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拆迁风波
第二章:动迁风波
(一)幼女成长
贾家的小女儿京京从出生就显示了与众不同,按照民间说法就是命硬。她的母亲怀着她八个多月时,因为驱赶进入院里的黑猪,滚落台阶,造成子宫破裂,经过医院的紧急抢救才生下她。贾四一家清楚地知道,贾四妻子没有生育能力了,这个女孩京京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了,为此,他们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京京。
奶奶是最痛爱京京的,当京京妈妈从台阶滚落的那一瞬间,奶奶就受到了惊吓,由此就得了心脏病。由于家里困难,奶奶瞒着家里人,自己偷着吃点药了事,根本不把自己的病当回事。致使病情日益严重。
从京京百天过后,由于京京的母亲奶水不足,一到夜里,奶奶就把京京抱到自己屋内,每隔三二个小时喂一遍奶,天天如此,雷打不动。为此,邻居大婶嬉笑着和她闹着玩:“哎呦,老嫂子,敢不是你偷人又生养了一个娃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精细照料,比自己的娃还细心?”京京奶奶只是微微一笑:“你见过六七十岁的人生养孩子呀,你这个挨千刀的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偷人,偷你老爸了?”奶奶的话,说的很是有劲,把左邻右舍的人全都逗乐了。
将近八个月的时候,京京奶奶就把蒸鸡蛋糕把肉松搬进去,一点点喂京京,或是把鸡蛋煮的略微带点溏心,用勺碾压碎了拌在粥里喂京京。在奶奶的精心照料下,京京弥补了早产造成的先天不足,身体硬朗起来,才不到一周岁就会走路了。别人家孩子先会叫爸妈,可是京京先会叫奶奶。
京京成了奶奶的命根子,一会儿看不到京京,就急得要命。看到京京逐渐硬实逐渐长大,全家人都非常高兴,也都格外喜欢京京了。
一天,京京被妈妈带出去玩了,回来的时候,京京的退磕破了。奶奶看到京京受伤了,冲着京京妈就喊起来了:“你是怎么当妈的,孩子都看不住,看把孩子磕成什么样了?”一着急,心脏病发作了。一时间,全家人都吓坏了,京京苦,贾四和京京妈直叫。喂了十几粒速效救心丸,逐渐的奶奶才缓过来。贾四夫妇坚持要母亲上医院看病,但贾母心痛钱,硬是没有去医院。
一天,贾母领着京京出去玩,在拐弯处,一辆摩托车疯了似地窜出来,直奔京京撞过来。奶奶见势不妙,立即把京京拉开,自己却被摩托车撞飞了,重重地摔倒在地。骑摩托车的人一看势头不对,立即骑着摩托车飞也是地逃逸了。
京京看到奶奶躺在地上不动了,吓得大声嚎叫起来。等贾四夫妇来到时,贾母早就已经没有呼吸了。他们到公安派出所报了案,由于没有目击者,根本无法查找肇事者。贾四只好自认倒霉,自己出钱,请老邻居帮忙,把母亲发送了。只是京京天天哭号要找奶奶,让人看了都觉得揪心,但也毫无办法。
(二)京京挨打
贾四一家无亲无故,特别是贾四的母亲相继去逝后,两口子自然把女儿当做掌上明珠,日子虽然过得很艰难,但对孩子的爱却丝毫不差于村里任何富户。所以,京京从小就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从小学到高中,家中对京京宠爱有加。
京京虽然是长在京都,但由于家境贫寒,京京连北京城的许多名胜古迹都没有去过,更不用说外地了。京京是一个文文静静但性格有些倔强的女孩子,她和要好同学私下里不止一次地说:“等我将来要是有了钱,我一定要出国上日本,日本很发达,国内太贫穷了”。同学之间有骂她日本鬼子和卖国贼的,有一笑了之的,有装聋作哑的,也有嗤之以鼻的。但是,京京就是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着。
京所在的学校是朝阳区最边远也是教学质量最差的一个小学和中学,教师素质低,自然学生学习劲头就差,因而就升学率来讲自然而然就低。京京各科成绩都是一般,唯有日语学得非常好,达到了无师自通的程度,而且口语特别好,京京可以用纯正的日语与日本人对话,这一点连日语老师都自愧弗如。
2008年5月12日,四川省汶川县发生李氏8.0级地震,四川全省共有68712人遇难,17912人失踪。地震发生后,举国哀悼。京京学校也像全国其它学校一样,开展了全校募捐和悼念活动。在悼念活动中,同学们都怀着沉痛心情,对在汶川地震中死去的学生们表示沉痛哀悼,寄托着大家无限的哀思。
在班级召开的悼念会上,同学们发言都对在地震中死去的老师和同学们寄予了无限哀思,但京京却发言说:“汶川地震有很多学生是因为学校校舍是危房或者质量太差而失去生命的,你看日本的学校,无论在他们国内哪里,学校的校舍都是最好的,人家首先考虑的就是地震,所以日本的学校抗震性都非常好。这个地震如果发生在日本,根本死不了这么多人。我们国家的各级领导应该在这些方面好好地反思一下,如何提高学校校舍的质量,不应该再草菅人命了,应该给同学们提供一个安稳祥和的学习环境。”
