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塘春闹(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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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谁放枪打鸟呀？！

喊声从绿林间飘出，在山野间传回。

声音未落地，山路那头转悠出一位老人。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胡须，掮着一支大猎枪，揹着一篓鱼草。

他，就是二牛的阿公——石岩生。

阿公，是我放的枪呢！

二牛迎了上去，接下鱼草，先承认自己放了枪，然后用嘴向那两个陌生人努了努，对阿公说：他们要打金鸡，我放空枪把金鸡吓飞咧！

嗬嗬——真的是这样？我过去看看。阿公看了二牛一眼，将信将疑地说。

哎呀！您来啦？大伯。

矮个陌生人笑咧咧地迎了上来。

哦！小张，你俩真的是飞毛腿呀，一下子就到这里来嘞！

二牛的阿公惊喜地嚷。

过了白云渡，我两直爬上云山，绕过烈士纪念碑，从后山包抄过来的。那个被阿公称作小张的陌生人解释说。

阿公认识他们啊！这下，二牛和他的组员们可被蒙在鼓里嘞。

阿公！他俩……

嗬嗬......阿公乐嗬嗬地指着小张，对几个小家伙说：他就是我常提到的小张——张小华呀，县通讯报道组专干，现转到县电视台专搞摄影的，是有名的摄影师呢！又指着高个陌生人说：这位同志叫小田，田耕，是同二牛阿爹是同一个单位……你们就称叔叔吧。嗬嗬……

大伯！刚才他们提到老猎手，我就猜准是您。而这位小朋友准是您的小孙子嘞！是吗？

可不是？不懂事的家伙儿！

阿公明嗔暗宠，嗬嗬地笑着。

他的相貌，举止，多像他哥阿牛呀！小张说。

嗯！你猜真准呢！阿公说：他乳名叫二牛，学名叫石泉，后来他自改为石磊。

嗯！无论石泉还是石磊，名字都起得好咧——石泉，从石头中渗出的泉水，挺清冽的；石磊呢，四块石头垒成的，多牢固多结实多本真呀！小张无话找话地咬文嚼字，很是迎合二牛阿公的心理。老人嘛，爱孙心切，几句话捧他，他高兴得不得了呢！

嗬嗬…大概是这个意思吧！阿公又嗬嗬地笑着。

那年，我到桃花寨采访你打猎保庄稼的事迹时，他还穿开裆裤呢。

小张说到这儿，大家都笑了起来。特别是白灵，用手蒙住嘴巴，嘻嘻地笑了很久。

可不是？今儿个初三快毕业嘞！阿公说。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老竹，就有什么样的笋，这话一点不假呢！——他脑瓜挺空灵的咧！

可不是？小张的话还未说完，小田就接过话茬了：刚才，我要小张抓紧时间拍摄那对金鸡，小朋友们特别是您的孙子以为我俩打金鸡，赶忙放空枪把金鸡吓飞了。您看您看，多机灵呀！

你看你看！这真是帮倒忙呢！......还向我告状，说是你俩想打金鸡呢——真是恶人先告状，名堂不少呐！——坏家伙儿！阿公借机嗔着二牛。

这，不能怪他们！小田说：他们做得对！说明他们很有环保意识，警惕性高，遇事随机应变。我们才像他（她）们这般大时，饭烫嘴巴还哭鼻子呢！当今小朋友，灵秀得早啊！

阿公说：二牛，你们不了解，小张和小田叔叔为了拍摄这对金鸡，已连续3天上山，跟踪它们，想把它们拍摄下来，建立档案，不容易啊！这也是环保工作呢！

叔叔！你们怎不早说清楚呢？免得我们帮倒忙呀！白灵插着话。

是呀是呀！

小家伙儿们有点难过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小张忙劝慰，拍着二牛的肩头说：你们做得对，只怪叔叔没有向你们说明来意，使你们误会嘞！

叔叔！金鸡还飞不远，我们帮你们去寻找吧，好吗？长手提议道。

是呀，我们分头去寻找，一定把金鸡找到！胖熊说。

不用了！我俩自己找——会找到的！小张说着，打开摄像机：来，我给大伯和几位小朋友一起拍个照，作个记念！小田你也参加。说着，把小田也拉了过来。

摄毕，两人又没进那莽莽的深山林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