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进京无望
于大虎和徐方正加满了油,坐上吉普车,径直向北京开去。司机小王是湖北人,第一次来北京,在于大虎的导引下,左拐右拐的进了京城。做为侦察兵,于大
虎和徐方正都学过多种车辆的驾驶。北京吉普、解放卡车、三轮摩托。甚至在军区集训时,还开过六二式坦克。不过开是能开,但是都没考驾照。虽说地方的交警很少主动查军车的驾驶人的驾照。在河南本地,他们也经常开着师里的吉普车四处活动。但是这次执行任务,两辆吉普车都配了专职司机。再加上出发前,两辆车都换上了地方牌照。所以从安全和完成任务的角度,这都是必须的。于大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于大虎眼望前方,一双牛眼警觉的观察着路面的情况。“小王,头一次来北京吧?”
司机小王一边开车一边回答:“是,开车是第一次来,没当兵之前和父母来过一次,是旅游。”
“哦,这几北京变化很大,有的路我都不认识了。不过我从小长在北京,丢不了。哈哈。”
刚进北京不久,街上就开始有少量举着红旗,骑着自行车的学生出现。又向前走了一个路口,马路两边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除了聚集的学生,还有不少市民。
看到外地牌照的车就会拦下来询问。吉普车跟在一辆公共汽车后边,并没有引起注意。马上就到五方桥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列长长的军车车队,车队一眼望去有上百辆,因为坐在车里,他们谁也看不到车队的头。这些军车都是解放牌,每辆车都插着棚杆,但基本上没有拉上篷布,车箱里的背包上坐着背着轻武器的战士。从车牌上的甲字来判断,这应该是北京军区的所属部队。有不少市民围在车两边和战士们攀谈,有几个大妈提着水壶给车上的战士们斟水。一边倒水一边振振有词的冲着战士们做宣传。
“你说这学生们反腐败,有什么不好,得民心着呢。中央不也反腐败吗?干啥非得派军队进来,还要带枪,干吗呀,镇压手无寸铁的学生吗?”
车上一名穿干部服的军人听罢,冲着说话的大娘笑了笑,一边喝了一口大娘刚倒上的白开水,一边说:“大娘,俺们一个当兵的,上级叫干啥咱就干啥,咱得服从命令不是。”
站在一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拖着京腔说:“让你开枪震压你也开吗!那成什么了,还是不是人民子弟兵呀。告诉你,我也当过兵,工程兵,六年,说难听点,我当兵时还没休呢。你说是不是。我要是你,把枪一扔该干吗干吗去了,这人活着不得有点志气,有点尊严。”
听中年人这么一说,穿干部服的点了一根烟,没话了。有个十三、四的中学生看见了他们的吉普车,对旁边的人说:“外地车,查它。”于是有几个头上扎着红布条的学生,围了过来,:“停车,停车!”
司机小王装没听见,瞅了个空子就往前窜。徐方正见状对他说:“停下,停下,让他们检查,你冲不过去的。”
吉普车打开右闪火一边减速,一边往路边靠。于大虎拖着京腔冲着几个人说:“兄弟,我是北京人,在河南下乡,来天津办事,顺道回家看着。”
“你家住哪?”
“牛街。”
“牛街哪条胡同呀?”
“崔家胡同,就宣武区武装部旁边。”
几名学生也都是外地人:“说的对吗?武装部是在崔家胡同吗?”
人群里有个年长的说:“没错,武装部是在崔家胡同。”
几名学生听罢冲他们一挥手,放行。过了前边的关卡,后边就不在有人拦查。他们慢慢向前开了有一公里,才走到军车车队的前边。于大虎示意小王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下了车,径直向车队的最前边的几辆大型电台车走过去。凭他的经验,只有军级单位才配有这类大型电台车。于大虎走到一辆吉普车跟前,因为他穿着便衣,马上引起了警觉,从车上跳下来一名挎手枪的人,那人站在车门前眯起眼睛望着于大虎。于大虎虽然没穿军装,但还是敬了个军礼:“报告,我是A军A师侦察科副科长于大虎。为了执行任务我们都换了便衣。”
说着,于大虎拿出了军人身份证,交给了面前这位严肃的青年军人。那军人接过证件看了看,交还给于大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倒没有,我们大部队还在路上,我们先行一步,勘察一下道路通行情况。”
于大虎扭头望了一眼长长的车队:“北京军区的吧?”
“是,二十八军。”
“在这堵了几天了?”
“昨天早上六点进的市区,本来想早上人少,早点到达目的地。没想到,还是被截住了。”
说着,这名军人叹了口气,往车里看了一眼,把于大虎拉到一边说:“其实冲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我们一号和二号都不同意强冲,这不,陷在这里了。这哪像人民子弟兵呀,倒像是“鬼子进村,刮民党抢粮来了,老百姓的心齐呢”。
正说着,天空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呜。于大虎抬头一看,只见一架机身上喷着八一的绿色直升机,在头顶盘旋。不一会,从后边电台车上跳下来一名士兵,只见他走过来对这名军人说:“黄参谋,直升机要和一号通话。”
叫黄参谋的军人闻声走到一辆吉普车旁对里边的人说:“一号首长,直升机要跟您通话。”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你去回话,就说联糸不上一号首长。问他们有啥子事情。”
一号是个大嗓门,而且还是四川人。于大虎站在十几米外都听见了。黄参谋上了电台车,吉普车里又传来了一号首长的声音:“二号,消极怠工,不接受命令,咱俩就等着一起上军事法庭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