京京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同学们没有理解京京话语里的含义,而是个个义愤填膺。大家一致认为,这个京京是中华民族的叛徒,汶川地震这么严重,她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而且帮助小日本说话,太不是人啦。甚至连一向与京京最好的姐妹小丽都说:“这哪里是中国人说的话,真是太气人了,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了”。
班上的好惹事的几个男女同学一致认为:应该教训一下京京。当天晚自习后,天已经蒙蒙黑了,京京像往常一样,顺着学校通往家的小道回家,本来她想与小丽一起走,可看到小丽的态度,知道自己的话刺伤同学们和小丽了,心理也很后悔。没有办法,她只好一个人走着回家。
京京家离学校并不远,只是抄小道有两个转弯,因为房屋有动迁留下的尾房座子,没有人居住,孤零零地横亘再转弯处,因而显得有些僻静。当京京走到第二个转弯处时,忽然,几个蒙着面的人冲出来,不由分说,拿着木棍,藤条等各种器具,向着京京劈头盖脸地打过来了。京京吓得嚎啕大哭,急忙呼唤救命。这时,从对面走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喝道:“你们干什么打人,没有王法了吗?”一瞬间,京京就被打倒在地,连惊带吓,失去知觉了,打人者也一哄而散了。
等京京醒过来,已经躺在在医院里了,头上和两个胳膊上都缠满了绷带。父亲贾四在一旁焦急地来回走,母亲拉着她的手正在独自流泪。母亲说:“你这是招惹谁了,好好的上你的学,干什么去招惹别人呀?这帮挨千刀的,什么深仇大恨呀?下手这么重。”父亲贾四说:“我已经报案了,公安派出所的警察说,等你醒了,他们让我通知他们,他们要找你了解情况。”
此时,京京已经什么都明白了,她清楚地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她不想说。她气愤同学间怎么这么无情,竟然下死手打她,同时,她也为自己上午说的话懊悔,的确也伤了同学们的心。而此时,她唯一的就是想静静地躺着,忘记一切。其实,肉体上的伤还是次要的,精神上受到的打击才是致命的。她想不出有什么方法可以解脱,她甚至想到了要死。
京京在医院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此时落下的课程可怎么办?母亲总是独自或是同京京嘀咕,京京为此很心烦。在此期间,公安派出所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摸了个一清二楚,汇同学校一起对参与打人的同学进行了严肃处理,并责成打人者各自掏了部分医药费。为此,京京的父母也没有提出过多的要求,京京本人因为理亏在先,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想再上学了。为此,京京的父母十分着急,但也无计可施,只好先等京京养好身体再说了。
(三)飞来亲戚
秋天的一天,京京一早就上北京香山看红叶去了。贾四并没有进城卖菜而是在家翻地,京京妈喂鸡鸭鹅等家禽,这时,门外传来叫门声:“是贾四哥家吗,四哥,我是你弟弟,快开门哪”
贾四放下手里的活,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手里大包小裹地拎着许多东西。贾四因为看着面生,不敢冒然相认,疑惑地问:“不好意思,别怪我眼拙,你是…?”来人放下手里的东西,热情抱住贾四说:“四哥,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是你兄弟贾海呀,一晃多少年不见了,可真是想死我了。”
看到来人如此亲热,贾四知道不是认错人,不管怎么说,人家来看自己,不能站在大门口说话吧,只好也是热情地把人让进院里。来人也不见外,拎着东西进院,看见贾四媳妇,忙说:“这是四嫂吧?我还没有见过面。”
来人见贾四两口子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劲头,还是满脸堆笑地说:“四哥,我是西村的贾海,你的同宗兄弟呀,我们还没有出五伏,我们太爷的爷是同一个人哪,你忘记了,我们小的时候,还在一起开过运动会呢。”
听他这么一说,贾四终于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家在西村,小时候确实和他一起在区里开运动会时见过面,还在一起吃过互相带的饭,但怎么成了亲戚,太爷的爷是同一个人他就想不起来了。但是,既然人家拿着不少东西来认亲,我贾四也不能亏待朋友吧。于是,贾四笑着说:“哦,是贾海,我想起来了,我们是同性兄弟,小时候一起开过运动会,是好朋友,快进屋,”
贾四一边让贾海进屋,一边对媳妇说:“兄弟来了,赶快杀只鸡,买肉打酒,多做几个菜,我要和兄弟好好的喝几盅。”见丈夫这么一说,贾四媳妇赶紧抓鸡,杀鸡腿毛,先把鸡炖在锅里,然后出门打酒买肉去了。
这边,贾海拉着贾四的手,眼泪汪汪地说:“哎呀四哥,说句心里话,这些年我是真的做梦都在想你呀,我本应该早点来看你,可是,你兄弟我家穷啊,来了怕哥哥瞧不起,所以,迟迟没有来,这回呀,我是实在忍不住了,就动身来看哥哥了。”
贾四说:“看你兄弟这是说的什么外道话,都是小时候的好朋友,什么穷富的,想哥哥随时都可以来,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外道什么?”
