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留学变故
(一)艰难选择
房屋拆迁圆满结束了,京京家的拆迁补偿款621万也已经到位了,她们家真的是如愿以偿地成了富人。回迁的经济适用房得等到明年末才能交工,但是,只要有钱,什么事情都好办。她们在原来家附近已经盖好的高层住宅楼内,以每个月五千元的价格,租赁了一个独立三居室房屋,过上了舒心的日子。
从京京到父母,以前的旧衣服全都扔掉了,换成了高档服装。真是“人在衣服马在鞍”,有钱和没有钱真是不一样,有钱换了装,人的精神面貌和思想意识都发生了转变,不用再刨地种菜,京京的父母从脸到手都发生了变化,老茧子逐渐脱落,皮肤开始细嫩起来。
京京这些日子变得忙碌起来,她拿着新买的美国iPhone手机,开始找各个留学中介机构,联系到日本留学的相关事宜。她的父亲贾四说:“京京啊,咱们家现在已经是富翁了,我们就你一个孩子,没有人和你争夺家产,这些钱将来都是你的,还出什么国,学什么习?咱们家的钱还不够你花的吗?”她母亲也说:“孩子,你一个大姑娘家,独自在外面闯荡,我们真的是放心不下,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哪?”
京京说:“你们净瞎操心,现在什么时代了,在外国留学的男孩女孩多得是,只要有钱,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日本是个高度发达的国家,民众都很文明,什么危险都没有。再说了,我不去留学,在家这么呆着,时间长了还不把我憋出病来?将来我什么也不会干,就做宅女呀?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提供经济来源,其它的不用你们管了。”
京京的父母一想也是,经过上次的京京挨打事件,京京在国内已经不想读书了,参加高考也没有指望了,再说,现在家里有的是钱,将来不都是留给她的吗?培养她成才不是更好吗?而且她长时间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为此,她的父母只好听从京京的意见,任其去联系留学的相关事宜了。
北京的留学机构可真是太多了,光是有名的机构就有一百多家,可以说是良莠不齐,京京看了一家又一家,每家都吹嘘的天花乱坠,但具体一较真又站不住脚了,为此,让京京很伤脑筋,轻易不敢做主定准哪家。
怎么办呢?京京陷入了迷惘之中,她一向性格内向,朋友就少,连最好的闺蜜小丽也因为汶川地震说话事件不和太来往了,现在想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真是愁人。
(二)巧遇同学
一天,京京从一个留学中介咨询出来,内心恍惚地从人行道走向了快车道,一辆宝马车一个急刹车紧挨着她的身体停住了,致使好几辆车接二连三地停下,幸好还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宝马车司机气急败坏地开门吼道:“你想自杀呀,得到别处找地儿,这是公路,不是你家自留地随便遛弯。”
京京也下了一跳,从遐思冥想中醒过神来,抬头一看,司机认识,是原来她的初中同学晓文,同时,晓文也认出了她。
京京生气地说:“你吼什么吼,开个破车就可以教训人哪?”
晓文赶紧说:“哎呦,我的姑奶奶,你赶紧上来,这可不是停车的地儿,一会儿人家别的司机该急眼了,再说,交警来了也麻烦,上车快走。”
京京只好上了车,离开了停车地点。晓文看了看表说:“到了吃饭的点了,大小姐,您直接说,甭绕弯,想吃什么?我请你。”
京京此时也确实有点饿了,看见晓文的行头打扮和开的宝马车,知道他现在不缺钱,而且自己由于和高中同学间发生的不愉快事件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接触同学了,今天看到以前熟悉的同学,也很高兴,于是她说:“好吧,老同学,那咱们今天就开开洋荤,吃日本料理吧,不过,得说好了,我请客。”
晓文看了看地势,是在紫竹桥北京信息学院附近,就说:“好吧,大小姐,附近还真有个日式料理,走,领你去尝尝。”
晓文开车来到位于紫竹路的一个日式料理餐厅,规模很大,也很气派。来这里就餐的不是纯粹的日本人就是北京的特权阶层或者白领以上阶层,否则,一般的人是消费不起的。
