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晴天霹雳
自从那天晚上姚强的一席话之后,舒曼的心里似乎有了一丝死灰复燃的感觉,这么久以来,她的生活一直是迷茫的,就像大海里没有舵手的船随风而漂,她不知道她的岸在哪里?她该朝着哪个方向前行?就这样一直漂一直漂……
舒曼开始祈盼姚强能早日说服那些债主,把债务谈到一个都能接受的数目上,她是不想李铁这样像无头苍蝇似地躲避下去,更不想延吉有那么多的小心思,也不想自己的心一直这么累。
日子在忙碌和盼望中一天天过去了,姚强会在隔几天打个电话告诉舒曼事情的进展情况,不算很顺利,但他一直没有放弃,在努力着。舒曼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祈祷,同时被姚强的这份情意感动着。
这几天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很冷。近些年来,气候受环境影响异常,不时会有冷空气寒流来袭,自然灾害的频繁发生很多时候让人措手不及。海啸、地震、泥石流、雪灾……
坐在有暖气的房间里,隔着窗玻璃舒曼看到学校教学楼里那些或多或少带着残疾的孩子,天生的或者后天的,这些和天灾一样让人无奈的人祸。她那颗柔软的心又开始痛起来。生活或许就是这样,有这么多磨砺,大概是要活着的人珍惜。
舒曼正想着她的电话响了,她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接,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李铁离开的那段日子不时的有人打舒曼的电话找李铁,有时在工作时间,有时甚至在深夜,从那会开始舒曼不再轻易地去接听陌生的号码。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电话铃声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今天的天气格外的阴冷,快中午了空气还被雾笼罩着,很沉闷犹如此刻舒曼的心,她不想说话。可她又想到万一是认识的人借别人的电话打给她有急事呢,她拿起了电话。
手刚刚接触到接听的符号还没有摁下去对方挂了。那是一个没有一点点印象的号码。舒曼想如果第三次打过来她一定接。
等了一会,等来的是一个信息,还是那个号码发过来的。
“有空请速与我联系,我是郝建伟主任的助理。”信息上显示这样一句让舒曼感到很吃惊的文字。
“他的助理找我干嘛?他怎么知道我?难道是……?”舒曼想着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她脑子一闪而过,马上她又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憎恶起自己,她想抽自己嘴巴,她连忙仰起头狠狠的朝空中“呸呸呸”吐了三口,据说这样可以免去不吉利,比如:做了噩梦,说错了话,还有像舒曼此刻一样闪现不好的征兆。
可是他找舒曼会有什么事呢?一定是和郝建伟有关系了,舒曼想到这里顾不上去想那么多了,拿起电话走出办公室按着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你好,刚才是你给我电话和信息了吗?”舒曼小心翼翼的问,她的心里却是急切的。
“是我,你好,你现在说话方便吗?”对方问,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你说吧,我在听。”舒曼回答他。
“郝建伟你认识吗?”对方问。
“认识,怎么了?”舒曼疑惑的问。
“你是舒曼吗?”对方又问。
“我是,到底怎么了?”舒曼有点迫不及待的问。
“郝主任他……他……他出事了。”对方好像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他怎么了?你说呀,你快说呀。”舒曼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对着电话几乎要喊出来。
“他……他去世了。”沉默了一会传来对方低沉的声音。
“你瞎说。”舒曼这次真的是喊了出来。
“你冷静一点,好吗?”
“你在和我开玩笑的,你告诉我你在和我开玩笑的,好不好?”舒曼几乎在电话中哀求对方,她没有一点力气,她靠着楼梯的护栏支撑着她的身体,她快要瘫倒在地上了,还好没有同事看到她,她是在楼梯口这里很少有上下的人,大多的人会从电梯口出入。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是昨天发生的事,我们是在外地考察,出事以后单位那边和他的家属第一时间赶到这边,我是在整理郝主任的遗物时看到他随身带的一个笔记本里有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还有一些好像是他写给你的文字,昨天到今天想了很久我才决定给你打这个电话的,那个笔记本我没有交给他家属,我想主任要在他也一定希望只有你看到它,约个时间我想把它交给你。”郝建伟的助理在电话中对舒曼说。
“喂……喂……你在听吗?”电话那边他一遍一遍的呼着,电话这边舒曼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她听不进去他在说些什么,她的脑子里很乱很乱……
自从舒曼生日那天他们再也没有联系过,那天晚上他给她发过一个信息的,还是一个“?”,可是那天舒曼喝多了,她一直睡着,第二天醒来时柳叶才告诉她昨晚郝建伟给她的那个信息,她也一直没有回复他,这些日子又满脑子操心着李铁的事。
她恨自己那天晚上喝多了酒,她恨自己睡的一塌糊涂,她恨自己这些天没有他的消息也没能问候他,她恨自己第二天没有给他回个电话,她恨自己收到了生日他送的花都没能给他说声谢谢,她甚至在心里埋怨柳叶看到那个短信时没有把她叫醒……泪水又一次淹没了她,她依然坐在地上,电话被她丢在一边,里面不时传来“喂……喂……”的呼叫声。
舒曼的脑子里满满是郝建伟的影子,她知道自己一直是那样的爱着他,她一直在克制自己对他的感情,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他,此时此刻她想到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时的情景,她感觉她的怀抱里还留有那暖暖的余温,她不相信他会离开她,他不会这么无情的一个人走,他一定没有死,他怎么可以死呢?舒曼不相信,她要去看他,除非她看到他,否则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