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清贫年代

第一章：清贫年代

（一）讨饭姑娘

北京的大望京东侧的东三京村，是东四环上的一个普通村庄，由于身在城郊，村里又缺乏工副业产业，因此全村非常的贫困，经常被其它村的同僚们叫作“瓦片村”和“叫花子村。”因为村里穷，名声就不好，村里除了小偷小摸就是外出乞讨出名。为此，小伙找不到对象，姑娘嫁不出去，一提起东三京村，那真是人人摇头，个个叹气，此村成了北京城郊的老大难村。年年吃救济，户户靠补贴，每家每户，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的。

在村东头，有一个贾姓人家，在清朝时期在当时的村里也是数得上的富户，有骡有马有长工。但建国后，经过土地改革，他家多余的地都被分光了，像村里其它人家一样，只是剩下了不多的地。因为地不多，只能种些应时蔬菜，拿到市里买些钱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因此，家境逐渐没落。从父辈开始单传，虽然空有一个大宅院，可就是人丁不兴旺。到了贾四这一辈，更是悲惨，二个哥哥一个姐姐，小时候都好好地，可是一到八九岁就得怪病，无论怎么医治，都没能活过十二三岁，接二连三的病死了。等生下贾四，贾四的爸爸可真是视为眼珠一样，因为传统观念，那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贾家不能没有后代。所以，贾四父母宁可自己吃糠咽菜，忍饥挨饿，也要把精粮细米留给儿子。

贾四虽然身体也并不好，但是在父母的精心照料下，并没有像哥哥姐姐一样得大病，好赖算是病病怏怏地活过来了。为了能让贾四生活的好一点，贾四的父亲起早贪晚，没黑没白地干活，但是没有过多的地，没有其它挣钱的路子，靠自己家的一点自留地能挣几个钱？由于长期的积劳成疾。贾四的父亲患肺结核病在身，但又不舍的花钱看病，终于有一天咳血而死。

父亲过世后，贾四只好放弃了学业，子承父业，开始在自己家伺候那点自留地，与一个老母亲相依为命。因为没有别的营生，只能靠着种些蔬菜和吃村里的救济为生，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年过二十五岁了尚未娶妻，这在当时的农村已经是大龄青年的。

一天，贾四妈正在院子里喂鸡，忽然，听到院门被轻轻地反复敲响。贾四妈放下手里的喂鸡的瓢，拉开门一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面容倒是清秀，只是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见贾四的母亲，那个姑娘一下子跪下了，呜呜咽咽地哭着说：“大妈，我从东北逃荒来到，父母双亡，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现在是又冷又饿，实在没有办法了，请大妈可怜可怜我吧。”

贾四妈看到门口跪着一个乞讨的姑娘，本来也想诉说一下自己家的困难，婉言拒绝她的求助，可是又好像想起了什么，赶紧伸出双手，边把姑娘拉起了边说：“别这样，姑娘，有大妈呢，有什么难处和大妈说。说着，热情地把姑娘让进了家门。

让进家门后，贾四的母亲拿瓢舀水让讨饭的姑娘洗手洗脸，又忙不迭地下了一仔挂面，（那年月挂面可是稀罕物，）并卧了两个鸡蛋让姑娘吃。要饭的姑娘实在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地把挂面和鸡蛋吃了个精光。吃完后，她感激得痛哭流涕地说：“大妈呀，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父母托付别人给我带大的，你老人家要是不嫌弃，我就认你当妈，一定向亲女儿一样伺候您。贾四母说：“孩子，别这么说，谁能没有个为难招灾的时候，放心，你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呆多久都行，先住下吧。”

（二）贾母定亲

贾四母亲趁着贾四在城里卖菜没有回来之际，烧了两壶开水，在里屋木盆里，把讨饭的姑娘洗了个干干净净，又找了一套自己早年没有舍得穿的衣服，从里到外给姑娘换上了。或许是吃饱喝足了，或许是洗澡换衣服了，讨饭的姑娘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眉清目秀，有模有样，贾四妈越看越喜欢。

到了晚上，卖菜的贾四回来了，贾四母亲赶紧把贾四叫到一边，一阵耳语。贾四母亲对讨饭姑娘说：“这是我们家你哥哥，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事就和哥哥说，别客气。”