京京进入餐厅,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真的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场所。这里宏大的规模,典雅的装饰,肃静的气氛,纯正的日语,让京京感到很亲切。大厅经理带着他们来到二楼,是个日文叫樱花的拉门雅间,她俩脱鞋进去,学习日本人相向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炕桌前。服务小姐穿的全部都是日式小袖和服,这种和服是江户时代改良后的和服,衣服上染有碎小花纹,既保留了和服的传统美感,又简便实用,因而很适合用于服务人员穿着,在日本女子约会和外出购物的场合,人们也常常可以看到。
服务小姐进来拿出菜单,说着流利的日语,请求点菜。京京一边用流利的日语与服务小姐交谈,一边翻阅菜单。这下,到把晓文惊的目瞪口呆,他根本没有料到京京是如此的精通日语。京京点了“刺青”(生鱼片的日本别称),三文鱼和旗鱼各一份,海胆虾一份,鲍鱼寿司,牛肉寿司,红豆年糕,蔬菜乌冬面,鳗鱼饭等…,她一来挎包里有卡有钱,二来也真的想体会一下真正的日本菜是怎样的。
“刺青”(生鱼片)菜上来了,装在船形的精美餐具器皿里,上面是每人七片错落有致的生鱼片,摆放在紫苏叶片上,旁边是用细萝卜丝、番芫荽、黄瓜花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配菜点缀着,给人一种精美清爽的感觉。
两人边吃边聊,晓文介绍了自己初中毕业就不上学了,和父亲一起经营一个二手车批发交易市场,每年的效益还不错,纯收入能有二百多万。京京也把这几年自己的情况简单地诉说了一下,并未提及受到同学伤害一事,并把自己想去日本留学但办手续犯难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到这,晓文说:“嗨,不就是想去日本留学吗,我有个哥们,在一家最大的留学机构上班,甭说别的,这事包在我身上。”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两人聊得也很对脾气,同学三年也并没有什么印象,但一顿饭真的就仿佛成了故交。当然,这顿饭也不便宜,花了五千多元,京京想抢着买单,但被晓文笑着阻止了:“让女生买单,男生不是吃软饭的就是穷光蛋,会让人瞧不起的,再说了,你拿的是父母的钱,我可是知己挣得呦。”没有办法,京京只好红着脸让给晓文结账了。
一连几周,京京和晓文呆在一起,很是快乐。但是,细心的京京发现晓文总是离开她接电话,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晓文只好道出了已经有女了朋友的详情。京京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就是觉得有一种酸酸的感觉,真的想哭,但眼泪在眼圈里转了许多圈,还是被她强忍了下去。
在晓文的帮助下,京京终于选中了一家留学中介机构,在交足了留学期间所需的学校费用,办好留学资格证和出国签证后,京京终于如愿以偿,告别了父母和晓文,登上了飞往日本的班机,开始了她的留学生涯。
(三)异国求学
日本位于太平洋西岸,是一个由东北向西南延伸的弧形岛国。西隔东海、黄海、朝鲜海峡、日本海与中国、朝鲜、韩国、俄罗斯相望。陆地面积377880平方公里,包括北海道、本州、四国、九州4个大岛和其它许多个小岛屿组成。领海面积310000平方公里。
而京京留学的福岛大学是个一般性的大学,但京京考虑的是自己连高中都没有念完,文化基础薄弱,怕上太好的大学自己跟不上学习节奏反而有压力。再有,就是她通过查看日本的自然资料,喜欢上了福岛的自然景观和气候条件。
福岛县是日本东北地方南部的一县,位于福岛中部的“中通”地带,被东面的阿武限高地、西面的奥羽山脉夹在其中,由被大致呈南北走向的并列的三大山地分割成三个地区,有起伏变化的山地、复杂的火山地形和大大小小的湖沼群等,自然景观资源丰富。东部的浜通地区位于靠近太平洋的一侧,气候温暖宜人,一年四季盛产各种水果,被称为“水果的王国”。
来到福岛大学后,由于京京流利的日语,因而她成了所有外来留学生中为数不多的娇娇者。跟国内读高中不同,高中的压力大,同学间竞争意识强,加之八零后的孩子大多数都是独生子,家中的宠爱使得这部分学生自我意识非常强,因而很难相处。
京京在福岛大学选读的是社会学,课程不累,许多外来的留学生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日语学习和口语练习上,这点京京很是骄傲,她天生日语就好,加之国语也标准,因而成为很多留学生羡慕的对象。有一些学生,包括日本学生都向京京主动靠近,经常有同学给她买些小礼品,请她吃饭,目的很明确,留学生想请她帮助辅导日语,日本学生想请她辅导中文和汉语。