贾海说:“四哥,真是认亲的人啊,也没有白费我多年的思念之情,真是我的好哥哥呀。”两人越聊越对脾气,越唠嗑越亲近,真是一下子成了真的亲戚了。
很快,酒菜就端上桌了,两人盘腿坐在炕桌上,酒盅一端,你来我往,你劝我让,喝得热火朝天。
这边,京京没有回来,只有贾四媳妇看得直傻眼。她心想,这些年没有见面,怎么就突然冒出个同宗兄弟来呢?该不是有什么目的吧?
果不其然,酒至半酣,贾海就道出主题了:“四哥,既然咱们是同宗兄弟,小弟也就不客气了,今天来,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
贾四说:“兄弟,客气什么,有事尽管说。”贾海就说了:“四哥,是这么回事,你这里不是要动迁吗,你的宅院又大,我想再你的宅院里盖间房,等到动迁,不是也能拿两钱吗?”
真是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贾海的话把贾四的酒一下子吓醒了,贾四媳妇也恍然大悟了,怪不得人家拎着东西来看他们,原来人家是看上自己家的宅院了,要来分家产了,这可怎么办呢?
贾四沉吟了半晌,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兄弟,别的事好说,这宅院么…?再有,这老房子有房契,现在村里早就停办了,盖也没用啊。”
此时,贾海的笑脸变了,突然露出一脸凶相,他恶狠狠地说:“怎么,刚才还称兄道弟,一提到实质问题,马上就变了,这么说你是不同意了?”
贾四说:“不是同意不同意的事,兄弟,这宅院的事太大了,总得容我考虑考虑,和家人商量一下吧?”贾海一听,立马凶相毕露,他站起来说:“姓贾的,我好心好意认你亲戚,就这么点小事你就不给面子,好,贾四,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把来时拿来的东西全都拎走了,边走边骂。贾四和妻子面面相觑,哎,这真是祸从天降,没办法,忍了吧。
(四)拆迁补偿
一年前,从京密路出京,透过稀疏的白杨林的缝隙,人们还能看到大望京村口红色的牌匾,村里人进进出出,商户们忙忙碌碌的身影。如今,站在大望京村原址上,只看到一个公园,还有贾四家这个村子的家家户户了。
而此时,他们村的动迁工作也在一夜之间全面展开了,来自外地的开发商买断了他们村的土地开发权,给出了十分优越的开发条件。京京家由于院落大,土地面积大,因而得到的拆迁补偿款肯定会比别人家多,能多多少,那还得看最终结果。
京京在心里暗自庆幸,真是老天长眼了,天无绝人之路,自己正不想上学呢,这回有了钱,就能实现梦想,可以到日本留学了。为此,京京开始高兴起来,病好出院后,她并没有上学去,而是开始游览北京各处没有去过的名胜古迹,越玩越高兴,越玩越对古老文明的首都产生了由衷的敬仰之情。
京京的父母此时也没有心情管京京了,他们在想方设法怎样才能多拿回来点拆迁费。他们忙着应付开发商的土地丈量,以及办理拆迁所涉及到的一切相关手续。
贾四毕竟是做过买卖的人,他很清楚投入和产出的关系,为此,他和媳妇说:“去,把咱们家所有的钱都取出来,我有用。”贾四媳妇说:“你疯啦,咱们家好容易攒了几万元钱,你有用?不管姑娘了?”
贾四说:“你懂什么?打耗子还得上点油滋埝,何况是拆迁这么大的事了,你不掏点本钱,能套来大钱吗?”听到丈夫这么说,媳妇也觉得有点道理,于是,到银行把三万元钱都取回来了。
一天,前来量宅院的人来了,贾四对媳妇说:“你看人家多辛苦,赶紧,置办酒菜,我要慰劳一下量地的哥们。”两个丈量的人一听,就知道这家人家很开事,于是,就不着急丈量了,喝着茶水,抽着烟,等着吃饭。贾四见其中的一个人像是头,便拿出那三万元钱,塞进了他的包里说:“你们辛苦,买包烟抽。”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等到菜炒好了,贾四陪着他俩喝起酒来,三个人推杯换盏,喝得很热乎,套得很近乎。酒足饭饱了,他俩开始丈量了,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短,既然拿人钱财,就得与人消灾,两人在丈量时,故意放大尺码,两边各多出去十米,那就是一百多万哪,贾四两口子这个乐呀。
拆迁款到位了,贾四家得到了各项拆迁补偿款共计621万元,这对于他们来说,真仿佛是天文数字。
以前,他们家还常常为生计犯愁,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年时间,世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京京的父亲贾四高兴得对天长叹:“天哪,我做梦也想不到,我贾四也有出头之日呀,六百多万,这是真的吗?我成富翁了,哈哈,今后我就可以什么也不干了,吃香的喝辣的,想干什么都行了。”
京京一家始终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天天庆祝,时时高兴。不用再攒钱了,他们把以前所有的积攒都拿了出来,父母与京京一起游山玩水,似乎想要把过去所有的一切都补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