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生是否可以重来？
阳光夹杂着冷空气从窗外照射出来。我迷蒙的睁开双眼就对上张涛那双俊美冷酷的容颜。他是那种很有男人味的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霸气与冷酷，可是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一种致命的忧郁，很多次，我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因为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起，便已沉沦。
“你愿意跟我吗。”张涛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手抚上我的面颊，冷漠的表情下，更多的是一份暖意。
我没有说话，瞥了瞥嘴角扬起一股微笑。我一直想靠自己的双手努力去营造出一种优越的生活。可是一次一次都徒做无用功，每次都得靠着一个男人支撑起我破碎的心。
或许这次也无法例外？我不知道。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点头。他的眼神，那股力量完全无法形容。或许是我现在真的无法独自一人继续大步迈向前，那艰难的路程才刚起步，我却就要倒下了。
我第一次看见张涛的嘴角扬起笑容，那笑容很纯粹。很干净，很明朗。让我忽然生出一种依附他一生的念头。我一愣，甩了甩头。
“睡好了吗？饿不饿？”张涛抚摸着我的头发，亲吻我的脸颊。这感觉，像在梦里。
“张涛。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样赖着你了。”我搂抱着他的脖子，意犹未尽。
“起床，带你去吃早点。然后跟我去店里。”突然，有那么一种温柔，转眼间就消失了，变为一种不屑一顾的态度。他转过身，我的心些许有些凉，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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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听说了吗？街东头那个理发店昨天半夜忽然失火了。”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
“不是吧，说说，怎么回事啊？”
“不太清楚呢，现在好多人围观呢，这可不是小事啊。”
“是啊是啊，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哎，我好像听说昨天半夜有两三个人偷偷摸摸的在理发店附近盘旋了好久呢。好像是经常流窜在附近的小混混。”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呀。好像理发店的两小姑娘还关在里面呢。”
“谁知道呢？哎。。”
路边摊的早餐店里，我喝着酸奶，听着老板娘和几个吃早餐的人在谈论着什么，好像说电视剧一般。我轻蔑的笑了。
拿着烧饼，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张涛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张涛？怎么了，快吃呀。”我拿起烧饼递给张涛。见他没有反映，我又叫了他。“张涛。。。”
“嗯？”他回过神，脸上有种说不清的不明。
我咬了一口烧饼说道：“快吃吧，在不吃就凉了。你不是说还去店里吗？”
“走吧。别吃了。”他把钱丢在桌子上，还未等我反映过来，就拉着我，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小店。
我突然从骨子里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愿意去想这个可怕的事情。大街上，张涛紧紧的拽着我的手，一路向北。我不敢看他。我被冷风一吹，昏沉沉的脑子仿佛清醒了些，理发店失火，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在昨天夜里就失火了。为什么我一离开就失火了？他的反映那么大，难道真的是张涛？
我停下脚步，放开被他牵着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他站在原地，眼神冰冷的看着我，抿紧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我一路向东，奔跑，累的时候也不停下，就那样无止境的奔跑着。我的眼泪在寒冷中迅速冻结。张涛的声音从寒风里传入我的耳朵里，我顾不上那么多，我必须去看一下理发店，因为我，所以理发店失火了。
我不敢去想。
剧烈的奔跑在大街上，豆大的泪水飘散在风中。
到达理发店的时候，我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四周溢出淡淡的黑烟，建筑物烧焦成一片，警察和路人在围观。我愣愣的站在理发店面前，狠狠的咬着牙，本能地咬破了嘴唇，血的腥味溢满口腔，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里面，身体里似有一股热力即将爆发。
张涛从身后紧紧抱住我。此刻我已经没有支撑的力量，软弱无力的倒进他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生活那么喜欢捉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怎么了。难道我的命运不够坎坷？不能踏入这社会的生活？难道我的痛苦不够凄惨？还不能描绘出绝望的我？难道我泣血的心不够浓烈，不足以染红天空纯白的颜色？上帝啊，能不能，请你让这无止境的折磨就此打住？这一路跌跌撞撞走来，够了，真的够了。我不过只是想安稳的好好的从新开始，为什么连最后的选择都不肯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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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沉默无语的到达了张涛的小店。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面，架子上放满了碟子，一台小小的电视机被挂吊在墙角。我含着还未檫干的泪痕坐在柜台前，低着头，不敢去看张涛。
