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和6600

欧阳宝儿《暗夜红粉》都市小说 2008-11-05 23:59 责任编辑：goodmood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303 · CHAPTER-00004346

孙旭的言出必行令莫莫意想不到。昨天开玩笑说中午请吃饭他却当真，十点打来电话约好一小时后来接。想必知道女孩出门繁杂的准备工作特意延迟一小时。

午餐定在来天华酒店。三个人要了中等包厢。孙旭把菜单递给莫莫，女士优先。她看了看只点了糖醋海蜇。敏儿要了木耳炒笋和土豆丝就连忙交出菜单。孙旭笑了，感情你们都是素食主义者，我老了还是吃肉。于是点了基尾虾，清蒸鳜鱼和海鲜粉丝煲和三盅木瓜炖雪蛤。要了瓶红酒。

莫莫没化妆，穿着白色套装挽了发髻，鼻梁上架着小巧的金边眼镜。稍微用了些蔷薇味道的香水。除了工作时间，她都和平常女孩没有两样，衣着，谈吐都给人一种错觉_她是个极有涵养且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她力求把工作与生活分隔开。

工作的低贱不可怕，可怕是你毫不在乎把工作中低俗的习气带到日常生活中来。

孙旭一一问过女孩们的家乡，对于没有继续学业似乎心存惋惜。敏儿举杯，哥，我敬你。孙旭一饮而尽，朋友在一起不要喝多。上班遇到的客人都是不懂怜香惜玉的，醉了要喝，吐了也要喝，多少次她们都是伏在马桶上手指伸入喉咙硬生生把酒抠吐出来再继续喝。哪个小姐不是有胃病的？孙旭注意到莫莫愣了片刻只是不知道她心里所想。

木瓜炖雪蛤。尝尝。你们女孩吃了好。美容养胃。孙旭招呼道，平时工作辛苦身体疲劳滋补还是需要的。

莫莫低下头去看碗里的木瓜盅。蒸熟的整个木瓜挖成碗状，里头飘浮着云朵般白软的雪蛤，汤汁清稠甜香，舀一勺送进嘴里，暖暖的吞咽下去，喉咙到胃都满足的颤动。其实，莫莫是不吃甜食的，但今天却感受到甜味带来的幸福与绵长。人，都是向往幸福于甜蜜的。尤其是女人。

饭桌上气氛融洽，孙旭随和友好宛如父兄。敏儿和莫莫第一次感觉到被人尊重。

车到院外孙旭抱歉的对敏儿说，我想和莫莫说些事情，敏儿你是否可以在前面稍微等等？敏儿知趣地跳下车；哥，我先上去洗脸，你们聊。

孙旭从包里拿出一叠钱递给莫莫，拿去租个像样的房子。一个女孩住这样的地方太不安全。表情诚恳没有刻意施舍的成分。莫莫打开车门，我不要。我可以自己租房子。孙旭执意把钱给她，不要误会，你不过是个孩子。他接着说，我希望帮助你。我要出差一个月，回来以后我会安排你去上学。现在，你需要换个环境。莫莫很感动，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可骨子里的倔强占了上风，她跳下车，等你回来再说。钱就不必了。

孙旭久久注视女孩的背影一言不发。

这天，雄哥那帮人照例来店里开包厢唱歌。莫莫和敏儿坐在休息室说什么也不肯去试台。陈姐无可奈何地瞪了2人一眼，催促着其他人加快脚步。没一会就见她推开门叫莫莫的名字：“丫头！快点。雄哥包厢有人点你。”这下没办法了。客人点是必须要去的。会是谁？莫莫不情愿的站起来跟在陈姐后面一时想不起会是谁找自己。

包厢里乌烟瘴气，雄哥和几个马仔坐在一起手里拿着信用卡在玻璃果盘上划拉着什么，她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光头男人身上，是他！

“光头哥，你的妹妹来了。好好玩。”

雄哥抬头看见陈姐起身拉住她往怀里拉：“给哥点些好听迪曲陪哥跳舞。”陈姐娇笑着把他往沙发上一按，我去点！你坐着。说着走到点歌器那儿点了几曲慢摇又回到雄哥身边搂住他，哥，今天又嗨？

“ 你来点？”雄哥把果盘推到她面前，那里面有堆白色粉末和吸管，陈姐拉起雄哥，算了，我们还是跳舞吧。

舞曲刺激了雄哥，他抱住陈姐晃个不停，汗水一样流下来，脚步凌乱，莫莫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是微微闭着的。于是好奇的问光头：那个是什么？光头拿起块西瓜递给她：“那是k粉。你不知道？”

