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谁是我永远的爱人》目录

第六章 时光如斯

飞泪的草 《谁是我永远的爱人》 言情小说 2011-06-15 19:2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634 · CHAPTER-00044956

李昊天无法忘记没有结婚之前的那段快乐时光。

那个时候的他无论在家还是在外边都自由自在。

从他记事的时候起,只要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或者什么好玩的,哥哥李广天和姐姐李广红从来都不和他争。其实就算争也没用,妈妈会毫无原则的偏向他。

妈妈说:“哥哥姐姐长大了,凡事要让着弟弟。”

就这样,哥哥和姐姐就都靠边站,不服也没办法。如果哥哥和姐姐胆敢上前和他抢的话,他一定喊妈妈给他做主。妈妈会骂哥哥姐姐的,骂到他们再也不敢和他争。就这样,他常常兴高采烈地守着大堆的吃食,一边吃一边在哥哥姐姐面前炫耀。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给他。有时候吃食多了妈妈会分给哥哥姐姐。如果是他高兴的时候倒也无所谓,要是碰上他不高兴的时候他抵死不让。可是,妈妈不会听他的,仍然给哥哥和姐姐吃。这个时候,他会放开喉咙嚎啕大哭,直到哭得所有人都心里发急,哥哥姐姐手里拿着吃食却放不到嘴里,眼睁睁看着他。妈妈不耐烦的时候就会让哥哥姐姐把手里的吃食给他,或者他哭的不住嘴的时候,没办法了,哥哥姐姐主动把他们还没有吃完的吃食统统给他。对于他来说,哭闹和不依不饶就是“制服”家里人的“法宝”。——李昊天记得清清楚楚。

李昊天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去学校上学,他不想上学。坐在教室里憋得呼吸都困难。常常地,老师在讲台上口沫横飞,而他却听不见老师在说什么,就像没有耳朵一样。他的课桌肚子里面藏着一张弹弓,他的人坐在教室里,眼睛看着教室外面的那两棵高大的树,因为树上有几只鸟“唧唧喳喳”叫的正欢,惹得他心痒难搔。

李昊天喜欢自由自在地玩,其它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爸爸为他的不争气无可奈何,曾经指着他的鼻子说“将来长大还不知道成个什么样子,总有你后悔的哪一天。”李昊天不懂,他不明白他会后悔什么。面对爸爸发抖的手指,他总是很迷茫,为什么爸爸总是说他不好呢,说他“不成气候”呢?有时候只要提起他来,爸爸就摇头,连连叹息说“这个孩子不行。”对于爸爸的“不行”,李昊天也始终不明白,他“不行”在哪里?为什么“不行”?有时候爸爸也会迁怒妈妈,说“都是你给惯的。”妈妈不啃声。

在家里,爸爸是绝对的权威。无论爸爸说什么,妈妈很少顶嘴。所以,对于李昊天来说,就算有妈妈庇护,他仍然有些害怕爸爸。不单单是怕,还有些厌烦,因为爸爸经常说他“不成器。”而妈妈非常喜欢他,一来他是最小的孩子,二来是因为李昊天长得好看。小时候的李昊天虎头虎脑,每一个来到他家的亲戚或者朋友,只要看到他,都会一脸惊讶地夸奖他,“这个小男孩长得真是顺眼。”妈妈非常喜欢别人夸奖李昊天,每次听到这样的话,妈妈都会摸着他的头,“哈哈”地笑,然后用疼爱的目光久久地看着他。

想起小时候的欢乐,李昊天心中黯然。要是永远不要长大多好啊。可是……

快乐总是很短暂,不如意却经常伴随,挥之不去。

突然间,他的耳边仿佛听到徐艳琴银铃般的笑声,眼前掠过徐艳琴张着的嘴巴和眯的很小的眼睛。

最开始认识徐艳琴是在他从家里赶往矿山的路上。

那一天,下了班车,他拿着半口袋东西往厂子里走。

李昊天在一座矿山上上班,是他的大姨夫也就是他妈妈的姐姐常怀雅的丈夫,给他找的工作。大姨夫是这个矿山的副矿长。

那个时候,李昊天实在不愿意上学,他一看见课本就头痛。勉强上完小学以后,说什么都不愿意上学了,怎耐他的爸爸黑了一张脸,说什么都不同意他退学,说无法上重点中学也就算了,普通中学说什么也是要上的,不上学一个小孩子在家干什么?再说了,没有一点文化将来怎么生活?干什么都是需要文化的,种地也需要,不认识字,连农药都不知道怎么用。没办法,李昊天只好又去一所联中上了初中。结果连第二个学期没有上完就彻底不上了,成绩太差,实在赶不上。气得他爸爸恨不得揍他。

退了学的李昊天就在家里混,自由自在。

到了十八岁的那一年,才开始找工作。可是,没有一点点文化,干什么?因为他的事情,爸爸妈妈也经常拌嘴。恰巧大姨常怀雅来了,妈妈和她说起了李昊天的事情。就这样,大姨回去和大姨夫说了,大姨夫让李昊天到矿山当临时工。

