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阳光在云雾里

学校通知周四的晚上七点三十分各班召开家长会，这是开学以来延吉所在的小学第二次开家长会。

延吉的小老师依然很认真，周四下午放学她又一次通知晚上的家长会希望家长准时参加。

下班接回延吉舒曼就急忙做饭，一边做一边让延吉抓紧时间写作业，匆匆忙忙吃完饭草草收拾了一下来不及给延吉检查作业就快到点了，舒曼让延吉一个人在家，告诉他写完作业可以看会动画片，等她回来。延吉听话的点点头，和妈妈说了声再见。

当舒曼来到学校，小跑着站在一年级一班的教室门前时，透过窗玻璃她看到了小老师已站在讲台上，下面坐满了家长。

家长会时每个家长是要求坐在自己孩子的位置上的，舒曼一眼就看到了空着的那个位置，想必那一定是延吉的座位了，于是她推开门冲着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现在我开始点名。”小老师对着花名册念起了孩子们的名字。

“你好。”坐定后舒曼才发现旁边的男人是姚强，他看着她压低了嗓音问道。

舒曼点点头笑了下没有说话。

小老师开始给家长们汇报孩子在学校近期的表现和存在的问题，她每说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认真，尽管下面听讲的人并不是很认真。

听到老师不止一次的表扬延吉，舒曼心里很欣慰。

“一会有时间吗？”姚强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有事吗？”舒曼在纸条下面写道。

“我想和你谈谈。”他们依然在纸条上交流。

“好”舒曼看着姚强把纸条递给他。

等家长们纷纷走出教室，舒曼这才往出走，出来时姚强在教室外面的走廊等她。

初冬的夜给人凄冷的感觉，一哄而散的家长会人流之后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舒曼推着自行车和姚强一起并肩向前走着。

“你最近还好吗？”姚强的问话打破了沉默。

“老样子，恍恍惚惚。”舒曼说这话时叹了口气，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声叹息格外清晰。

“有没有想过面对李铁的事？”姚强小心翼翼的问。他知道这件事情是这个女人内心的痛，是伤疤，提及总会让她难过。

“你说什么？”舒曼惊讶的神情让姚强一时不知所措，他以为他触动了她。

“对不起，我太冒昧了。”他忙向她道歉。

姚强不知道舒曼的惊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意外，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她是希望有一个结果的，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姚强此刻这样的一句问话，于舒曼而言仿佛激流漩涡中一根救命的稻草，她是想要抓住它的。

“那你说该怎么做？”回过神后舒曼问。

姚强听她这么问心里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舒曼，说心里话，我是实在不忍心看到你们一直这么下去，李铁本质上不是坏人，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你的儿子和我女儿又是同班同学，我是真的很想尽我的能力帮到你们，希望你们一家人早一天平平安安、踏踏实实的生活在一起。”他们一边走姚强一边说。

“李铁的事情，我也很抱歉，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唯一要做的就是面对，如果你愿意，我想找那些人来谈，争取一个彼此都能接受的结果，然后想办法让李铁回来安心工作，大不了从头开始。”姚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愿意。”舒曼没有思考。

“只是……”舒曼想到了李铁在家时那段日子的惶恐不安，魂不守舍的样子，她是不相信那些人会让步的。

“只是什么？”姚强看着舒曼疑惑的眼神不解的问。

“那些人都是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他们肯让步吗？”舒曼说这话时她忘了姚强也是那些人中的人，当她看到姚强有点尴尬的表情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舒曼解释道。

“没事，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会尽我的最大能力好好去谈，人心都是肉长的，放心好了。”

舒曼看着姚强那坚定的目光，她想她是应该相信他的。

仰起头对着星空，舒曼在心里祈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