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毒。
天空有着青红色的光。漆黑的胡同里一片狼藉，我闻到一种不知名的香。
“东西拿到了，这是你的，涛哥，这个是你的。”
“嘘，你他妈的小声点，要是让人发现，老子宰了你。”
“怕什么，大半夜的，谁会来这里。”
“他妈的，这感觉真爽。
“朱严，那边好像有个人。”
“走，过去看看。”
我没有抬头，只听见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在黑暗里低声抽泣，却没想到他们会在我面前止住脚步。
“妹妹，一个人蹲在这里做什么呀。”一个挑衅的声音开口道。听他的声音，好像是本地人。
我把头埋得更深。我在心里念叨：不要过来，你们千万不要过来。
“董谦，你要干什么。别乱来。”黑夜里，一个微微驼背的轮廓也走了过来。
“妹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啊？”我抬起头，漆黑的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脸。“来这个给你。吃了什么烦恼也没有了。”他递给我一个包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抬起头，用眼睛瞄着她。
“分你一点儿，见者有份，接着。”他把东西仍在我手里，嘴角勾了勾。
“这个。。。这个。”我定定的看着手里那包东西。这个到底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打开它，相信我，它会让你忘记一切不愉快的事。”他继续引诱我，我的脑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他的话，什么烦躁都没有，都没有。。。
我打开锡箔纸。那群男人在我旁边也蹲了下来。香气四溢的纸袋里，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我心里烦躁，一想起那个男人说吃了就会快乐，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我就捧起药丸，往嘴里仍。接着有一个男人给了我一根烟，果不其然，我身体飘飘然，什么烦心的事情一转眼全没了，脑袋空荡荡的，感觉自己的灵魂正从身体里抽离。我大口大口的吸着烟。看着胡同里烟雾缭绕，所有的一切像是出现了幻觉，我兴奋至极。
“呵呵，感觉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叫董谦的那家伙在我旁边也蹲下来。他的脸在黑夜里面无血色。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涛哥，这妞怎么处置。”朱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叫涛哥的那个人。
“随你们便，最好给我小心点。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就在他快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我拉住了他的胳膊。“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是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小美把我赶出来了，。那个客人又要找我麻烦，和花花大吵了一架，我还能去哪里？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心里有一种道不明的情绪。我不是傻瓜，我知道这个人是他们其中的老大，不然他们也不会称他涛哥了。如果就这样把我丢下，不知道他那两个兄弟会怎么处置我，说不定我。。。
“不要丢下我。我真的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死命拉住他，感觉身体一阵冰冷。
“给老子过来。”我被一只大手给拉开，后退了两步。“涛哥，你先忙，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叫涛哥的那个人没有回头，他离去的背影被青红色的灯光拉的很长，渐渐的，我的世界一片模糊。
“朱严，这妞长得还真不错，哈哈哈。。”董谦瞪大的眼睛像一匹狼，他的表情似乎要把我整个人都吞掉。
“董谦，你别乱来，当心搞出人命。”朱严走过来，试图拉开董谦。但好像无济于事。
“你装什么好人？难道你不想？”董谦说着就扑上来脱我的衣服。
“董谦。。。”我以为朱严会救我，怎料他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谁叫他妈的这个小妞张的太正点了。”
没有人烟的胡同里，静的只听见我的喊叫声和他们的呼吸声。任凭我在怎样争扎也于事无补，我抵不过两只兽性大发的畜生。我突然觉得自己那么的愚蠢，还在心里升起一丝唔用的希望，希望现时还有谁会像王子一样出现，来拯救我。我软弱无力的瘫倒在他们面前，嘴里忍不住的呢喃，泪水顺着腮边滑下。
就在我快要认命的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那么用力，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
我瞪大眼睛，只看见朱严吓得直接退后，他的声音在颤抖；“涛。。涛哥。。”
“张涛，你要干什么。”董谦一只手摸在我的胸上，开始撕扯我的衣服。喀什一声，我的上半身暴露在六只眼睛下。
“滚。”张涛犀利的眼神在黑夜里更显冰冷。一只脚像董谦的肩膀踹了过去。
“涛。。涛哥。。”朱严拉着连滚带爬的董谦，消失在我们面前。
我看着他们像狗一样的狼狈，下意识的用双手唔挡着胸部。张涛没有说话，安静的给我披上他的外套。欺凌的寒夜里，我的眼泪在他的衣服上冻结。他抱起我，朝胡同的出口一步一布的走着。我凄惨无比的把头埋进张涛的怀里。
