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做个乖小孩

漫天星斗争相辉映，一闪一闪的点点光芒汇聚成一幅生动的画卷，静谧美好，让人不忍心破坏。

白衣静静看着屋顶上的坐着的小小身影，第一次发现自己宝贝得不得了的小家伙，竟已懂得分离的愁。

一直把小忘忧往无忧无虑的方向培养，看她大声哭大声笑，没心没肺的闯祸，那天真烂漫的样子，仿佛是天生就不懂得愁的。可现在看来，这孩子虽然还小，却也不是全不知人间愁绪的。

提气纵身，白衣轻飘飘地落在离小忘忧身后一段距离的地方，犹豫着是上前安慰还是就这么站着等她伤心完把她带下屋顶。于是就在这犹豫的一小段时间，脚步就怎么都迈不开了，只无声地站在那里，有如空气一般，把一个沉寂的空间留给那小小的孩子，看她怎样把自己的心开导出来。

小忘忧蜷起双腿，小小的手臂环抱着自己，想象每天晚上娘亲抱着自己时的温暖。天上的星星不时闪动，一眨一眨的，灵动而不失优雅。默默地与星星对视，然后便不自觉地开始小小声地数：“一、二、三、四……四十七……”

数啊数，可是天上的星星，又怎么能数得清呢？于是重数也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了。

讨厌！怎么总也数不清呢？有些沮丧有些生气，小忘忧心中既挫败又不甘，鼻子一酸便落下泪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出大朵大朵的水花，湿了衣摆，也让身后的白衣心脏抽了那么一抽。

“小忘忧……”终究是舍不得这小宝贝自己闷着哭，白衣轻轻走到小忘忧身旁将她揽到怀中。

四年前，他独自一人来到这世间，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从哪来，只是感觉隐约中有骨力量牵引着自己来到这蜀山，然后救了难产的绰风。他原以为，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跟绰风有关，但是当小忘忧出世那一刻，他的心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漫溢开来，提醒着自己这小家伙的重要性。然后他就那么留在了蜀山，不管他人任何想法，也不去在意蜀山门人对自己无数次的试探，只一心一意地要跟着这小小的生命在一起，守护着她，直到自己找到自己想要的。

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是有目的的在对小忘忧好，自己也曾以为自己是因为想从她身上知道某些事而对她好。可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却发现自己对她好，完全是下意识地，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只一心地想要她快乐、想要她欢喜，她想要的一切，只要自己能做到，就一定给她——不论对错，不论是非！

这已经是几近盲目的溺爱了，可是，却就是停不下来。有时候看着小忘忧，会感觉欠了她许多，自己这么对她好，或许就是自己曾欠她的吧？

没有过去的感觉很糟糕，也不是没想过去寻找自己的过去，可是最终没有离开蜀山，只因为放不下这自己一天天陪伴着长大的小娃娃。说不清与她究竟有怎样的牵扯，就这样半是茫然半是无措地留在了这山上，看究竟何时，自己要的答案才会出现。

“白衣，我是不是坏小孩啊？”埋在怀中的小脑袋动了动，带着浓浓的鼻音，询问。

“为什么这么说？”即使是坏小孩，那也有我陪着。白衣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并不觉得坏小孩有什么不妥，反正一切有自己挡着。

“娘亲是为了做好事才下山的，我却不想她走……”犹豫的小声音。

“孩子舍不得娘亲，那是很自然的事啊。”轻声的安抚。

“可是这样，不就是不想娘亲做好事吗？长老说这是很自私的……”鼻音转浓了。

“傻孩子，每个人都会有自私的一面，你这样想，并没有错。”继续安抚，若是知道是哪个长老说的，就封了他的声音，看他以后还乱说。

“白衣我想去找娘亲！”抬起头，水汪汪的眼中有着坚决。

“可是现在你还小，下山很容易出事的。”叹息。

“那……从今天起我好好学本事，等我学好了，你就带我去找娘好不好？”咬了咬小唇，小忘忧知道自己现在只能这么做。

“好……”原来一直任性的小孩，也会有乖巧想要努力的时候吗？

“我会做个乖小孩，按娘亲想要的去做。但是白衣，你一定要保证带我去找娘亲哦！”擦掉眼泪，小忘忧已下了决心，如果不想离开娘亲，就要有保护娘亲的力量，这是娘亲以前说过的话，现在，自己一定要做到！

“好，我保证。”扬眉轻笑，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