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贞

光头出去的空当莫莫钻进浴室洗了个澡。对着镜子才发现眼睛陷了下去，脸色苍白。舌头也破了。好在手袋里有化妆品，她简单上了层淡妆。昨夜她躺在床上听着音乐摇动脑袋不停陷入幻想，时不时喊着要水喝。光头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放了一夜音乐，电水壶更没闲着。他整晚坐在床边不停用热毛巾擦莫莫脸上的汗，当然这些是莫莫不知道的。

一路上光头都不发一言，莫莫从烟盒里抽出根红双喜点燃来抽，车窗外的街喧哗拥挤，每个人都在继续自己的生活，她爱看牵手的老夫妇，脚步缓慢却幸福满足。坐在小吃店里喝热豆浆吃金黄的油条。生活到最后回归平淡，因平淡是最大的幸福，她深知自己还有很长的一段旅途，她的平淡生活实在遥不可及。

光头健步走进龙城，在手机专柜前停下。他对莫莫招手：我想买部手机，你帮我挑。哦。莫莫认真的一一看过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诺基亚新款6600上。这机子外形胖墩墩的很厚实，集合照相摄像于一身，价格也不便宜4800。她转过身子问光头喜欢不喜欢，光头数了4800块去前面吧台付款，莫莫在原地等他。

回头时光头一边开车一边把手机盒交给莫莫：送你。

什麽意思。她感觉莫明其妙。

昨天吃夜宵时我答应你的。光头说，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出来混就凭这点信誉。

莫莫坚持不收，光头不高兴了：你不收我以后在这块儿怎么混？这回她没再拒绝。俩人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临近中午光头提议叫上敏儿和陈姐一起吃顿饭。

敏儿的“老公”早走了，一听叫吃饭乐颠颠打车过来。陈姐下午和人约好搓麻将，中午懒得开伙自然是要来的。加上与她同住的冰冰一共五个人，光头要了大包间。

光头拿过莫莫的索尼手机，关机取下电话卡动手安进诺基亚6600里面，旧手机被他放进自己包里：咱们换一个。我喜欢旧手机，顺手。

陈姐把玩着莫莫新手机羡慕极了：嘿，早知道我也要一个。光头站着给女孩们散烟打趣地说，你想要和雄哥支一声他还不给你买？

指望他？想要他的东西你不先陪点什麽哪行？

大家都听懂了，谁的那点事不是秃子头上长虱子—明摆着的？陈姐的lv手袋就是雄哥送的生日礼物，没点特殊关系雄哥能这么大方？冰冰倒杯酒媚眼如丝：哥，你对我们莫莫真是不错，哪天有你这样的好男人别忘给妹妹介绍。

一定。

听说昨天你照顾咱们小美女一夜，真是辛苦。她的眼睛直盯着光头，不知睡好没？敏儿举起酒杯：瞎扯啥玩艺儿！傻袍子似的。来！冰冰，喝酒。莫莫听出那话里有话只是不说慢斯条理喝碗里的发菜汤。冰冰这人就这样，出来做这行谁都是卯着劲互相叫劲，当面是姐妹背后不定怎么出言中伤，好客人谁不想自己揽了去。凭头脑吃饭没什么道德可讲。

她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得亏你们平时照顾着。我昨天恰好没事在房间看球赛。顺便给倒水。光头又扔给她根中华烟：学雷锋的事我偶尔干干。

陈姐夹块鱼肉；那倒是，国贸里谁不说光头哥人好？冰冰又举杯：哥，敬你和莫莫。莫莫不动声色，脸上始终挂着笑帮她们舀汤夹菜。陈姐暗暗佩服，这丫头有几分心计。一副憨厚样。绝不轻易得罪人，高不高兴全藏心里。本来嘛，这行里头难交朋友。只有在沒有共同利益和竞争的情况下才会成为朋友。

冰冰不再说什么，她心里盘算着要把光头拉到自己身边，跟台湾人混那么久连香水也没搞到，要是光头喜欢自己怎麽说也能捞个手机。入行久了眼里只容得下钱和利。

吃完饭，冰冰和陈姐要去搓麻，光头见莫莫百无聊赖便邀请同去场子看看。敏儿没去过地下赌场很是好奇。光头没忘记叮嘱她们到地方一定不能下车乱跑。

赌场设在郊区的一户人家，外面站着许多混混，光头告诉她们，那些人是在替场子放哨，身上带着家伙，防止出现意外。屋子里面简单放着几张桌子用来赌博。敏儿吐吐舌头：这么复杂？

不让你们下来是怕遇到警察抓赌和其他帮派人冲场子。光头把车停的远远的夹着包说去干一回。女孩们坐到一块抽烟闲聊。敏儿直截了当：昨天晚上他有沒有和你发生关系？莫莫摇头：沒有，怎麽这么问？

昨天我回去以后很担心你怕你吃亏。敏儿说，我都后悔把你一人丢下。

没事。他没碰我。

冰冰今天那骚样真看不惯，你也不说她。听敏儿这么说，莫莫淡淡的回答：大家都不容易，不就是为多挣点钱，计较太多干嘛。她把头靠在敏儿肩上，我知道你为我好。

我看光头满喜欢你，你好好把握。敏儿摇摇她：他来了。光头夹着包喜笑颜开走过来，开了车门未曾开口就先扔给俩人一人一包中华，莫莫接过烟问，赢啦？

光头发动汽车，那是。一猴子下去就赢一万。每次看见你就赢钱，你是我的财气。走，我们去龙城买衣服。他兴奋极了，快活地把女孩们送进服装店去，从胸衣，外套到鞋子全让买上，末了还让莫莫打电话去店里预定包厢。所谓的财气一说并不能让莫莫信服，赌在她看来就是歪门邪道，靠赌发财简直是无稽之谈，光头现在的样子令她想到一个词：昙花一现。她发誓至死也不赌。

一星期后的某天夜里，莫莫喝多了。晃晃悠悠走进卫生间一屁股坐在马桶上，等她小解完回到包厢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上厕所时她顺手把手机搁抽纸盒上了，这会儿去找哪里还有手机的影子？她想着挺委屈坐在沙发上就哭，姐妹们怎麽也劝不住。

光头恰好来接雄哥去场子路过休息室顺便来看莫莫。那边哭的梨花带雨根本没注意到他。他满肚子疑问拉过敏儿询问这才知道人家是为丢手机难过呢。没见过这样的小丫头，丢一手机也值得她哭成这样。于是递去纸巾安慰道，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哥再给你买。

果真第二天晚上光头就送来部新机子，莫莫想到那4800块打了水漂心里又不免难过。姐妹们羡慕的要命恨不能也认识几个光头一样的人。光头拍拍莫莫的头；别难过了，哥要进场子了。细心的莫莫发现光头手腕上那根金链不见了。想想还是没开口问他。

莫莫心动了，见识了许多男人还没这样心动的感觉。毕竟十六岁的女孩向往浪漫，在光头的温柔攻势下莫莫溃不成军缴械投降。光头进入她的身体，在撕裂一般的剧痛中她哭喊着完成自己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处女的鲜血混杂着精液从女人大腿内侧滑落有破碎的美感。她的手覆在乳房上，脸颊有泪滑落。血液是最有效地春药，光头在她的眼泪和汗水中达到高潮。

灯光柔柔照射在莫莫赤裸的乳房上，如同涂了一层金彩。男人凑上去允吸。她的手指抚摸过那湿润的背脊闻到情欲味道。男人停下来把脸贴在她的乳房上，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她把点燃的烟放进他的唇间，在烟雾里慢慢闭上眼睛。

光头开始不让莫莫去上班。