了。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我知道，张涛就要离开我了，随时。秀秀回来了，现在的我，就连替代品也做不了了。为了张涛，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可是现在还有什么用？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废物。
是自我意识过强吗。呵呵，终究爱情是人们需要用一生去了解的东西，却是不一定能找到答案的难题。
深情吻住了你的嘴，
却无能停止你的流泪，
只因和我的心和你一起碎。
大雨下疯了的长夜，
沉睡的人们毫无知觉。
突然恨透这个世界，
因为要离别。
就走破这双鞋，
我陪你走一夜，
直到心不再滴血，
而你流尽泪水。
天空不停地闪着泪，
脚步让我心中嘿嘿嘿嘿嘿的一切。
希望痛早已结，
破灭我恨你，
要离别离别。
－－－－－－－－－－－－－－－－《离别》阿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店里的音乐如针一样刺痛我的耳朵，心。
我如同敌对般的看像张涛，眼里没有了往日的色彩。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就连骗我一次也不愿意吗？你回去就回去，为什么要告诉我秀秀没有死？你知不知道我最后的一点希望都被你戳破了，张涛，我恨你，我恨你。”我在音响店里撕心裂肺的咆哮道，直到喉咙发干，声音沙哑。才哭着跑了出去。
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春天了，我从来没有如此的讨厌过这个季节的春天，讨厌如此潦草而心冷到快要死的春天。一种望不到头的悲哀从心底缓缓升起，那些撕裂般的疼痛在我心口像被击碎的大石，我一直努力的在绽放，想象一朵花。开的诡异而丰满。可是。荒凉的诺言让我一次次半途而废。我不能责备你，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应该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