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塘春闹(6)

６

嗬嗬……大概是这个意思吧！阿公又嗬嗬地笑着。

那年，我到桃花寨采访你打猎保庄稼的事迹时，他还穿开裆裤呢！

小张说到这儿，大家都笑了起来。特别是白灵，用手蒙住嘴巴，嘻嘻地笑了很久。

可不是？今儿个初三快毕业嘞！阿公。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老竹，就有什么样的笋，这话一点不假呢！——他脑瓜挺空灵的……

可不是？小张的话还未说完，小田就接过话茬了：刚才，我要小张抓紧时间拍摄那对金鸡，小朋友们特别是您的孙子以为我俩打金鸡，赶忙放空枪把金鸡吓飞了……你看你看！真是帮倒忙呢！......还向我告状，说是你俩想打金鸡呢——真是恶人先告状，名堂不少呐！——坏家伙儿！

这，不能怪他们！小田说：他们做得对！说明他们很有环保意识，警惕性高，遇事随鸡应变强！我们才像他（她）们这般大时，饭烫嘴巴还哭鼻子呢！当今小朋友，灵秀得早……

阿公说：二牛，你们不了解，小张和小田叔叔为了拍着对金鸡，已连续3天上山，想把它们拍摄下来，建立档案，这也是环保工作呢！......

叔叔！你们怎不早说清楚呢？免得我们帮倒忙呀！白灵插着话：

是呀是呀！

小家伙儿们有点难过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小张忙劝慰，拍着二牛的肩头说：你们做得对，只怪叔叔没有向你们说明来意，使你们误会嘞！

叔叔！金鸡还飞不远，我们帮你们去寻找吧，好吗？长手提议道。

是呀，我们分头去寻找，一定把金鸡找到！胖熊说。

不用了！我俩自己找——会找到的！小张说着，打开摄像机：来，我给大伯和几位小朋友一起拍个照，作个记念！小田你也参加.说着，把小田也拉了过来。

摄毕，两人又没进那莽莽的深山林海中。

6

啊！金鸡，金鸡终于找到嘞！

长手的话刚停音，他们的背后突然有人嚷着。回头看，两个陌生人站在他（她）们的面前。一高一矮，看上去兴许才20挂零的青年小哥们。

矮个掮着一个黑糊糊的挂袋，鼓鼓的，不知装的什么东西。高个戴着一副墨镜，掮着一支双筒猎枪。挺威武的，很有一股煞肃感！

这两个不速之客，引起了二牛的警觉。他心里嘀咕着：他两上山来做什么？他听阿公说过，近年，山外一些人常偷偷地到这深山来，用猎枪或气枪打鸟或打金鸡等猎物，弄得山里的动物越来越少了。就说金鸡，眼下至多只剩下3—4对嘞！他转身对长手和胖熊悄声说：注意，这两个家伙可能上山来打鸟的，要盯住他们！

说完，拎着小猎枪，走上前盘问：喂！你们扛枪到山上来做什么？

你们也扛枪到山上来做什么？

高个取下墨镜，挪步上前，反问二牛。

我们不是来打鸟的。二牛闪动着大眼睛，据实解释：我们是开展课外活动，到五龙塘来考察的——你们要是打鸟，尤其是打金鸡，那是犯法的。我阿公说过，金鸡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这里将开辟成自然保护区，鸟类兽类都不准打咧！

噫！你的环保意识还不错嘛！矮个挪到二牛身边，赞扬似地说：你阿公是谁？叫什么名字？

嚯！他阿公原来是治保主任，老猎手，就叫石岩生呀！长手抢先回答。

哦！那么说，你阿爹就叫石喜山，县环保局副局长罗，对吗？矮个对二牛说。

嗯！就是。二牛点着头。

哎！不同他们调侃啦！抓紧时间，不然，金鸡会飞走咧！高个催促着矮个。

看来，他们要打金鸡呢！二牛急了，连忙拉过长手和胖熊，悄声说：他们要打金鸡，我放一枪，把金鸡吓飞，怎样？

好！——快！

二牛又悄声对白灵和丁艳说：他们可能打金鸡，我放一枪把金鸡吓飞！

好！快！

二牛从衣袋里取出引炮，安在鱼嘴上，朝天一举。

砰——！猎枪响了。

樟树上，小溪边，水塘畔，鸟们呼啦啦，扑簌簌地四散，朝深山老林里飞去。

同一刹那，那对金鸡也扑扑地腾空而起，然后横飞，像拖着两束火焰，加入逃窜鸟群的行列。

啊！啊！金鸡飞走罗！

哈！哈！金鸡飞走罗！

二牛、长手、胖熊、白灵和丁艳跳跃着，欢呼着。

高个跺着脚，质问二牛：你，为啥吓飞金鸡？

因为你们要打它们！二牛理直气壮地回答。

说我们要打金鸡，有什么证据？

你曾要他（指矮个）抓紧时间，说了不然金鸡会飞走的话。

哈哈……矮个哈哈大笑起来，说：他（指高个）要我抓紧时间拍摄，不然金鸡会飞走的……你们太敏感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