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龙塘春闹(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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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加于赞赏。

然而，五龙塘的姿色，胖熊的触角似乎已捷足先登。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打开环板，刷刷地钩起轮廓来了。

画技虽嫌柔嫩，但画纸上，五龙塘的架构已露出端倪：

青翠的环山，摇曳的凤尾竹，碧绿温润的塘水；

支箭似的荷尖上，停栖着一只打鱼郎（翠鸟）。金色的长嘴，翠绿的背羽，绯红的胸毛，红色的长脚……

咦！画得不错啵！你们快来欣赏呀！

长手先发现了秘密，大声地嚷着。

二牛走拢来，仔细看后，说：嗯！确实画得不错。不过，你仔细看看，打鱼郎的嘴是红的，脚是金黄色的啵！

大家边看胖熊的画，边观察着站在荷杆上的翠鸟，感悟地说：是呀，还是二牛观察得仔细啊！大家心里不禁暗暗地佩服着二牛。

说话间，太阳已快当顶。暖暖的光辉洒在大地上，四野逐渐暖和起来。

二牛和他的组员们转辗到塘边的一棵老樟树下。

这棵老樟树，高数丈，枝粗叶茂，像一把特制的大罗伞，冠盖着几亩地。时下，春风习习。近处崖边，一股清泉潺潺流淌。若是酷热天，这里敢情是行人最理想的歇凉处。诚然，当下，它亦是二牛和他的组员们唯一最好地观察平台。

放好了东西，二牛说：稍微休息一会儿，大家就开始观察，边看边做记录。看五龙塘在外表上（指的是周围环境）有什么特色，包括山、水、坡、塘、天、色，.以及它们的结构；细致到一棵树，一根草，一朵花，一只鸟，一条鱼，一只虾……总之，要求观察细致，笔记详尽。若我阿公赶得来，就要他给我们讲关于五龙塘的故事，回去再进行整理，一篇景点介绍的文章就写出来嘞！大家明白了吧？

明白啦！！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好！现在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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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可以休息，长手似乎更会享受，他索性一躺就摊躺在地上，头枕樟树的虬根，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胖熊似乎毫无倦意，端坐在树根上。一心一意地在整理着他刚才勾勒的画稿。

二牛则抱着他那支心爱的小猎枪，斜靠在樟树杆上，似在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想着五龙塘这篇文章的林林总总的大事……诸如如何把这次调查搞好，回家以后如何要组员们一边听好做好课堂功课，一边采写好这篇文章的初稿，在这基础上，以一篇文章为蓝本，大家再补充材料加以润色成文……看来，他这个小组长不是那么容易好当的呀！

只有白灵和丁艳两人却到了离开二牛们较远的山泉边，各找了一块青石板坐了下来，两手搁在并拢的膝盖上当枕，然后把头伏在上面休憩。

仲春正午的太阳已有了一定的份量。那灿灿的光束穿过樟树枝叶的间隙，筛落到树下。树下渐渐地暖热起来。

兴许，是出于躲匿冬寒而久违的意愿，或因是春光明媚的招揽，抑或是怀春的急切，樟树上不时飞来一对对一双双的鸟儿。不一会儿，樟树成了鸟的天堂……有的冲上蓝天翻飞追逐，不时又落回树上；有的飞下塘里，掠过水面，然后升上蓝天；有的枝挨枝，杈越杈地追逐嬉戏；有的在一个劲地歌唱——喜鹊喳喳，黄莺嘎嚠，斑鸠咕咕，画眉快来快来——欢迎欢迎……

此时，就在此时，二牛和他的组员们，除了丁艳之外，几乎都被鸟们的鼓捣弄兴奋了。但兴奋归兴奋，都没有人想骚扰和破坏鸟们大闹天堂的兴致与氛围。只是坐在原处，两眼集中在树上，观赏着每一对飞鸟的出色表演，心里滋生着大人们之所以把五龙塘定为旅游景点，鸟们大闹天堂的兴致兴许是一个因素吧？！

这时，山泉方向传来咕咕的声音，白灵听得真真切切。仔细看，泉边溪旁，有两团似篝火般的东西在移动，那咕咕的声音是从那儿发出来的。奇怪！是什么东西呢？这是她有生以来从未见过的。她不敢声张，悄悄地走到二牛身边，把嘴巴靠拢他的耳际悄声说：快！有情况。说着，把二牛拉了起来，同她一起来到她刚才的坐位上。

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有两个火团在蠕动。再细看，二牛才判明是什么东西：哗！金鸡咧！他不禁大嚷了一声。他这一嚷非同寻常，把大家都嚷拢来了。

然而，那两只金鸡并没有飞走。却仍在溪涧边嬉戏——那只娇小的，分明是雌的。它蹲伏着，不时伸嘴蘸粘着尾巴上的油囊，上下左右地梳理着全身那紫红的羽毛。时而又伸长脖子应迎着雄金鸡的挑逗。

雄金鸡披着一绺蓝色的羽冠，抖着红翅，碎着步子，在绕着雌金鸡打旋，翩翩起舞，嘴里吟唱着咕咕的情歌，对雌金鸡炫耀着它绚丽的雄姿和绝无仅有的潇洒，调起雌金鸡绵绵的春潮。

哎！它们正在做什么呢？白灵用很小很低的声音问二牛。

尽管声音低到连她自己几乎听不到，但长手却听到了。他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做什么？它们在热恋呢！现在是春天，不仅妙龄女郎怀春，天底下的所有生灵都在怀春呢！

长手看过东欧某一个国家的一本书——《少年维特的烦恼》。书中“妙龄女郎谁个不怀春”这句话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里，似乎永不磨灭。当下，他虽然成功地回答了白灵提出的问题，但是，他却没有深解白灵轻声询问二牛的良苦用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