京京由过去在国内的落后生和同学们讨厌的对象一下子变成了日本大学的宠儿,真的有些像恍如梦里的感觉。心情好了,身体素质和精神面貌都发生了变化,京京像变了个人,整天在同学中忙忙碌碌,甚至连休息时间也有人主动邀请京京到附近的海边、岛屿去旅游,去各地游玩。同在国内形只影单的岁月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了。
京京的个长高了,体态也日渐丰满,完全出息成东方美女了。京京整天乐呵呵的,甜美的笑容,令一些男同学们想入非非,但是,京京还没有考虑个人问题的意思,只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快乐地生活着,弥补在国内那些年白白流失去的韶华和内心压抑的遗憾。
如果没有特殊的事,京京每个星期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问候一下父母,把学校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以免去他们的担心,同时也让父母分享自己在日本的快乐。
听到女儿在日本生活得十分愉快,贾四夫妇也很高兴。一是自己家有钱了,今后可以衣食无忧了。再有自己家的钱完全可以给京京在国外提供保障,根本不用为钱的事担心,因而一点压力也没有。这几天,贾四正想要给京京汇些钱去,生怕在异国他乡苦了孩子。
京京妈见到老邻居就夸女儿:“我们家京京啊,天生就是学日语的料,你看在国内上学不行,在日本那叫尖子生,好多同学都争着抢着找京京补习日语呢,将来肯定回不来了,等留在日本,说不上我们两口子也得出国呢,借闺女的光,我们也出去见见世面。”
看到贾四家拆迁款拿得多,女儿又出国上日本了,很多老邻居都眼红,有的人也很嫉妒,但是,人家的日子再好,自己家的日子也得过呀,这真是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谁能预料人生能走到那步呢?
(四)惨遭不幸
就在贾四一家日子一天天变好,京京在日本留学也是一帆风顺,学业方面也蒸蒸日上之际,有一个人的出现,让这个家庭惨遭了不幸,也将要把京京带向苦难的深渊。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到贾四家认亲的贾海。前段时间,贾海上贾四家认亲,就是想借机会在他家的院子里盖个房子,也弄点拆迁款花花,可是没有想到,被贾四识破了计策,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好处。
当他得知贾四一家得到了六百多万的拆迁款时,吃惊得嘴都合拢不上了,馋得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六百多万,天哪,这是什么数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呀,同样姓贾,凭什么他就可以拥有这么多的钱,而我却穷得要死呢?”
贾海越想越来气,越想心里越不平衡,怎么能弄到点钱花花呢?去套近乎吧,这招显然行不通,去借吧,肯定不能借给我,来硬的,也不见得能行,怎么办呢?
贾海每天都想着这件事,真是茶饭不思,睡不好觉,整个人眼看瘦了一圈。一天,他闲来无事,一个人在花鸟鱼市场转悠,忽然,秃脑门被啪地扇了一巴掌,直打得他眼睛直冒金星,他刚要急眼开骂,等扭头看见这个人,立即点头哈腰,面带笑容地说:“哎呦,是大哥,何时出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好去接您哪。”
原来,此人是贾海在监狱里认识的黑道大哥。前几年,贾海因为家穷,媳妇跟人跑了,他为了整钱花,伙同几个二流子去偷盗电缆,不想被警方抓住了,判了三年刑。在监狱中,他认识了大黑这个狱霸。
大黑是个无恶不作的罪犯,犯有杀人、强奸、抢劫多项罪名,最终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在监狱里,他同意欺男霸女,拉拢监狱领导和管教,当上了狱霸,在监狱里活的也很滋润。别人家汇钱,他得抽头,别人家拿来好吃的,得先让他挑,时常得有人给他进贡烟酒,不时的还能找女犯人过过瘾。但是谁要是得罪了他,那就是一个字“惨”,轻者伤筋动骨,重者残废丧命。因为他和监狱领导和管教都有关系,因此许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今天这个恶魔怎么找上自己了。
