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替代品。
一大早，我随着人流直奔音像店里，我要去找张涛，我要告诉他只有我才是最爱他的人，我要让他知道我什么都不会介意，我要为我的幸福拼到底。
店里只有一两个客人，见到张涛的第一眼，我就扑了过去。“张涛。”
“小惜，帮我把这张碟放DV里边。”张涛递给我一张光碟，是阿杜的专辑。
“张涛，昨晚。。。秀秀是谁？”我拿着那张专辑，手在发抖，我不太确定到底他叫着秀秀的名字是不是我的幻觉，我多么希望那只是我睡着之后的一场噩梦。
“还没吃早餐吧，你看着店，我去给你买。”张涛急忙的跑出去，为什么他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是，昨晚的事情真的是我的幻觉？
音像店里有着无边的空寂，浓得化不开的空寂。我把阿杜的新专辑放入DV里，同样沙哑的声音，如同在迷幻世界里唱响离别。我深深的沉醉着。
不一会，张涛带着一杯酸奶回来了，他一脸沉重的望着我，缓缓走到我面前，递给我酸奶。他的眸子垂的很低，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可还是假装一脸平静。
“怎么了？”我喝着酸奶，微笑的看着张涛，我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我不想知道，我真的不想要知道，求你，张涛，求你别说出来。“你吃过了吗？对了，刚才卖了一张碟。还有啊，阿杜的专辑不错呢，他是新人么？还有，那个。。”我故意扯开话题，原来就算自己百般镇定也阻止不了慌乱的心。
“言惜，对不起...”我还没有说完，张涛已经抢先开口了。他的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歉疚，我从来没有看过如此让人心疼的张涛。
“什么都别说，张涛，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好吗？这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我的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唇，心里万般纠结。张涛，我不想戳破你，求你，也不要戳破我。
“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了秀秀，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冷淡，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眼神不敢直视我。
“哪些不关我的事，你别说了，我不要听了。我不想听了。”我语无伦次的双手捂住耳朵，秀秀一直是我脑海里不想提及的字眼。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昨天晚上起，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刚才在去给你买早餐的路上，我一边走，一边想。当我看着你的时候，就会想起秀秀。我以为当初救了你，就能弥补对秀秀的愧疚，我以为跟你在一起，就会找回跟秀秀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不会，她不会回来了。”我不知道张涛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着这段话，还是说给我听的。他坐在凳子上，从头到尾，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够了，你别在说了，别在说了。。”我无助的蹲在地上，眼泪就像洪水般涌出眼眶。“我们不要管秀秀好不好，我不认识她，我只认识你啊。从你救我的第一次，我就喜欢上你了。从你帮我戒毒的时候，我就决定这一辈子跟定你了。张涛，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啊。”我越哭越大声，到最后，连咆哮都显的那么多余。
“对不起，言惜，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我心里始终只有秀秀，我不能那么自私的把你当成她的替身。这样对你不公平。”我看着张涛无比难过的神情，我知道，他在自责，他在痛苦。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我不忍心看着被记忆伤的遍体鳞伤的张涛，我更不愿意看见那冷漠的眼神下纠结的心痛。可是，我不会放开你的手，就算失去一切，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疯了般的跑进厕所里，把门反锁上。心，在滴血。眼睛又红又肿，脑子里空白一片。为什么，老天爷你究竟要何时才肯罢休？何时才肯放手？我只是想要一个温暖的臂弯，这样，我可以不用在害怕，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只剩下我一个人，为什么连我最后的奢望都要夺走？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小惜，你要干嘛，小惜，你开门，你给我开门。”
带着悲烈的心情。不理会所有，把水龙头的水开到最大，拿出刀片，割向自己的左手动脉。片刻，玫红色的液体染红了刀片，顺着手腕向下流淌。冰冷的水溢满身体，我冷笑着倒地，生命伴随着所有的痛苦，温暖，甜蜜，幸福的记忆疯狂的涌出。那就让这些没有呼吸的流动物来淹没我已经喘息不停的悲伤吧。
我血流不止，我在恍惚中失去了意识，我好想就这样闭上眼睛，不再醒来，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那么的想你。为什么你一出现就占据了我的全部，你知不知道没有了你，我的世界就会全然崩塌。
张涛....张涛....