讨饭的姑娘的姑娘看贾四虽然不是很英俊魁梧，但也是年轻结实的小伙子，脸还是红了，叫了声：“哥”。转身躲进了大妈屋。贾四真是恍如在梦里一样，看到姑娘还很标致，有很乖巧，早就有了十二分的满意，只是不敢对姑娘有过多的表示，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第二天，贾四早早起床，干活格外有劲头，不仅把要去城里卖的菜准备好了，而且还把院里院外打扫了个干干净净。此时，贾四母亲和讨饭的姑娘也起来了，昨天晚上，娘儿俩几乎一夜没有怎么睡觉，她们始终在唠嗑。大妈的目的就是想弄清姑娘的身世。看到大妈一家人还不错，讨饭的姑娘也就不想隐瞒什么了，陆陆续续地道出了自己的身世。原来，她的母亲的父母是纯正的日本人，在苏联红军攻击东北日寇的年月里，日本作为战败国宣布无条件投降，此时，他们刚刚产一个女儿，而且做的母亲没有奶水，无法喂养她，她的父母想带着她回国是根本不可能。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够活下来，他们只好将身上的所有钱财都拿出来，将她托付给原来有些交往的一个家里有些钱财的中国朋友家，父母自己含泪逃回日本老家去了。

那个被人收养的就是讨饭姑娘的母亲，在建国后跟随土豪家挨批斗，家产被分光，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嫁给了当地一个游手好闲的二瘤子，后来生下了讨饭姑娘。那个二瘤子父亲什么责任也不尽，整天就是游手好闲，吃喝玩乐，喝醉酒就折磨姑娘的母亲，在前些日子，姑娘的母亲病故了，二瘤子的父亲又开始打起姑娘的注意，要把她卖给别人。为此，姑娘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一路讨饭来到京城。她们先是被收容审查，后来说是要遣送回东北。讨饭姑娘实在不愿意再回东北了，在火车站，她趁民政干部买票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呆在城里怕还被收容，这才从城里乞讨来到东三京村。

底细了解清楚了，贾四妈也放心了。从此，姑娘就在贾四家安顿下来，贾四依然出去卖菜，姑娘平时帮助大妈干些农活，做饭喂喂鸡鸭鹅，日子倒也清净。过了些日子，贾四妈看到姑娘也真是个好孩子，又会过日子，和贾四两个又有谦有让，很是满意。一天，闲来无事，她就对姑娘说：“孩子，我也不瞒你，我看你孤苦伶仃一个人，也没有个亲戚可以扑奔，我家你哥哥年纪也就比你大个四五岁，也还算般配，不如你就嫁给你哥哥吧，我们家虽然不算富裕，但这个大宅院也够你们过日子的了。”

其实，讨饭姑娘也并不傻，这些日子她也看出来贾家的意思了。说句心里话，她还真就对贾四和他妈很有好感，知道嫁给这样人家，他们不会给自己亏吃，想想自己也的确没有别的出路，就红着脸答应了。

姑娘答应就好办了，贾四妈就找到村大队书记，说远在东北的亲戚给儿子介绍了个对象，父母双亡，无处安身，现在扑奔他们来了，让村干部给开个证明，好和儿子结婚。

那年月农村人还是农村户口，不吃城镇供应粮，增加人也不多给地，都是自己家解决，村干部只是落个过水人情，所以二话没说，证明就给开了。但是证明可没有白开，几个村干部来到贾四家，杀了只下蛋鸡，煮了一盆咸鸭蛋，实实惠惠地吃喝了一顿。贾四捡了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媳妇，真是做梦都想笑，扎扎实实地高兴了一阵子。

（三）洞房花烛

婚事确定下来了，贾四妈知道这是孩子的终身大事，必须得置办几件衣服，买几样首饰。于是，找出存折，取了两千元钱，让贾四领着媳妇去城里逛逛，买些媳妇称意的东西。

别看贾四是在北京城郊长大的，但是，他只是对自己经常卖菜的自由市场熟悉，对北京城的繁华街道和大商场还真是不熟，好在都是老街道，公交车也方便，倒了两次车，便到了王府井大街，北京百货商场，王府井商场等大商店都在此处。

王府井大街真是太繁华了，当时那个年代，物资供应贫乏，全国各地的许多商店无货供应，因为是首都的大商场，因此货源较为充足，因而吸引了国内外许多顾客前来购买紧俏商品。

贾四怕丢了媳妇，一只手紧紧地拉着她，一只手还得在人流里来回的开路，根本找不到哪是哪。她俩个子都不高，又都不是很健壮，以此很快就被淹没在人流里了，只好顺着人群走，走到哪看到哪。

