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融雪煮茶

“你找我家小姐？”石榴拦住陆羽问道。

“这位大姐，你好，小生可否和贺小姐说几句？”陆羽说。

“刚才你都听到了吧？我家小姐长得不好看，一脸麻子，母夜叉，你也喜欢？”石榴说。

“喜欢，贺小姐大才，小生非常钦慕……能结连理，就太好了。”陆羽说完，脸红了。

“小姐，你听到了吧？”那边，贺淑莲羞得说不出话来，春红帮她答了一句，石榴又和陆羽说，“今天有客，不方便，下次再和你相见。”

这天早晨，忽然下起大雪。方丈和陆羽说，“紫竹林那边雪景不错，先生有没有兴趣？”陆羽说，“正好溶雪煮茶，不是一起去看看？”那紫竹林在牛头岭下，千佛院外。

软软的雪片，慢慢悠悠的撒向大地、草木、水塘、行人和山峦，不久，天地变得敞亮、明媚，从山门出来，一边是高大的枫树，一边是清澈的水塘，几只松鼠在枫树上跳来跳去，穿行在雪花间。再往外走，中间是潺潺的小河，一边是秀美的青山，而另一边是幽静的紫竹林。山门外书童说，“公子，我们去紫竹林看看？”

“好呀。”那公子眉目清秀，举止潇洒。

才步入紫竹林，就见里面有人，方丈？那公子正要招呼，方丈笑道，“贾公子也来赏雪？”那边陆羽正在融雪煮茶，方丈说，这位是贾公子，这位是名士陆羽，贾公子闻之，看了陆羽一眼，忽然有些扭捏起来，绯红了脸。

“方丈好，陆先生好。”贾公子说。果然长的特别，那年陆羽２６岁，容貌稀奇，俗人以为丑陋。天宝十一年，陆羽识崔国辅，游处凡三年，谑笑永日，才名动天下。

“请坐，请坐。”紫竹林中有一片草地，草地中间有个六角亭子，亭中茶香悠悠，亭外雪花飘飘。

“贾公子好。”陆羽起身说，“请喝茶。”

贾公子品了一口，连声说，“好茶，好茶，不知这是什么茶？”

“此寺中之茶也。”陆羽说。

“哦。好茶，好茶。”贾公子说。

“贾公子可有好茶？”方丈和贾公子熟悉，随口问之。

“这个，我哪敢献丑？”贾公子红着脸说。

“无妨，无妨。”方丈说道。

贾公子叫书童取出一套越瓷和一罐茶叶，他轻巧的洗杯、煮水、放茶叶、冲水，轻盈的把茶递给陆羽、方丈。陆羽品了一口，惊奇的睁大了眼睛，又品了一口，再品一口……“仙茶，此乃茶中之仙也。”他一把抓住贾公子的手，“贾公子，你一定要告诉我，这是什么茶？怎么做的。”贾公子羞红了脸，抽出手来，“我去观音院看看。”带着书童走了。

“这，……”见贾公子走了，陆羽有些不解的说，方丈在一边笑着说，“你不陪贾公子走走？”在身后推了陆羽一把，还给他使了个眼色。“贾公子，你等等，我陪你一起走走。”贾公子还想走，那书童一把抓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专门来看他的，跑什么呀？”你？贾公子想拧书童，书童已躲到一边去了。这时，陆羽赶了上来，“不知为什么，我就想和你一起走走。”陆羽说。

“你……瞎说什么呀？”贾公子那秀雅白晰的脸又红了。

三人没再说什么，沿弯弯的小路往上，路上陆羽忽然说，这路像一样东西。“像什么呀？”书童问。“像牛角。”陆羽说。这本来就是牛角，这是牛头岭，这是角，那边是眼睛，嘴和耳朵，传说这牛是庄周留下的，贾公子柔声说道。

“庄周？怎么留下的？”陆羽问。

“相传，庄周在这儿用牛做鱼饵钓鲲于南海，剩下了一个牛头。”贾公子说。

“哦。原来这是一座仙山啊。”陆羽说：“我们在仙山相遇，那不就是仙侣吗？”

“你……”贾公子羞得说不出话来。

“你的茶是怎么种？怎么做的？”陆羽问道，这时三人已到观音院。

“这是我家……公子亲手为你做的，专门来大佛寺看你。”书童在旁边说，“你……”贾公子踢了书童一脚，娇羞的说，“这茶是莲花峰上的原生茶树，学先生的，我们也是像对人一样对待茶，别的没什么特别的。”

陆羽之前，茶写作荼，主要作为药用，陆羽说茶就是人在草木间，草木如诗，从此人类有了诗般美丽的饮品－－茶。“公子大雅，公子大雅。”陆羽说，他过去握住贾公子的手说，“愚兄能否高攀，在观音面前和公子结为金兰？”贾公子还想走，被书童挡了回来，“装什么呀？”那书童轻声说。

好像是推托不过，贾公子和陆羽一起拜了观音，还互相拜了一拜，忽然，贾公子看到书童在一边偷笑，羞红了脸，“陆兄，我，我走了。”起身往山下走去，“贾弟等等，我送送你。”陆羽撑开雨伞送贾公子下山，路上雪花纷飞，竹喧鸟鸣，陆羽牵着贾公子的手，贾公子心跳得慌……不一会到了山门外的码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