咚！门被你一脚踹烂了。
你惶恐的冲了进来，心急如焚的抱起我。一滴眼泪滴在我的脸颊上。张涛，是你在哭泣吗？为了你，你哭了吗？
“涛，求求你。。不要。。离。。离开我。。”我用了最大的力气，那是我现在虚弱时最大的声音。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了，我现在就抱你去医院，没事的，小惜，一切都会没事的。”张涛的一步并两步冲出了音像店。
“如果，，如果你不答应，我。。。我还会死一次给你看。”我在张涛的怀里挣扎着，有那么一刻，我希望永远在此停留。
“你闭嘴，我让你闭嘴。”张涛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语气却从怒气转为恳求。“你不要在说话了好不好，我什么都答应你，我都答应你。你不会有事的。坚持住，医院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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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眼前是漫天的白雾笼罩，浓浓的，感觉像是一张撒在空中的大网，让人什么也看不清楚，我的脚开始慢慢的向前移动，走了好久好久，却始终也走不到尽头。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口干舌燥，精疲力尽的时候，白雾开始向着周围散开，越来越淡，我开始看清楚，我站在一片美丽的坡地上。这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它们多姿多彩的绽放，娇艳欲滴。还有好多彩色的蝴蝶围绕在我四周。这像是一个花的世界，花的海洋。放眼望去，一抹彩虹悬挂空中，好不美丽。
我在这里留念太久了，渐渐，天空开始变得昏暗，我有些迷茫，然后开始恐惧，为什么会没有人？为什么这么美丽的一片土地上没有张涛？甚至连一个陌生人也没有？正在我开始哀伤的时候，哪些浓浓的白雾堆积在一起，越来越庞大，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巨型怪物。我内心恐惧，心跳加速，拔腿就跑。一个不小心，我跌倒在铺满荆棘的丛林里。
又是血，一大片一大片的渗入泥土里，直至最后，我被包围在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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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张涛你在哪里，救我，张涛快救我。。”我惊吓过度的从床上弹起，汗水打湿了额头，后背。
我在哪里？
我眼神惶恐的看向四周，不大不小的屋子，到处都是白色。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我是升入了天堂还是掉进了地狱？
“言惜，怎么了？”推门而来的是张涛，他急忙的走到我面前，用手摸了摸我额头，然后走到洗脸盆面前，拧了条毛巾，给我檫汗。
“张涛？”我紧紧握住张涛的手，不管是幻觉还是现实，说什么我也不愿意在放开他了。“这里是哪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傻瓜，这里是医院，你还好好的活着。我会留在这里照顾你。”张涛的表情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你该不会是以为自己在产幻吧？”他的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是幸福来了吗？可是这种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我好担心我一个不留神它就又会偷偷的跑掉。我望着张涛，心里说不出的甜蜜，好像在我的眼里，他就是唯一。
“傻瓜，怎么一直看着我啊。”张涛抿了抿嘴唇，笑道。
“我就要这样一直看着你，我害怕我一眨眼，你就跑掉了。”我乖乖的半身躺在枕头上，任由张涛替我檫干身上的汗水。
“以后我不准你在这样吓我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医生说，来晚一点点，你就没得救了。”
“谁叫你要离开我啊？你要答应我，以后一步都不准在离开我了。”我得意的撅着嘴，我知道张涛是爱我的，不然为什么他冷峻的脸上少许的温柔只为我逗留？
“小惜，秀秀，秀秀已经死了。是我害死的。”张涛的停下帮我檫汗的手，他的声音带着内疚，眸子突然低垂下去。
我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秀秀死了，秀秀居然已经是一个死去的人了。他心里一定非常非常的难过，最爱的人离自己而去，百般滋味却不知从何说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从一见到张涛开始他的眼里就有一种忧郁感，而且很冷很冷。为了保护自己怕被人看穿。所以才带着面具这么多年。张涛，我一直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原来，你比我还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