“为什么要这样做？”数秒后，我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我不知道接下来我的命运会是什么，但是我有权利知道。
“不是我，我没有出面。”他冷冷的转身，拿着一张光碟放进了DV里面。
一个刚劲中又不失细腻的柔情沙哑唱腔缓缓想起，心，越来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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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突然一起天黑，
爱在眼前无声崩溃，
摔成粉碎，
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一种撕裂的感觉，
嘴里泛着血腥滋味，
多么伤的离别，
我承认我最害怕天黑，
梦被掏空的错觉，
我已不再是你的谁，
想到就会心碎。
……
张涛走到我身边，用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吻上我冰冷的面颊。
“张涛，花花，，花花和琳琳还在里面。他们还在里面。”我在抽泣，我在颤抖。当说起花花和琳琳的时候，我更多的是自责。虽然和花花吵架，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死。我们是同甘共苦的姐妹，我还对她承诺过只要有我的，就不会饿着他们。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想这样的。我们谁都没有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狠狠的敲打着张涛的胸膛，一天之内，原来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眼泪要流。好吧，我承认我此刻的懦弱，我实在不想在一次看到暴风雨的来临，好可怕。我害死了他们，是我，罪魁祸首是我，而不是张涛。
“除了你，任何人都不关我的事。”他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上，声音依然傲然冰冷，但是看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柔情。“只要有我在，任何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
“警察。。那警察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情警察一定会查到的。”我也点了一根香烟，企图用烟阻止我慌乱的心。
我抬起头望向张涛，此刻我神经失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警察到现在都没有来？
“别担心，我没有露面，警察不会查出来的。要相信只要有钱，一切事情都会摆平的。你要知道，这里是青海，不是香港，也不是北京。”他搂住我发抖的身躯，轻轻的拍打着我的后背。
“张涛，一切可不可以重新来过？我不想这样，我真的不想这样啊。”我知道，此时的我难看至极，眉头紧皱，扭曲的嘴脸挤在一起。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或许，我不了解他，从一开始我就不了解他。他的冰冷，他的柔情，他的深邃眼神。他的高傲，他的不削，他的冷酷。我统统都不了解。天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怎么会让这个男人住进了我的心里。我不敢多想，却不得不想。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伤害我？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很难受啊？哪些欺负你的人，他们就该死。”张涛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像掉进了万丈的深海里。好久好久，我才透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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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若停了，云要怎么飞。
你若走了，我要怎么睡。
心若破了，你要怎么赔。
若非你只是贪玩的蝴蝶。
天都黑了，你在想着谁。
情都灭了，我要怎么追。
花都缩了，你要怎么退。
原来你只会让我掉眼泪。
……
张涛头也没回的走了，我的世界仿佛一瞬间倒塌，那种冰冷的感觉随着空气，触摸肌肤，渗入骨子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神里面掺杂着些许莫名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我却无迹可寻。我不敢问。我怕触碰到他的底线，然后将是义无反顾的离开。
我痛苦的看着张涛离去的方向，有那么一种暖色已经被渲染成冷色，这声嘶力竭的歌声里是否还有释怀？冷空气中酸酸的记忆以及那冬日绽放过的雪花，不被任何人订阅。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描绘这段凄美的故事了，路程还很遥远，我却已经疲惫不堪。谁用眼泪去清谈这些离别，心情零碎的终结，无声无息，带走一片伤神。而我，在一种离伤里窒息，不得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