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故事

蜀山脚下。

望着数不尽的阶梯一级级地蜿蜒盘旋而上，绰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不知道这样做对小忘忧是好是坏，但是身为蜀山弟子，她肩上的责任不容忽视。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绰风深深地吸一口气，转身而去。

不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至少女儿是安全的，这就够了！

“蜀山派成立至今数千年，一直以来的宗旨就是要心怀天下、拯救苍生。这世上，是因为有妖邪，才有了除魔卫道之士；而除魔卫道之士的出现，又让妖邪不得不聚集起来对付共同的敌人；如此，捍卫者们又聚在一起……就这样循环往复，因着各自的目的，正邪分化的格外明显，各种各样的门派也渐渐出现……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世界上有很多法力高强且了不起的修真之士，他们都有着很坚定的意志，誓要救苍生于水火，让这世上和平无忧。他们从艺成出师一直到老去，都是只为苍生不为自己的。

“在修真者们心中，众生大于一切，而他们自己的性命于天下苍生的幸福相比，实在微不足道。哪怕牺牲自己，只要对苍生好，不管值不值得，他们都会去做。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修真者出师来到凡尘中历练，遇见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当时的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懂得怎么去爱。他只是顺着自己的心去做……他跟遇到的那个女人成亲，他觉得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很快乐，比美酒更醉人。

“其实，这个修真者要是能够一直醉下去，一直顺着自己的心做下去，那么也就不会再引出那么多的故事了。可是他没有。他在自己快要醉倒在女人的柔情中的时候，忽然瞥到了自己腰间悬挂的长剑——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剑，样式平凡，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可就是这把剑，让他记起了自己下山的目的，记起了自己的身份。不得以，他像女人提出了他要离去。当时他很害怕，怕离开女人，又怕女人不让自己离开。

“女人答应他可以走，只要求他记得有个人会一直等他，等他回来，直到死去。修真者答应了女人的要求，保证会经常记着女人——在之后的十年，他一直都深深的记着女人。可是他不知道，凡人的寿命与修真之人是不同的。他记挂女人十年，于他不过弹指；而女人记挂他十年，却是用尽了一生的寿数。

“然后，女人死了，到死都没有见到修真者……修真者知道女人居然因等他而死，震撼之余，追去黄泉，却只见到女人已入轮回。修真者很难过，可是他不懂这难过从何而来。从很小的时候，师傅就告诉他生老病死自有天命，可是，他就是放不下这死去的女人。于是他放弃了飞升成仙的机会，想要通过接受天劫获得时间去找投胎轮回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就是有一种执著，让他觉得非找到女人不可。

“终于天劫到来。可是，那却是传说中的灭神天劫……天雷地火朝他奔去，他昂首而受，被打灭了元神。可是，他元神毁灭后，灭神天劫却未完全散去，开始波及到凡间。凡间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叫，许多妖邪，也被这灭神天劫弄得痛苦不堪。

“这天劫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经历了这么久都没有散去？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开始去寻早灭神天劫的由来。原来这天地之初，万物萌生之时，便已定下了规律——平衡。这世界，如果失去平衡，就会混乱。因为妖邪祸乱人间，修真之士为苍生免受苦难而入凡尘，这本是一个制约，但是因为凡人比之妖邪和修真之士都要弱上许多，在争斗中就处在了下风，因此也就导致了凡间的定律被破坏，地火蠢蠢欲动……

“原因明了之后，正邪双方最后协调退出人间，以恢复天地平衡。于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凡间重新恢复了稳定，只是那些曾经在凡间出现的高人们，却再也不敢轻易来凡间了……”

“那后来呢？”小手撑着下巴，小忘忧已经快睡着了。不过随便说了句想听故事，却没想到白衣这么能说，都快把人说迷糊了。

“后来啊……后来那些高人们就在凡间挑选了一些人作为传人，让他们自己发展。这样，既可以防止力量过强的人破坏凡间秩序，也能让凡人自己保护自己……”白衣安抚地拍拍已经趴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感觉很是迷茫。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看着小忘忧因为绰风的离开而不开心，他就不由地想去安慰她。于是当她说想听故事时，他便说了起来。只是说到最后，他自己却乱了，只呆呆的张嘴说，连内容，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