在金银首饰楼层，贾四拉着媳妇，逐个柜台查看，经过反复对比，贾四给媳妇选了一个戒指，3.6克拉，每克拉86元，花了总计：309元。买了一付金耳环，2.4克拉，花了206元。贾四媳妇生平第一次戴上真金的戒指和耳环，高兴得反复摸。当看到项链时，贾四心痛了，全是十几克拉的，一千多块。他和媳妇商量，咱们买个亚金的吧，才一百多？媳妇也心痛钱，痛快地答应了，其实，所谓的亚金，就是镀金，根本戴不了多长时间，但当时看还蛮像金的，不管怎么说，也叫三金凑齐了。又选了几件衣服，在城里的小馆子吃了点饭，贾四高高兴兴地拉着媳妇回家了。

在贾四居住的屋里，大门和屋门上，窗户上，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屋里换上了新的被褥。贾四母亲正和一群老邻居在家着急地等着他们，看到贾四领着媳妇回来了，心里非常的高兴。马上开始炒菜上席，鸡鸭肉蛋很是丰盛，老邻居们热热闹闹凑了几桌人，一起庆贺贾四的新婚大喜。大家推杯换盏，非常尽兴，直到月色朦胧老邻居们才散去。

贾四巴不得大家早走呢，看到大家都走了，贾四和媳妇赶紧收拾了一下桌椅碗筷，贾四妈自己回屋睡觉，贾四和媳妇也正式洞房花烛夜了。虽然是接触几个月了，但是姑娘毕竟还没有和贾四有过肌肤之亲，非常的不好意思。先行上床，没有脱衣服就蒙头睡觉了。贾四毕竟年纪大些，他先是闭了灯，，然后摸着上床，搂过媳妇，一阵亲嘴，接着，一件一件地脱去媳妇的衣服。媳妇也半推半就，慢慢地迎合了贾四。贾四做农活的粗手，摩挲在媳妇细嫩的皮肤上，内心真实激动，反复地从媳妇身上下去上来，一夜恩爱，详情自然不必细说。

（四）意外生产

自从娶了媳妇，贾四的精神面貌越来越好，干活有劲，卖菜早去晚归，贾家的日子一天天看好。渐渐的，贾四媳妇的腰变粗了，眼看是见喜了，贾四妈什么也不让媳妇干了，就让媳妇好好地将养身子，她自己把家务活和一些地里的活都揽过来，一心一意等着抱孙子了。

当贾四媳妇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一天，贾四到城里卖菜，贾四妈到村里办事，就她一个人在家，这时，院门不知道怎么就开了，一头黑猪闯了进来，瞬时间，鸡鸭鹅一起叫唤起来。黑猪拱翻了喂食的盆子，还跑到地里拱起庄稼来了。贾四媳妇急了，那地里的菜是一家人的命啊，她忘记自己是个快分娩的人啦，连忙拿起一个棍子，到地里驱赶起黑猪来了。那头黑猪胆子很大，根本不怕人，你向东赶，她朝西跑，一连几个回合，把贾四媳妇累了个够呛，好不容易把黑猪赶到了大门口，黑猪往前一窜，一下子把贾四媳妇带倒了，从门口的台阶上滚了下去，她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此时，贾四妈正好回家，看见眼前这一幕，惊得慌了神，赶紧呼唤邻居帮忙。热心的邻居立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朝阳医院的救护车火速赶到了现场.此时，贾四媳妇下身已经被血染红了，医生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立即送往医院。

当贾四得知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贾四母正在医院急救室外急得团团转，医生让她签字，是保大人还是孩子，她不敢做主，只能等待贾四来了。好在贾四来的很及时，立即在手术单上签字，先保大人，再考虑孩子。

北京的医院，医术的确是全国一流的，经过大夫们的全力抢救，贾四媳妇和孩子的命都保住了。只是贾四媳妇的子宫已经破裂了，无法修复，只好切除了，为此，她丧失了生育能力。但是，能够母女平安，这就是贾四一家盼望的最好结局了。

当贾四媳妇醒来时候，她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她睁眼看见丈夫，马上就焦急地问：“孩子，孩子怎么样了？”贾四安慰她说：“放心吧，孩子没有事，你们母女都平安。”听到这句话，贾四媳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真的怕失去孩子，孩子平安，她也就放心了。她出了很多的血，很是虚弱，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从此，贾家多了一个叫京京的女孩，这个女孩的出现，给贾家带来了新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