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异乡异客

舒曼在她生日的那天晚上真的喝醉了，听说醉酒后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柳叶在陪她，看她醒了急忙给她倒了杯水。

“他们呢？”舒曼想起了大家正在一起吃饭着。

“昨天你喝的太多，没吃完就睡着了，吃完饭佳佳送青萍回去，我奉命留下来陪你，延吉和幸儿让我家老秦接过去了，不用操心，一会老秦送他两去学校。”柳叶说。

“叶子，不好意思。”舒曼不敢去想自己怎么就醉了呢，从来没有过，还害得柳叶留下来陪她。

“说什么呢，不过说真的，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吓着我们几个了，不会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们吧？该不是白百合惹的祸吧？”柳叶一边说一边笑着用手摸舒曼的额头。

“讨厌”舒曼拿开了柳叶的手。

“唉！”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柳叶问她。

“心里很矛盾，说不出的难受，很烦躁，没有头绪，莫名其妙的感觉，说不清”舒曼一脸迷茫的看着柳叶摇着头说着。

“因为李铁的事吗？”柳叶试探着问她。

“好像是好像又不是，总之脑子里好乱。”舒曼说。

每当看到舒曼无奈又无助的样子，柳叶她们是心疼的，可是作为朋友她们能做到的就是陪伴她，安慰她，默默的祝福她。因为这件事情除了李铁去面对去承担，谁也帮不了他。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不管是多是少。

在另外一个城市里，李铁守着一份可以活命的工作，按时上下班。他从来没有背井离乡过，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孤独感，他变得更不爱说话，闲下来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思念着舒曼和儿子，他也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们。

离开家已经大半年了，不敢肆无忌惮的和家人朋友联系；不敢告诉这里的同事自己曾经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有一个贤淑的妻子，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不敢让他们知道他为什么远走异乡；不敢和他们说起自己的家……

李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到自己奔四的年龄，人生却如此荒唐，想起妻儿他会很自责很愧疚，还有家里的老母亲，父亲死得早，她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还指望着他为她养老，他常常在心里骂自己不像一个男人。

他是想家的，是渴望过正常人的生活的，是期待舒曼原谅他重新开始的，可是他又不敢去想自己欠下的债务，不敢去想那些借他高利贷的人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每每想起他都感觉压得心头喘不过起来，很沉重，他无法面对。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李铁深深地体会到了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那些幸福曾经是那样的熟悉，而今却离他很远。

这样的生活是一种煎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头，他给单位请的长假也到时间了，他该回去上班了，可是他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些令他头疼的事情，他是一个男人却不能顶天立地，他为自己感到悲哀，黑夜里，欲哭无泪。

舒曼生日的那一天，李铁几天前就把这个日子记在了心里，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来，这是他第二次如此用心的记着舒曼的生日，第一次是在他们结婚之前，这一次却是在离婚之后。

那天李铁很想很想打个电话给舒曼，想听听她的声音，想让她知道他很想她，离开家这么久之间的几次联系李铁都是让柳叶转告舒曼，这次他想了很久才决定直接给舒曼发这条信息，因为这一声问候他不想让别人转告，他实在是太想她了。最终没有打电话给她只是他觉得他现在的样子不配再去想她，即便要想也只能在心里。

舒曼是一个很容易感动的女人，李铁不知道他第一次记着舒曼的生日时，舒曼决定嫁给他。他这一次记着舒曼的生日，舒曼在心里又下了一个决定。

时间又回到舒曼过生日的那天，她收到李铁发给她的信息时，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很复杂。他是儿子的爸爸，每次看到儿子吃饭睡觉时刻意给爸爸留出来的位置时，舒曼的心总是会痛的。她可以放弃这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可她怎么也放不下儿子那渴望和期盼的眼神。

林青萍曾经说过，做了母亲的女人心和单身女人的心是不同的。那会她已经有了唐果，舒曼还没有延吉，她说这句话时她不懂，只是笑了笑。她现在知道了，母亲的心永远在孩子身上，有时候做了母亲的女人心里会容不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