李昊天背上背的东西虽然看上去不多,但是很重。那是他的妈妈让他带给大姨的,让李昊天给了大姨夫,大姨夫回家的时候在带回去。

走出不远,李昊天就感到吃力,背上出了汗,粘乎乎的难受。他在心里埋怨妈妈,怎么让他带这么重的东西?那山很高的,爬上去不得累个半死么。但是埋怨归埋怨,路还是要走的。

正在李昊天懊丧的时候,身后传来自行车链条滚动的“哗哗”声。李昊天扭头一看,是个女的。他知道,这是通往矿山的专用路线,要不是矿山上的人或者是去矿山上办事的人,没有人走这条路的。李昊天猜想着这个姑娘去矿山的目的。

正在李昊天心忖之际,自行车超过了他。

车子上的姑娘扭头看了一眼李昊天,“咦”了一声下了车,目光注视在李昊天的身上。

李昊天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是去矿山上的?”姑娘看着李昊天,开口了。

“是的。我在那儿上班。”李昊天回答。

他在心里猜想,她怎么会和他说话?他没有见过她的,所以不认识。

“哦。我也是在那儿上班的。——那,你的东西老沉,要不放我自行车上给你推上吧。”姑娘看了看他身上的东西,冲他一笑,很友好地说。

姑娘的这一句话对于李昊天来说,实在是求之不得,就像他瞌睡了正好给他递来的一个枕头,由不得心里欢喜,简直都是心花怒放了。可是,他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认识,而她又是一个女的,于是说:“你是不是急着走,我怕耽误了你。”

“没事,我今天不上班。”姑娘笑了一笑,看着他又说,“你就是高副厂长的外甥李昊天吧?”

李昊天闻言一喜,他没有想到姑娘认识他。急忙回答说:“是的。你——怎么知道?”

说话间,李昊天把背上的口袋放在了姑娘的自行车后座上。——既然她知道他,就没有忸怩的必要了。这一下,他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放下了东西,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刚刚还不好意思呢,听见姑娘说出了他的名字,李昊天觉得一下子和姑娘亲近许多。

他都有些欣喜若狂了,想不到,想不到他还挺有名的,还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姑娘又一次笑了,说:“我们宿舍的人都知道你啊。”

“哦?是吗?”李昊天问。

他哪里知道,他是那一伙姑娘们经常议论的对象呢。一方面因为李昊天的长相好,说实在的,那么大的一座矿山,年轻的小伙子也有二百多人,但是在这些人里面李昊天的长相属于最好的。还有另一方面,他的姨夫也是一个“官”吧,这样李昊天的身份自然也就高了一点。

但是,这些话姑娘绝对不会出口。她仍然只是看着李昊天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姑娘说:“先把后座上的绳子解下来,把东西捆好了,这样放上去才稳当,不然会掉下来的。”

李昊天说:“是。”

他把口袋拿下来,先放在了地上,然后把绳子解了下来。重新把口袋放上去的时候,他用绳子把口袋和车子捆在一起。李昊天一边做着这些,心里一边为他庆幸。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要是他真的把东西背上这座山,肯定会累个半死。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嘻嘻,“救驾”的来了。还有让李昊天暗暗得意的就是姑娘口中的那句话,“我们宿舍的人都知道你。”李昊天虽然不明白姑娘们为什么知道他,但是他知道他很有“名气”,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做好了这些,李昊天抬起了头,说:“好了。”

他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姑娘,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

姑娘也正在看着他。她的眼睛不是很大,但是很黑,水汪汪的,流转的眼波盈盈欲滴,让人心动。她的脸很圆,就像秋天枝头上成熟了的红苹果,鲜艳欲滴,让人产生很想咬一口的感觉。她在笑,是情不自禁的笑,所以那笑看起来是自然的,发自内心的,毫不做作的。这让她看起来显得更加质朴。姑娘算不上十分漂亮,但是清纯而自然,像这山头开放的一株野花,平易近人而且十分明媚。

两人目光相接,姑娘倏然挪开了目光。她的脸上泛起更加鲜艳的红晕,大概是害羞了,那红晕一直到了脖子上。

李昊天看着姑娘,心里莫名其妙地一荡,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浮现出来。他对这个姑娘在一瞬间产生了好感。最初是对她“解放”了他的感激。接着是……他无法描述他的感觉,因为他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为什么?是因为她说他是高副厂长的外甥,还是说她们宿舍的人都知道他?是因为她的话让他高兴吗?他说不出来。

李昊天掩饰地笑了笑,说:“谢谢你帮我的忙,我正着急呢。背着这些东西上山,很累。”

姑娘推起了自行车,边走边说:“没什么,谁碰上了也会给你推的。”

她的话很自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她的话是这样说了。但是,她却在心里暗暗地问:真的是说的这样吗?

她不知道要是别人碰上了李昊天的话,是不是给他帮这个忙。就是她,如果不是李昊天而是别人,她会不会停下来?会不会帮这个忙?她不知道……

碰上了李昊天,她的心里泛起了隐隐约约的甜蜜,说不清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