张涛，他叫张涛。我在心里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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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大街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稀疏的灯光仿佛是在安慰我。泪是苦涩的，风是冰冷的，我的心，是伤感的。
张涛抱着我来到一家中等的宾馆里，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那冰冷的眼神犹如北极的冰雪，那么冷，冷到我窒息。
他轻轻的把我放在床上，没有开灯。我不敢出声，也不想出声。我只能从窗户透进来昏暗的灯光辨别出他的神情，不带一点温暖。他把我扶着靠着枕头，始终没有说话。虽然从头到尾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冷酷到底，可是，那双手给我盖上被子的时候却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
我怔怔的看着张涛，心里升起一种负罪感。如果今天晚上张涛没有转回来救我，我肯定早已经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了。我望着张涛，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我想象不出那么好看的眼睛为什么会那么冷淡，因为什么，因为什么而如此。
我轻轻抬起手臂，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抚上了张涛的额头。
他微微一惊，并没有躲开。
我扯开嘴角。自己抱着自己肩膀真的很难受，那感觉仿佛动物在＊自己的伤口。
我们在黑暗里对恃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我知道，他和那两个想要强暴我的男人不一样。但是我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他高不可攀，看上去是那么危险。他虎视眈眈盯着我的眼神让我有陷入了冰窖的感觉。
“等等。”在他即将夺门而出的时候，我叫住了他。
“嗯？”他回过头看着我，那表情却是那么不屑一顾。
“我。。。”此刻我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感觉到身体十分火热，心脏速度提升。我有种被烧烫的难耐感觉。“你别走好不好。”
“说说，怎么回事。”他在我床边坐了下来，我似乎看到那冰冷的眸子里有一种近似温柔的东西出现。
我身体越来越烫。我搂住他的脖子，然后抱他，吻他。一碰触到他的身体，我就忍不住一阵轻颤，我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愉悦，只是好渴望，好渴望那种感觉。
他伸出手，顿了顿。用两指轻轻捏起我的下巴。我皱皱眉头，没有闪开。我最讨厌这种动作。只是觉得这是＊标准的前戏。可是此刻，我却没有回避，也不想回避。慢慢的，张涛开始用激烈的方式回应我，他的唇如同一团妖艳的火落在我的唇上，脸上，脖子上，轻轻呼吸，舔吻。手指慢慢在我胸前游走。他结实的健硕的身体俯下来，压住我衣衫凌乱的身子。他的吻技一流，我被他吻的晕头转向，软弱的咬住他的唇，只觉得身子又酥又软，嘴里发出低吟声，手不听使唤的从他的胸膛顺着滑了下去。
“张涛……”
“张涛……”
＊＊我疲惫不堪的躺在张涛的怀里，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居然无耻的勾引张涛上了床。我骨子里原来和别人没有什么区别，我只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我的过往一直都是那么惨不忍睹，让我痛彻心扉。我现在哭不出来，我从来没有在我的人生里面发现过一丝有意义的东西。包括我的爱情，我的友情。哪些统统不值一提。
往事像电影掠过我的眼前，那一段段无法忽略的事实，刺痛我的心，麻木，微微有些生疼。我的眼神虚晃无光。穆希扬，马洛斯，花花，琳琳他们统统出现在我面前。
张涛沉默地在床头靠着，仍是不言不语。我抬起头，望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庞，俊美得有如石塑。
我最终没有告诉张涛我的故事，我不能那么平静的向张涛诉说我那惨无人道的遭遇，像说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你不要丢下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枕着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胸膛不停的滑动着。
他仍然不语，拿起柜台上的香烟，点上。视线开始转移到我脸上，随之望向窗外。他的表情突然不在那么冷淡了，但是那深邃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份复杂的表情。我不知道他波澜不惊的面孔下，有着怎样的思绪。我就在他面前，却感觉相隔千里。
他低下头，性感的嘴唇轻轻的覆上我的嘴唇。我捂住被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我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珠。也许我嘴角带着些许笑意。
窗外，寒风瑟瑟，那一梅的倔强，不过短短一季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