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难抵工体

于大虎回到吉普车里。通过兄弟部队首长的态度，他似乎品出了一些不言自明的东西，那就是对进京戒严，大部分指战员是背动的，起码有些是不理解的，甚至是有抵触的。但是军人必须执行命令，这一点是不客置疑的。三十八军军长就是一个例子。对于大虎来说，他虽然不懂政治，作为一名在部队生活了多年的军人，他也不能过多了增添个人的私心杂念。做为一个名生长在城皇根下的北京人，他也并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愚人，对于大多数北京人来说，生活在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难免近墨者黑，也不可能没有自已的想法。于大虎望着马路上的人群对徐方正说：“看来这个任务执行起来不是那么简单呀。因为老百姓是倾向于学生的，甚至我们的一些指挥员也带有了明显的政治倾向。”

徐方正：“这是哪个部队的？”

“二十八军的。一、二号首长都在车里，你没看见吗，戒严总指挥在天上都指挥不动他们。”

“胆子够大的，总指挥的命令都敢不执行。”

“看来徐军长带了个头，可这肯定不是个好兆头，别说是在军队，就是在哪也不能跟上级顶着来，胳臂拧不过不腿，领导要想弄你还不容易，找个词就给你拿下。”

徐方正听了于大虎的话，不知于大虎是对他说的还是只对兄弟部队进行了客观评价，他知道于大虎是倾向于学生的，只不过没有明确的表达出来。政治就是政治，不管从哪朝哪代都是一样，有些是说不清对错的。也许现在是对的，过几天对立面上来了，你马上就成错的了。这就像军队的不少将领，在当初参加共产党的武装和参加国民党的部队都是一闪念的事。对绝大多数不谙实事亳无头脑血气方钢的青年来说，站错队也是太正常不过的事。谁也无法判断是毛泽东历害还是将家王朝稳固。但是一旦上错了车，想要下来可就不容易了，最起码你得交待清楚，说明情况，即使是如此，你也是被老鼠啃过的梨，没有人再拿你当水果了。于大虎望着围在车队周围的群众，自言自语的说：“我怎么越看越不像子弟兵回家，倒像是鬼子进村呀。”

于大虎：“方正，咱还是向师指汇报一下现场情况吧，实话实说，好吧。”

徐方正：“好吧，要都讲一些群众的情绪，多估计一下困难。”说着，徐方正站起来，把后车座翻下来，从后背箱里抱出电台，然后拉开天线，接通电源，调整频率，开始呼叫。电台接通之后，徐方正把话筒交给于大虎。

徐方正：“接通了，好像是参谋长刘文祥。”

于大虎：“报告师指，我是侦察科于大虎，我们已经进入北京外围，请问部队到达地域？”

“我是刘文祥，我是刘文祥，北京的情况怎么样，交通是否畅通？”

“报告刘参谋长，北京市外围交通基本正常，但是有大量的老百姓和学生搅在一起，对军车进行拦截。我们现在就在二十八军被拦年队的旁边，二十八军的首长就在军车上，他们已经被阻拦了两天了。老百姓只是堵住车队不让进城，尚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双方表现的都很友好，有不少市民为车上的战士送水和食物，我建议部队先在北京外围宿营，现在就是进了市区，也会被拦阻，还是视情况发展而定。”

“好的，好的，我先和几位首长研究一下再通知你们下一步的任务。”

十分钟之后，师指又开始呼叫。于大虎拿起话筒：“我是于大虎，请首长指示。”

话筒里传来的还是刘参谋长的声音：“于科长，你们下一步任务是先行到达师戒严指挥部目的地工人体育场，先和体育场联糸好，部队先在香河一带宿营，听从北京戒严指挥部的统一指挥。”

刘参谋长讲完了，二号首长又接过话筒叮嘱了几句，并指示他们先把电台架设到工人体育场，和师部保持联糸。于大虎放下话筒，对徐方正说：“徐参谋，师指命令咱们先到达工体，把联络点建立起来，只要建立了联络点，就可以证明A师已经准时到达了目的地。”和师指通了话，徐方正又把电台拉杆天线收了起来，然后把电台藏在后背箱里。在他们用电台通话的时候，一个蹬三轮的老人从他们车边经过时往里看了看，又往前走了。

于大虎：“马上离开这里，咱们可不能被截，也要保证电台的安全，否则就会给咱们的任务制造麻烦。下一步任务是尽快到达工人体育场，建立咱们的先遣戒严指挥部，现在马上向工体开进。”

从五方桥这的古塔公园，到工体直线距离十公里，中间隔着大郊亭，北京东站，广渠路，于大虎比较熟悉北京的交通，如果放在平时，只要挂上军车车牌，在北京走任何道路都不受限制的，但现在不行，他们既要考虑部队的行军速度，又要考虙周围的人文环境，特别是不能经过大学校区，如果从大学学校门前经过，肯定破困。怎样才能找到一条既能快速通过，行车距离又比较短的路线，提供给师指，才是他们目前要考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