大黑说:“我在里面呆够了,就想办法搞了个保外就医,这不,刚出来,就碰到你小子,快走,请我喝酒去。”
贾海见了大黑,如同小鬼见了阎王,哪敢说半个不字,赶紧说:“走走,大哥,咱们喝酒去”。走了不远,只见一个驴肉火烧肉串店,贾海说:“大哥,咱们就在这儿喝吧,这家店是这地儿最火的一家,有特色。”
大黑不高兴了:“我好不容易出来,你不找个大馆子请我,就找这么个小店糊弄我,你不想活了吧?”贾海赶紧陪着笑脸说:“大哥,我这不也是‘罗锅上山,钱紧吗?’放心,咱们先垫吧点,然后再想招弄钱,到时候保证让大哥您满意。”
听到贾海这么说,大黑的气就消了,与贾海一起进入小店,羊肉串加驴肉火烧,白酒啤酒喝将起来。喝着喝着,贾海就把自己如何认亲,贾四如何没给面子,最后贾四又是如何得到六百多万的事说了。
听到这事,大黑的眼睛就直了。六百多万?乖乖,这可是一大笔钱哪,抢他不比抢银行容易多了。想到这,他马上站起来,对贾海说:“走,不喝了,此处说话不方便,上你家,咱们好好计划一下。”
来到贾海家那个破烂的小砖房,只见屋里空空荡荡的,墙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连颜色都看不出来了。大黑说:“瞧你过得这个熊样日子,谁是你媳妇也得跟人跑,你设法把二老坏和大个找来,咱们商议一下,看怎么办好。”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想就怕贼惦记”只要贼惦记上你的东西了,那就没有好了,早晚得丢。
一天早晨,贾四刚拉开所租楼房的门,想下楼去买点早餐。忽然,看见门口有几个戴着大墨镜,捂着口罩,戴着鸭舌帽的人,一下子把他推进了屋里,还没等他喊叫,嘴被胶带粘上了,手脚被胶带缠了个结结实实。屋里,贾四媳妇还没有起床,光着身子就被捆上了。
贾海此时也不用在乎了,他摘了口罩,眼镜,嘿嘿地冷笑着说:“怎么样,贾的,我说过要你走着瞧吧,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依仗。说吧,银行卡,在哪?”
他们把贾四的嘴放开一点,贾四含糊不清地说:“贾海,青天白日的,你们没有王法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贾海乐了:“你他妈的嘴还挺硬,来人,把他媳妇祸害了。”立刻,有两个穷凶极恶的人走过来,拎起贾四媳妇就往卧室走。自从当年娶了讨饭的媳妇,贾四就恩爱有加,从来没有让媳妇受过气,眼看着媳妇要遭人侮辱,他怎么能忍心看得下去。他马上就屈服了:“行了,你放了我老婆,我给你们一百万,然后你们走人,我绝对不报案”说完,他指出了银行卡所在的位置,说出了银行密码。
大黑笑了,对另外两人说:“你们开车,拿着他的身份证,到所属银行的各个网点取钱去,,一个银行一次取钱不能超过五万。”
说完,那两个人取钱去了,大黑和贾海找出酒菜,吃喝起来。只是苦了贾四和媳妇,被结结实实地捆绑着,一点办法也没有。
过了半天,那两个人回来了,其中的一个说:“大哥,一百万到手了”。大黑和贾海相视一笑,对贾四说:“好,算你小子聪明,没有耍诈,那么,其它的钱在哪?”
贾四媳妇那边呜呜地喊不出声,贾四知道,媳妇指的是给女儿留的钱,千万不能动。于是,他就闭上眼睛,任凭恶人们如何打骂,就是不言语了。
大黑一看这种状况,知道再拖下去夜长梦多,他嗖地一下从腰里拔出一把军营匕首,几步来到贾四媳妇跟前,弯腰抓住贾四媳妇的手,只见匕首一挥,血光四射,贾四媳妇的一根手指被齐根削掉了。
听到媳妇的惨叫,贾四睁开眼睛,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大黑接着说道:“我就想看你的心是肉长的还是铁打的,我问你一句,你不说我就削一个手指,十个手指头削完就是脚指头,然后是耳朵鼻子,我看你说不说?”
贾四是个平民百姓,哪里见过这个阵势,早就吓傻了。他心想:先保住媳妇,保住命,然后再报案收拾他们,再往回追钱吧。没有办法,贾四只好悉数把银行卡和密码告诉了他们,只是恳求大黑一伙把媳妇手的血止住,然后放了他们。
事到如今,大黑奸笑着说:“呵呵,放了你们,说的容易,放了你们我们就没有命了。”他给其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心领神会,立即上前,用细绳勒住贾四夫妇的脖子,不大一会,贾四夫妇就含冤而死,命丧黄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