“k粉什么？”莫莫一脸茫然。

“那是毒品的一种。”光头平静地说。

毒品这东西离莫莫很遥远，她只知道海洛因却不曾听说过’K’粉，店里也有贴远离毒品的宣传图册，谁也没认真看过。光头看莫莫的确一无所知的样子便把她拉到雄哥那边说，你看着，我解释给你听。

一个马仔用火机烘烤果盘底部，又将一张点燃地餐巾纸丢进果盘，玻璃果盘被烘烤的十分干燥。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塑料小袋将里面白色晶莹的粉末一股脑倒在里面，拿起张信用卡去磨那粉末。光头说，看，那是炒粉！为的是把里面的大颗粒磨碎。接着又见马仔熟练地用信用卡一划拉把粉末分成若干条细长的条，把吸管对准一条从后往前快速吸入鼻腔，那动作一气呵成十分利落。

马仔点了根烟，用餐巾纸搓成条沾上矿泉水塞进鼻腔很享受的样子。光头看着莫莫：“这是用水打湿k粉，上头快，不至于浪费。”

灯被关掉，电视屏幕也被外衣盖着。桌上仅有的2根红蜡烛在黑暗里默默燃烧，发出微弱的光芒。包厢里的男男女女抱做一团跟着音乐摇头晃脑。身影映在墙壁上鬼魅一般。

光头推推目瞪口呆地莫莫，你最好不要玩这些东西，伤身体。他看看眼前的男女不屑的说，吸毒的人就他妈猪狗不如。

1小时以后，音乐被调到最小。灯光重新亮起来，雄哥他们歪在沙发上，眼睛无神却努力睁地老大。脸上红的要命。看着有些呆滞。只见雄哥坐在沙发上，伸开双手身体不停旋动，口里喃喃自语:老子现在开到美国了,妈的!一炸弹炸死比美国佬.呜………….见状,莫莫忍俊不禁..光头笑了,他嗨大了!开飞机呢.你看那边2个!

2个马仔面对面坐着,其中一个双手颤抖的把烟递给另一个,可不知怎么递了半天都没有递过去.接的那一个同样把手伸在半空，眼睛直直的.和神经病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身边的女孩自顾自的抽烟,看笑话似的盯着男人窃笑.

‘你和他们不一样.”莫莫说.

“我赌但不爱毒.”光头说.

“晚上请你吃宵夜.”光头喝了口酒:他们还要进行下半场.你在这里不怕吗?我们坐到11点就先走.”

莫莫点点头.她后来才知道“K粉”的化学名称叫“氯胺酮”，其外观为纯白色细结晶体，在医学临床上一般作为麻醉剂使用。K粉的吸食方式为鼻吸或溶于饮料后饮用，能兴奋心血管，吸食过量可致死，具有一定的精神依赖性。K粉成瘾后，在毒品作用下，吸食者会疯狂摇头，很容易摇断颈椎；同时，疯狂的摇摆还会造成心力、呼吸衰竭。吸食过量或长期吸食，可以对心、肺、神经都造成致命损伤.光头上厕所的空当,那些马仔纷纷过来硬拉着莫莫要她吸几口,她惊慌失措直往回缩,雄哥把啤酒塞进她手里红着眼睛说,不吸你就喝杯酒.莫莫端起杯咕嘟咕嘟的往喉咙里灌,男人们鬼切切的笑起来.

奇怪,今天的酒怎么味道这么苦?她放下酒杯白思不得其解.

光头没有说错,雄哥稍微清醒了点,又变戏法似的摸出几袋东西.一袋是各色小药丸,一袋子里是烟丝状的褐色物体.光头说,那是摇头丸和大麻.他们的k已经下头需要这些东西重新使自己兴奋.雄哥把一根香烟掏空里面塞上大麻点着了贪婪的含进嘴里猛的一吸,脸上表情十分满足.那大麻燃烧的味道奇香无比,有点类似雪茄.莫莫被那烟雾一熏头有点晕晕的,好像要飞一样.光头拉她走出包厢,你是不是有点晕?

恩.

你没有接触过,第一次闻到肯定不行.这样,我们去吃宵夜.光头把小费递给她,拿去交台费.你如果有什么小姐妹可以一起叫上.

敏儿已经下班,莫莫顺便把陈姐也叫上了.雄哥估计早给过她小费,否则她怎么舍得这么早下班?光头的别克商务车停在门口.他看着女孩们坐上车扭过头说去航华吃香辣蟹火锅.大家一致赞同.

早听说航华里面有家火锅店做得很好的香辣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吃.今天碰着了,几个女孩吃的不亦乐乎.光头体贴的把蟹夹给她们.不要着急,不够回家时候一人打包一份.他很少吃,只是一个劲喝酒.

他们估计要到早晨才结束.陈姐对光头说,今天不上夜场?

今天场子不开,大赌博佬都去湖州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